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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至峤说今晚要带一个人来。 他们盼啊盼啊……盼到了沈迩。 “晚上好,我是Alber,可以叫我沈迩。” 沈迩顶着西方人的轮廓,举止优雅,一开口却是标准的中文。几个京片子愣了愣,场面顿时收敛。 收拾桌子,清理烟灰缸,通风开到最大。几个人对视一眼,从斗地主换成了德州。 赵森看谢至峤的牌,捅了捅他问:“嗳,老谢,什么情况啊。” 谢至峤看了眼扔出来的牌,在心里计算,随口回:“你不会自己看?” “我就是看不懂才问你啊!” “恕兄弟眼拙,他不是迈凯伦的技术总监吗?你一直想挖的那位。” “嗯哼。”谢至峤扫一眼沈迩,喂了张黑桃K。 赵森暗暗思忖,别看谢至峤人缘好,什么行当的人都能面上和和气气的。 但谢至峤是一个原则性很强的人,喜欢掌控,他将生活和工作分得很开。 再重视的下属也绝不会带入自己的生活,尤其带到他们这些朋友面前。 赵森看了看沈迩,冷峻的侧脸,性格孤僻,不是能被轻易打动的硬茬。 他兄弟这次为工作付出忒大了! 陆续有人过来跟谢至峤打招呼,沈迩握着牌,目光略过。 跟在车队时一样,谢至峤身边总是簇拥着很多人。他有一种天生的亲和力,又不虚伪。 天之骄子俯身与人谈笑,有一种你也变得贵起来的错觉。 世俗中人,大概没人会抗拒这种优待。 “谢至峤!”白沉皱眉瞪他,“第几次了?不带偷偷喂牌的啊,当我眼瞎啊。” 被发现了谢至峤也不恼,索性承认下来,赔笑脸,“白小姐,饶我一次,看在礼物的份上?” 那语气颇为熟稔,既有多年的感情基础,又有讨饶的亲昵。 重新开局的时候沈迩说要去洗手间,赵森顶上来,一桌人都是人精。 白沉是寿星,也是圈子里唯一的女孩。几个人对了眼神,不着痕迹的让白沉连赢三局。 感情是真的,牌资也是真的。 谢至峤给所有人兜底,他把筹码扔出去,眼风扫了一圈,不见沈迩回来。 正好白沉说不打了,他准备站起来找人。 赵森放下酒杯,招手说:“Alber,来玩儿啊。” 刚回来的沈迩,看上去和出去时没什么两样。谢至峤眯着眼睛,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夜不归宿的关系,沈迩今天出门穿的是谢至峤的衣服。 虽然是全新的,但风格很不一样。 摒弃了黑白,沈迩穿着宝石蓝的衬衫,剪裁利落更显腰身。 黑玛瑙的袖口增添了衬衫的厚重,浅棕色的亚麻裤露出一截脚踝,裤腿上有两处亮眼的波西米亚碎布拼接。 语希圕兌2 谢至峤突然聚焦在沈迩的脖子上,原本全部扣上的衬衫,此刻有三颗都不见了! 露出凹凸有致的锁骨,喉结…… 他不自觉的吞咽一下,正看着,沈迩坐下来,反手把头发往后捋了捋,露出挺阔的眉眼,罕见的微笑。 “叫我沈迩就好,我不太会玩德州,可能会让大家扫兴。” 赵森刚才还觉得沈迩这种学霸天才跟他们格格不入,转眼就被对方春风化雨般的微笑笼络。 他没有任何偶像包袱,“怎么会呢!我们这群人学习都不怎么样,除了谢至峤会算牌,其余都瞎打。” 沈迩坐在白沉的位置上,继承了一桌子的筹码。他低头看了看说:“既然是随便玩,不来钱,换点别的。” 赵森一听觉得有意思,“你说!换什么?真心话大冒险?” 真心话大冒险大概是中国版的truth or dare。 沈迩的视线虚虚实实的落在谢至峤面前的酒杯旁,很轻,无一人察觉。 “三局两胜,赢得人可以指定任一人完成任务。” 沈迩的胳膊放在桌上,领口已经动作被拉扯的变形。从谢至峤的角度看过去,风景一片大好。 谢至峤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送钱出去,把气氛烘托到位。 赢不赢的不重要…… 个屁! 他赢了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命令沈迩把扣子全部扣上! 谢至峤一整晚都没有喝酒,端起酒杯咽了一大口,眼光打量桌上另外两个人。 赵森喜欢白沉,10年了,怂的像个孙子。 吴仟是吴明珠的侄子,为人正派,跟他差不多岁数像个老学究似得,从事教育工作。 谢至峤快速回想了一下他的情史。 零。 换个角度就是取向不明,谢至峤垂眸多看了几眼,吴仟的右手放在桌角,再过去一点就能碰到沈迩的手腕。 他轻啧了一下,赵森千里耳一样,催他:“发什么愣啊,该你了。” 谢至峤这一次不会再给沈迩喂牌,他在心里计算A应该在沈迩手里。 要赢,就不能让沈迩凑出同花顺。 他装作随意的扔出一张鱼饵,吴仟上钩了,老K被扔进牌池。 谢至峤偷偷打量沈迩,对方捏着牌,眼神锋锐而冷静。 洗牌,发牌,牌桌上的气氛愈发凝重。 在沈迩赢下第一局,又在第二局把赵森的A钓出来,赵森泄气的说:“沈迩,你这哪是不会玩儿,是太会了吧!” 谢至峤面无表情的扔出自己的牌,他的同花顺被沈迩破了,这一局沈迩已经提前锁定胜利。 这份胜利中,包括吴仟曾经给沈迩喂过两次牌。 谢至峤心里不爽,不过赢的人是沈迩,总比吴仟赢了好。 他懒散的说:“你不是早知道Alber聪明吗?知道还上桌,认怂不丢脸。” 