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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市就在小区旁边，走着五分钟就到家了。进了门仝湖却迟迟没有动，他靠在门边喊了声“诺哥”，等闻人一诺回过头来看他时，他才抬了手说：“首先，我真不是故意的。” “什么？” “其次，我头疼了。” “我去！”闻人一诺立刻握住仝湖的手，扶着他进了卧室，拿了止疼药和水送到他身边。 仝湖的脸色又白了下来，闻人一诺帮他把药吃下，脱掉衣服，等去拿了冰袋和毛巾回来时，仝湖已经抱着枕头蜷缩起来了。 “夏夏，来敷一下眼睛。”闻人一诺用毛巾裹住冰袋，试了温度之后才放到仝湖脸上，“已经开始疼了吗？” 仝湖应了声。 “那得是在超市里就有反应了？怎么不早说？” “结账的时候……嘶……”仝湖呻|吟了一下，“我真不是故意的，这个时间太寸了。” “没说你故意的，行了别说话了，挪个位置，我帮你揉揉。” 这次闻人一诺没慌乱，把能做的都做了，陪着仝湖熬过了这一次发作。 对仝湖来说已经算是轻的发作了，但还是折腾了好几个小时，换了两次冰袋，吐了一回，冷汗打湿了衣服和床单。 这次发作没那么严重，恢复期时能保持清醒，不至于直接昏睡过去，但从床上站起来的时候仍旧是双腿发软像踩棉花一样。 “要去哪？”闻人一诺问。 “出汗难受，洗个澡。” “别洗，洗了容易着凉，我给你擦擦得了，明天不疼了再洗。”闻人一诺拦着仝湖，给他裹了毯子，让他先坐在旁边，然后自己动手换了新的床品。仝湖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疲惫地勾了勾嘴角，喃喃道：“怎么会有被伺候着长大的人能当好田螺姑娘呢。你真奇怪。” “我觉得你这疼得还能说话的状态更吓人，有种逻辑思维掉线的感觉。”闻人一诺铺完床去扶仝湖。仝湖却没动，说：“出汗了，难受。” 看来今晚不洗澡是上不了床了，闻人一诺知道仝湖是犯了倔脾气，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头发：“行，那就洗，但是不许站着，去浴缸里泡一泡，我帮你洗头发。” 洗完澡吹干头发，闻人一诺先把仝湖送到床上，看他躺好了才自己去收拾。结果收拾利落之后出来，发现仝湖还没睡，他连忙上了床询问，结果仝湖就只说了一句话：“我没掉线。” 闻人一诺笑得险些停不下来，他拿了眼罩给仝湖戴上，忍着笑意说：“赶紧睡吧。” 第二天醒来仍旧是头重脚轻，仝湖这次是真的犯了懒，都没起来收拾，就一直躺着。闻人一诺醒来时睁眼就对上了仝湖的眼睛，他清了清喉咙，说：“看什么呢？” “在看你怎么能睡得这么沉，我好羡慕。” “你昨天睡的也挺沉的。”闻人一诺把仝湖拥进怀里，抬了腿压在他腿上，“头还疼吗？” “不疼了，就是还有点儿累，犯懒了。” “难怪没起呢。”闻人一诺揉着仝湖的头发，把他往自己怀里压了压，“继续躺着，反正周末也没事。” “我真不是故意的。”仝湖不好意思地说。 “知道。这又有一个月没犯了吧？你之前那么熬夜都没发作过，这会儿发出来也好，是身体强制让你休息。休息好了再说别的。” “今天……” “今天不做，下周再说。我得先确认你没掉线才行。” “都说了我没掉线，就是反应慢了点儿。” “突然想起一件事。”闻人一诺松开仝湖，看着他说，“第一次给你打电话，你应该是发作的时候，还记得自己说什么了吗？” “你说见面之后第二天吗？”仝湖眨着眼仔细回忆，“我没说什么吧？反正很快就挂了。” “你当时说，你没故意吊着我……”闻人一诺捏了捏仝湖的鼻尖，“原来那个时候就有这意思了啊？” 