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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迩当然信任公司,他问:“是谢总……” 孟总监颔首,“是谢总亲自吩咐的。”随后她站起身,笑着伸出手,“有点早,但这句话一直想说。我代表车企部所有员工感谢Alber一年的辛苦付出。” 沈迩也起身与她握手,笑着说:“合作愉快。” …… 有人不太愉快。 某天晚上谢至峤坐在书房书柜下的沙发上翻报纸,翻来翻去把纸张都得刷刷作响。 书桌后的某人毫无反应专心看电脑,时不时敲击键盘。 既不安慰冷脸一晚上的谢至峤,也不指责这种幼稚且毫无公德心的行为。 谢至峤不甘心被忽视,他晃悠到沈迩身后,差点碰倒高台上的蜡烛。人高马大的俯下身,挡住半片儿灯光。 抱臂看着电脑,冷笑说:“呦,这简历还没改好。又不是国宴,还要雕出一朵花儿吗?当着你老板的面儿发简历,研发部你那些粉丝们知道这事儿吗?” 谢至峤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瞪着屏幕,活像要把上面显示的简历瞪出一个洞! 沈迩修改简历的十五分钟内,谢至峤已经是第三次在他身后指指点点了。 点击保存,沈迩合上电脑站起来。谢至峤立刻抬手从沈迩锁骨绕过来,环住他,握住肩膀把他转过来扣住他的后颈,压在自己怀里与他激烈的亲吻。 喘息声与装饰墙的烛火爆裂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被吻的喘不上的人躲开,额头抵在谢至峤的肩上,剧烈的喘息。一口气尚未喘平,被拦腰抱上书桌。眼前一道阴影,再次被倾身而下的谢至峤狠狠稳住,气息被封堵在胸口,沈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谢……你听……听我说……” 谢至峤睁开眼睛,在晃眼的光线下看他,继续认真的吻他。胸口翻来覆去的,无法平复的恐惧占领谢至峤的理智。不论如何自我安慰,一百次一千次的想,谢至峤还是觉得历史会重演,他和沈迩永远逃不过分离的命运。 爱一只白孔雀怎么就这么苦! 谢至峤捧住沈迩的脸,一下下啄吻在他的嘴角,他终于放过沈迩红肿的唇,眼珠里充满的红血丝,与沈迩对视,凝视着他的眼睛,想要看穿这个让他痛苦过绝望过许多次的男人。 冷酷无情的男人。 沈迩抬手拂过谢至峤的脸颊,也凝视着他的眼睛。眼神很淡,又看得出些许温柔,激吻过后的柔情还未消散。 “谢至峤,你听我说。” 沈迩凑上去吻了吻谢至峤的下巴,他带着颤栗仰起头,露出修长的脖颈和喉结。谢至峤握住收紧手指,俯身,保持这个绝对控制的姿势。 在沈迩以外的事情上,谢至峤也是一位掌控者。他的性格和做派一次次受到理智与感性的裹挟,在妥协和坚持中反复挣扎。 “你说,说什么我都听着。” 谢至峤嘴上妥协的退让,掌心仍然掐住沈迩的脖颈,似乎只有这种姿势才能让他心安。 沈迩吞咽,喉结贴着谢至峤的掌心上下滚动,谢至峤后背一阵酥麻。 他盯着沈迩,听他问自己:“你是不是又想到以前了?” 沈迩任由谢至峤握住自己的命脉,他不挣扎,言语直接戳穿谢至峤心里的最深的恐惧。 不等谢至峤回答,不需要他回答,沈迩又说:“你不让我提以前,我并不赞同。我不提是我知道你会难过,我不愿意你难受。” 他又吞咽一下,抬手轻柔的把谢至峤握住自己脖颈的手拿下来,握在自己手里。 