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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洗澡,要泡浴缸吗?”方逸兹尽心尽力把他抱起来,站起来的一瞬间,大腿上凉透的水液顺着往下淌,方逸兹摸着方云衢挺翘有肉的臀喟叹一声,心中说不出的满足。 今天是他第一次“反击”,他没听方云衢的话,甚至还强迫方云衢记住他,和以往同方云衢的相处方式完全反了过来,这让他心里冒出一股突破界限的成就感。 要方云衢站着洗有点勉强,肌肉一直处于紧张状态,放松下来很酸,还要清理,还是泡着方便,于是他便答应下来。 身体一沾热水很快舒展开,享受过方逸兹细致的清理过后,水面飘起不少浊物,洗好之后重新放了一缸水,方云衢继续泡,让方逸兹把自己手机拿过来,“我饿了。” “想吃什么?” “都行。” 待方逸兹走后,方云衢立马给周寒枫打电话:“周医生,方逸兹再问你我的情况,你就告诉他,我的精神有问题,让他顺着我。” 那头周寒枫错愕十分,这还是方云衢头一回让她造假,她犹豫一瞬,还是忍不住劝慰:“可是你的精神没有大问题,你的病除了昨天,一直控制地很好。小方,你不想痊愈了吗?” “周姐,您知道我的情况,我受不了再来一个人控制我。我要他乖乖地做我的人,听我的话,他不能越过我,站在我头上。”方云衢靠在浴缸壁上,双目中满是不甘,“我已经做了很大的让步了。” 周寒枫沉默良久,“你可以试着和小兹沟通一下,看看有什么两全之法,小兹是很顾忌你的。” “可他今天早上逼着我忘掉以前的他,他要我接受现在这个充满威胁和压迫感的他,我讨厌有人拿东西压我!”方云衢越说越气愤,到最后近乎是低吼着同周寒枫谈话。 “你真的讨厌吗?”周寒枫问,“你今天有没有打他?” “没有。”方云衢回答。 “你可以和上次一样打他,可是你没有,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这个他?你可以要求他和之前一样听话,可是你没有使用暴力这样做。” 这次轮到方云衢沉默了。 是,他有机会拿东西砸方逸兹的,可是他没有。 他在顾虑什么? 他怕方逸兹退缩,也怕方逸兹骑在他头上,他要给方逸兹权利,又不能全都给他,其实方逸兹刚刚强硬的时候也很有魅力,那股狠劲和他二十岁时很像,对他有种别样的吸引力。 “是我让他用激烈一点的手段对你的。” “什么?!”方云衢大吃一惊,他怎么都没想到方逸兹今天早上敢这样是周寒枫给的底气。 “小方,你想留住他,就不能不付出。如果我没有这样告诉他,他现在会在哪也说不定,他怕了,也疲惫了。他告诉我他不敢再迈出一步,因为他什么都得不到,他曾经很在乎你,他是为了你才选择了游方。”周寒枫知道方逸兹的一些事。 从方逸兹不去专门的贵族学校上学就看得出来,他并不追求那种站在顶端的生活,继承公司也不是他的首选,可他却选了这样一条路,因为在方逸兹的认知里,游方是方云衢的,不能被别人拿走。 方云衢烦躁地抓抓头发,依旧坚定:“周姐,我绝不让他站在我头上撒野,我一定让他乖乖听我的。” “小方……” 周寒枫话还没说出来,方云衢就挂了电话。 把手机往墙上的防水桶里一扔,方云衢烦躁地重重拍了几下水面,水花四溅。 该怎么办呢? 他不想方逸兹擅自做他不想要的事,可是那个时候的方逸兹好吸引他,和他年轻时好像。 方逸兹做了他曾经想做却没能做的事——撞破枷锁,反向制衡。 他喜欢看方逸兹下狠劲的模样,可是他接受不了方逸兹不听他的话,擅自对他动手。 方云衢思索半天也想不出两全之法,直到方逸兹端着饭碗进来,“爸爸,吃饭。” “你想待在我身边,就要乖,不许再擅自动手,听到了吗?”既然想不出办法,那就直接告诉方逸兹。 方逸兹愣了一下,把浴缸边缘的小桌抽出来,将饭碗放上去,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方云衢了,“所以爸爸不喜欢和我做爱,是吗?” “我的意思是你要听我的话,明白吗?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对我做额外的事情。”既然想不出来,那就直接要求,他倒要看看方逸兹能不能做到。 “爸爸,你还真是拔屌无情,”方逸兹无可奈何地笑了声,“好,你说,什么叫额外的事情?听话到什么地步?” 方云衢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一定要掌控他,让他当听指令行动的狗是吗? 听到方逸兹这样说,方云衢松了口气,还好,还算听话,“在家里,必须听我的,上床也按我的来,我说停就停,不准强迫我。” 方逸兹心中嘲讽地笑了声,点下头,看来他还是没办法撬开方云衢的心,方云衢不愿意被他探索,“行,那现在需要我喂你吃饭吗?” 那会他问父亲的过去,父亲没有告诉他。 方云衢思考了一下说:“不用了,我自己吃。” “昨晚开的药呢?”方逸兹问。 “我自己来,你去吃饭吧。” 得了令,方逸兹毫不犹豫地走了,下楼吃饭,看见方云衢他就觉得心里拔凉。 