在隔壁沙发的哄闹声中,沈迩赢下了第二局,胜负已分。 吴仟端着酒杯伸过去,语气柔和,目光内敛的说:“沈迩,你很厉害。” 沈迩跟他轻轻碰杯,琥珀色的眼眸被橘色的灯光映出几分水光,随着睫毛眨动,像浮了万千花瓣的湖面。 沈迩敛下目光,说了句承让。 算牌耗精神,沈迩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昨晚没睡好,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夜场到了最热闹的时候,包间外的音乐声震耳欲聋。沈迩想跟谢至峤说提前走, 拐角,被人拉了一把。 “谢至峤?”沈迩被拉进隔壁的空包间,没开灯,只借走廊昏暗的灯光下确认对方的身份。 谢至峤不说话,攥着他手腕的手指微微用力。
第23章 愿赌服输-2 厚重的门隔绝了走廊的声音,气氛微妙,暗流涌动。 沈迩的心跳突然跳的和太阳穴一样剧烈,他喝了些酒,感知变得迟钝。 不喜欢被人压着,冷声说:“谢至峤,你又想干什么?” 看不见的暗处,谢至峤眸色很沉。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愿赌服输,你赢了牌,你想我做什么?” 沈迩挣脱不开,后脑勺蹭到开关,头顶的一圈氛围灯被打开。 一整晚的喧闹,两人没有正经说过话。谢至峤身边总是围着人,他的目光,注意力被这样那样的人分散。 两人也许有过几秒的交错,但都被掩饰的很好。 沈迩是性格使然的淡漠,但谢至峤呢? 是刻意的避嫌,还是…… 直到那双含了很多种情绪,被所有人注视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吵闹声终于退潮,耳边变得寂静空旷。 沈迩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抬手,很慢的搭上谢至峤的肩膀。 搭在照片里,他搂着白沉的位置。 谢至峤没怎么喝酒,眼光清明。他望着沈迩,缓缓露出沈迩从来无法抗拒的笑容。 是的,谢至峤分明知道怎么令Alber沉迷于自己的魅力。 他是最会谋算的商人,他清楚沈迩的心口不一,清楚沈迩的处事原则,清楚沈迩的喜好。 包括,喜欢自己哪里。 他的气味,温度,拥抱还有笑容。 沈迩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他一向戴着Alber的面具,戴久了,连自己也忘记面具下的原本的沈迩。 一眼就能被谢至峤看透…… 那种疏离夹杂着渴望的目光,矛盾极了,也性感极了。 有两幅面孔的沈迩,像池塘中的月亮。 谢至峤不敢轻易去捞。 沈迩的视线从谢至峤的弯着的眼睛,挪到勾起的嘴角弧度。 直勾勾的看着,不说话。 谢至峤垂眸凝视他,又问了一次:“沈迩你赢了,想要我做什么?” 输的人并一定是臣服者。 谢至峤再一次用提问的语势占据主动地位。 沈迩还是不搭腔,琥珀色的瞳仁却分明写着两个人都能看懂的意思。 【谢至峤,吻我】 沈迩的掌心忽然使了力,催促着谢至峤兑现输家的承诺。 他要让谢至峤主动吻他,不是神智不清的引诱和诱哄,是谢至峤主动的低头。 他们仿佛又回到摩纳哥的Monte-Carlo,焦灼的对峙,谁都不肯认输。 谢至峤微微弯腰,掌心握上沈迩的侧腰。 沿着纽扣,触碰锁骨。他的拇指在那里摩挲,想要洗掉今晚所有看过这里的目光。 他心满意足,耀眼的阳光被蒙上一层薄纱,光芒万丈却不烫人。 接着是柑橘味的气息,温热的鼻息,和柔软的嘴唇。 沈迩收紧掌心的力道,喉咙滚动,脑子一片空白。 他此时认可了吉隆坡精神科医生的诊断。 创伤后的应激反应,足以彻底改变一个人。 是可怕的,后知后觉的,无法控制的。 谢至峤锋利的牙齿轻轻叼住沈迩的喉结,又在温热的唇舌间反复厮磨。 他似有醉意,时而齿尖用力,如虎狼猛兽般展现出森冷杀气,好像下一秒就会咬断沈迩的脖颈。 时而温柔,反复含着沈迩的唇瓣,却不探入。 沈迩心里一紧,致命又脆弱的地方被对方咬住,他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喉结上下滚动,引来了谢至峤更深的攻势。 沈迩靠着门,耳边传来走廊上醉汉的吵闹声,鼻尖是谢至峤清爽的气味,辛辣的酒精和柑橘融合在一起。 原本是清新的,现在随着两人凌乱的喘息和体温升高。 沈迩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眼神不像前几晚那样迷离。微妙地带着一种理智被强行打碎的矛盾性感。 他和谢至峤躲在黑暗中接了一个很长,很深的吻。 无人知道,这是不是一场…… 清醒的迷失。
第24章 现在出发 车企部在北五环新建的科技园区。 选址的时候王恩国阻挠,老谢董不管,谢至峤心一横,买下半栋楼。 九点,许源和策划一组的同事九点准时到公司。 “X—01Y的测试报告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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