谢至峤的手是冷的,尤其是指尖,不知道的以为沈迩的脖子是一块寒冰。但沈迩的手是热的,他用掌心包裹着谢至峤的指尖,另一手往前伸,指尖一下下触碰着谢至峤的手腕。 似安抚。 沈迩接下来的话有些尖锐,他本没有任何负担,他一贯是这样的风格。但谢至峤带着一半灼热一半灰暗的眼神看着自己,他又不忍心。 于是在对峙之前,沈迩抬手圈住谢至峤的肩膀,拥抱着他,侧头吻了一下他的脖子。 他说:“谢至峤,你花了那么长时间跟我闹别扭。”他顿了一下,也自我反省的说:“的确有我做的不对的地方,但你自己的那部分原因,能告诉我吗?” 冷厉的高傲的Alber,分明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也不会为人停留。把喜欢捧在手里对他表白,他也只会很短暂抬眼看一下,说声谢谢。 谢至峤顺势揽住他主动送过来的身体,亲了亲他的耳廓,嘴硬:“我没有跟你闹别扭。” 沈迩离开车企部是一定会发生的,他们之间的许多事情都要重新考虑。沈迩既然决定今晚谈这个问题便不会轻易被谢至峤绕进去。 他说:“你在跟谁闹别扭?谢至峤,你在怪我……还是怪自己。” 谢至峤心里一紧,有点恼又有点怪沈迩。他总是这样咄咄逼人,让他狼狈的承认一些不想言说的心里话。 他耍赖:“我困了,睡吧。” 沈迩早料到谢至峤会躲,他把谢至峤按在椅子上,跨腿坐上去。 谢至峤跑不了了,沈迩想自己没有考虑到谢总的面子问题,想了一下,换了种问法:“谢至峤,我做的不够好,我很想弥补。但你拒绝我的弥补,你总把我的心意严格的划分成以前和现在。但现在的我们就是以前组成的。没有那年夏休,就不会有现在的我们。” “我想请你告诉我,你在介意什么?” 沈迩说完,俯下身,在谢至峤的额头鼻尖上亲吻,尽自己最大的耐心和温柔安抚这头闷闷不乐的狮子。 谢至峤撑起身体跟他接吻,手臂紧紧搂住沈迩的后腰,稳住他的身体不会向后倒。 吻完,谢至峤叹了口气,他有些难过,不是因为沈迩的逼问,他仍然为以前的事情难过。 他说:“对,我跟我自己闹别扭。我至今还在遗憾……” “遗憾什么?” “遗憾那场无疾而终的表白。” 那是谢至峤二十几年来第一次那么冲动,那么喜欢一个人,明知道留不住人依然准备盛大的仪式。 他甚至无意要一个结果,他只是想跟沈迩说喜欢。 这样纯情,说出去丢人的心意没能实现,像一根刺扎在谢至峤心里。即使他如今如愿拥有了小猫,每一次呼吸间都勾动着那根针。 不让沈迩提以前,无非就是不想,不敢面对过去。 沈迩没想到是因为这个,他有点想笑,又顾忌着小谢的尊严。他抱着谢至峤,更紧的抱住他。 沈迩一颗不太大,没装多少人的心脏被谢至峤的一番话弄热,热气撑起心房,变得肿胀。 他瞥他,笑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是我先说喜欢的。” 谢至峤已经丢了面子,破罐子破摔,不满意的瞪他,“你说的又怎么样?我没做?全世界都知道是我先喜欢你的。连Chris那个蠢货都知道!” 沈迩又笑他,“你怎么又提他,谢至峤,此时此刻,我不想从你嘴里听到其他男人的名字。” 谢至峤被管的板板正正,哦了一声。收紧手臂,要沈迩上半身完全贴着他才能获得仅有的一点安全感。 他吸一口气,深深的仰头看沈迩,说:“我不管,你得赔我。” 沈迩聪明,知道他在意的是什么,顺从的说:“好,但我需要一点时间。” 谢至峤得了一个承诺,解开一个心结,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皱眉不悦道:“你要做什么,马上离职的人了,大把的时间,哼,别想赖6!” 