看着方逸兹乖巧离开的背影,方云衢重新有了安全感——方逸兹还在他的掌心。 泡在浴缸吃饭时,他不由想起方逸兹这些年一直坚持每晚都给他做吃的,而且方逸兹发现他会什么都不吃等人回来之后,工作再忙也会踩点回来给他做吃的,然后再去公司。 天气冷,方逸兹回来先洗澡,把自己弄热乎了才会进被窝抱他睡觉,方逸兹的身躯永远都是暖的,在他面前永远都是乖的。 可是,自从前天开始,一切都变了。 他现在感觉很慌,他就像漂泊在海上的船,能看到岸,却不敢过去,他怕岸是虚影,怕未知和改变。 方逸兹为什么要变呢?为什么不喜欢他了?他有什么错?他什么都没做过,为什么要经历这些变故? 明明他对方逸兹够好了,让方逸兹摸、让对方亲,还等方逸兹回来吃饭,给方逸兹买车买衣服,为什么方逸兹还是不满足,非要爬到他头上去! 清淡虾粥吃了一半方云衢就吃不下去了,感觉心里非常难受压抑,好似被阴霾笼罩,太闷了。 他为什么要经历这些? 他努力舒展身体靠在浴缸上,回忆和方逸兹相处的点点滴滴,对方逸兹的感觉他自己也说不清,他知道方逸兹身上有自己曾经想要的东西,也有他不曾拥有过的东西。 小时候,他被关在屋里,不停写题、练字,错了就要挨打,可母亲告诉他,这是为了他好,这是爱。 可为了给他补充“营养和维生素”,他吃东西吃得直吐,有些东西他是真的不喜欢,实在吃不下去就硬逼,常常胃酸反噬,导致喉咙里常常热辣辣的,非常难受。 他逼着方逸兹接受自己对欲望的“教导”,强行控制他的生理欲望,那个踩阴痉的办法,也是他母亲找人来这样教他的。 他的病是十五岁确诊的,那个时候他骨瘦如柴,吃多少东西都不能遏制身体的消瘦,心理极端,自残过、怒吼过,也迷茫过。 他隐约感觉自己生病了,有时候甚至会产生幻觉,听到鸟儿翅膀扑棱的声音,明明被关在小小黑暗的屋里,隔绝一切,可他就是能听到。 就在那年,母亲找上父亲在外面的小四,回来途中出了车祸,他找到了机会,找上周寒枫,确诊了自己的病。 周寒枫说,他渴望自由,所以会听到鸟儿呼唤的声音。 可是那个时候,他没有自由。 自那之后,母亲更加严格地对他,并且因为他身体的发育,对他的性器感到厌恶,并实施暴力,遏制性器勃起,踩阴痉控制欲望的方法,他就是在那个时候学会的。 后来他成年了,在生日前一天,母亲出门给他买礼物被某个小三捅死,那个小三坐牢,母亲去世。 可他知道,自由还没有来,父亲还活着。 他妈叫方初静,他爸叫方达,当初两人白手起家创造了游方,可在方达不停出轨之下,游方也成了折磨方初静和方云衢的噩梦。 他不能让这个畜牲逍遥在外,于是逼迫自己冲击游方,将其收入麾下,然后每隔一段时间就找人把方达打一顿,以排解多年怨愤,可这对他的病于事无补,有时他会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他觉得自己的生命应该走到了尽头。 后来,他把游方当支柱,把游方当意义,这个囚困他二十多年的东西成了他血液里割舍不掉的病毒,痛,却能让他感觉自己还在活着。 再次找到周寒枫之后,他就开始吃药。 这一吃,就到今天。 医者难自医,渡人难渡己。 从前他是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没人渡他,为了保持理智,只能抽离自己的感官,像个旁观者一样去看着自己为了游方付出时间、精力,最后赔上身体。 在得到自由后,他开始尝试感受,可能是情感剥离太久,难以和躯体融合,他便开始寻找能让自己感受到不一样情绪的办法。 起初,他玩刺激游戏,跳伞、蹦极都有尝试,可没几次,那股虚无感再次填满心头,他意识到极限游戏对他没用。 后来,他发现在做爱时,他能有一时半刻感受到放空的快感,那个时刻,他的大脑里只有射精这个念头,没有杂念,他感觉到了快乐,于是开始漫长的寻欢作乐。 时间久了,他又觉得这一成不变,得到的快乐越来越少,他才终于发现,他的病因是游方,只有扔掉游方,他的病根才能拔除。 他想过直接扔下不管,可这是他从出生以后就被定下的“礼物”,因为游方,他被困了二十多年,他不甘心,于是,他带了方逸兹回来。 一开始,他没想过让方逸兹全权拿下游方,他只是想留一个自己手底下人,拿到游方一点点的东西,他就觉得游方还在掌控之中,不至于离他远去。 直到方逸兹说,他选择拿下游方并为之拼命,他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可他是被迫的,方逸兹是自愿的,他渐渐开始回顾过去被囚困的自己,他感到自己的情感开始重新融合进身体。 后来,方逸兹的告白愈加频繁,让他觉得舒服的事做得越来越多,他才开始触摸到和他认知中不一样的东西——爱。 虽然他是方逸兹名义上的父亲,可他并不觉得这样产生的爱有哪里不对,方逸兹让他舒坦,他就不介意给方逸兹一些想要的权利,毕竟,他并没有把方逸兹真的当成儿子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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