沈迩站起来,不咸不淡的看了一眼电脑说:“马上离职的人要找工作了,请出去吧谢先生。” 谢至峤:…… —— 睡前,沈迩被谢至峤戴上一块电子手表。沈迩从不购买这类电子手表,一时稀奇,研究了一会儿。谢至峤只说这个手表有健康看护功能,沈迩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戴上试试。 在沈迩皱眉怀疑之前谢至峤伸手勾住对方的脖颈,毫不犹豫的狠狠把沈迩压下去。他主动掌控着节奏,张口亲吻对方,纠缠着,逗弄着沈迩。动作热烈,像那年夏天热烈的爱,小心翼翼照顾小猫的主人,又像虔诚的信徒和终于得偿所愿的屠夫。 他在沈迩身上攻城略地,黑暗中除了喘息声,很突兀的响起刺耳的警报声。沈迩眼神迷离,缓了半天才找到声音来源,他眨动湿润的眼睫抬起左手。 屏幕上闪烁着红色的警报,一颗红心不断跳动,【警报,心跳过速,及时就医】 沈迩:…… 他眯起眼睛在黑暗中找谢至峤的眼睛,谢至峤已经快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来。听沈迩冷声问:“谢至峤,你让我戴这块手表到底为了什么?” 谢至峤扭开台灯借着昏暗的光线将尚未退出情潮的沈迩看了个遍。他双手向后交叉垫在后脑勺下,懒洋洋又得意的说:“看吧,你果然很喜欢我,喜欢到心跳报警。” 沈迩坐在他身上,作势要打他,谢至峤挺腹坐起来,抓住沈迩的手腕。一双黑眸逆着光,照亮沈迩的心。 谢至峤说话的气息喷在沈迩敏感的耳廓周围,又酥又麻,沈迩一瞬间觉得呼吸困难。 只听谢至峤说:“巧了,我也是。” 很喜欢你。
第62章 立春刚过,北京刮了好几天的大风。谢至峤将热水放在沈迩手边,见沈迩握拳抵在唇边,极力忍耐。 一连数天睡不好,沈迩皮肤白,眼下的青更明显。 谢至峤走出去拨出老宅的电话,“喂,妈。明天让张姨蹲点冰糖雪梨,治咳嗽的都来一点。” 谢夫人刚敷完面膜在小餐厅吃燕窝,转头对旁边的张姨转述,然后问:“东西哪儿能乱吃。听你这中气十足的样儿生病的肯定不是你,谁咳嗽了?” 谢至峤:……“是Alber,咳了好几天,吃止咳糖浆也不管用。早也咳晚也咳,吃不好睡不下的,人都瘦了一大圈。” 谢夫人一听是沈迩病了,想到沈迩之前车祸伤了背,肺的反射区在背上,嘱咐谢至峤明天把人带回家。 沈迩早就想当面谢谢谢至峤母亲对他的照料,找出很久以前许源发来的【送长辈必买的礼物清单】拉着谢至峤去附近商场采购,塞了一后备箱,到了别墅门口。 沈迩看着谢至峤和司机一件件拿下来,想上去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谢夫人从台阶上走下来,阻止他要帮忙的心思,拉着他的手。 沈迩微怔了一下,妥帖的跟着长辈进屋。 他在身后看着比自己矮一些的谢夫人,她的头发很黑,油润有光泽,看着像被老谢董养的很好的样子。 沈迩想,谢家的男人都很会养爱人,谢至峤母亲的手跟谢至峤的手一样温热。 谢夫人回身拿过沈迩的外套交给张姨,挥挥手,说:“不用你干活儿,让谢至峤忙活去。他天天坐办公室,正好给他个机会锻炼锻炼。你是病人,得养。来,喝点我今天早上盯着熬的梨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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