仝湖其实不记得了，但看闻人一诺这么说，应该是真的，于是回答：“那当然了。男神诶，我要没那意思前一天聚会就提前走了，都累了还唱歌给你听，你以为呢？” “那你不还是没存我电话嘛！” “确实没存。我都有男神微信了我还存电话号码干什么？！那可是私人微信！” “那你给我分到哪一组了？” “不告诉你。“ “快说！” “就不！”仝湖从闻人一诺的怀里挣脱出来，“你压我胳膊了，不许乱动！不许偷看！我起床了！” “早知道我就昨天趁你掉线时候问你了。”闻人一诺笑了笑，拿了支具跟上去，给仝湖戴好，“动作慢点儿，别摔了。” 被意外打断的计划终究还是要完成的，默契地没多提这事，但各自忙碌了一周后的周五，心照不宣地，一个买了酒，一个订了花。 闻人一诺洗完澡，发现一向利落的仝湖还没出来，他敲了门询问，确认仝湖还安全后就放了心。天气冷了之后仝湖每次洗澡都用很热的水，闻人一诺担心他在里面缺氧，所以超过一定时间后他都会确认一下。 说着“马上出来”的仝湖还是磨蹭了十分钟才走出浴室。闻人一诺抱住他说：“你要没准备好我可以再等等。” “准备好了。”仝湖说，“答应了今年让你睡到我，就要说到做到。” “慢慢来。”闻人一诺说，“我好久没做过了，也得熟悉一下才行。” “嗯。慢慢来。” 爱意就是最好的催化剂，不过浅尝辄止的亲吻，就已经足够让人心潮澎湃。再深入，就勾起了生理反应。 真到了这时候，躺平似乎也并不难接受。闻人一诺把仝湖放倒在床上，一边玩着一边说道：“你别动手了，我来就行。” “你慢点儿，我……嗯？”仝湖感受到被套上了东西，一时没反应过来，“我先来？” “什么你先我先？”闻人一诺往前蹭了蹭，跪坐起来，“你手别用力，我自己坐。” “你……你等会儿？！”仝湖右手不能吃力，就歪向左边半撑着身子，“你不是攻吗？” “谁跟你说我是攻？” “你？你长这样？你身材这样？你声音这样？你名字里还有一，你你你……你别为了我委屈自己啊！” 闻人一诺搂着仝湖让他慢慢躺下，说：“今晚得破除你对我最大的误解。” “我靠！”仝湖忍不住笑场了，他把右手臂搭在眼睛上，扭了头不去看闻人一诺。 “夏夏，别挡着，我想看着你。” 仝湖缓缓挪开手，他抬起左手，摸了摸闻人一诺那已被热情染红了的眼尾，轻声说：“一诺，我爱你。” 一个不同以往的称呼，一句未曾真正说过的情话。 沙漠行者得遇甘洌清泉，贪婪痛饮。巨大的占有欲冲破理智的屏障，再不顾忌，尽情地撒欢，尽情地享受。时间失序，语言颠倒，爱却更加强烈，欲也更加炽热。 干柴撞上烈火，谁也不比谁冷静。起伏缠绵，波澜旖旎。不知疲倦，也几乎不曾停歇。 也就幸好入了冬之后夜长了，不然照他们入眠时的时间来看，说是清晨也不为过。再过不到一个小时，地铁早班都开始运行了。 平常闻人一诺就爱睡懒觉，这一下更别说了，自然还是仝湖先醒。快到中午了，说是自然醒，但实际上还是饿醒的。昨天仝湖以为自己要躺平，晚上根本没敢多吃，还用了工具清洗，再加上这一宿的活动消耗得太狠，这会儿是饥肠辘辘了。他拿了手机点好外卖就下床去收拾了。 闻人一诺是真的累惨了，外卖按门铃的声音都没把他吵醒。仝湖进了屋揉着他的脸，用了好久才让他睁开眼。“先吃饭，吃完再睡。”仝湖说。 闻人一诺哼了一声，抱住仝湖的腰蹭了蹭，又没了动静。 “诺哥，我饿了。要不你再睡会儿，我先吃？” 沉默，然后闻人一诺松开了手。想腻着是真的，但也舍不得仝湖饿着肚子。仝湖很快跑出去把外卖袋拎进卧室，坐到床上又把闻人一诺的手放到了自己身上：“你继续当挂件，我先垫一口，真的饿了。” “不是不在卧室吃东西吗？”闻人一诺蹭着坐起来，从后面抱住仝湖，把头放在他肩膀上，靠在耳边说，“出去吃吧，我陪你。” “偶尔一次没关系的。我注意点儿别弄到床上就行。”仝湖轻轻抬了下肩膀，“你饿不饿？要不喂你？” “你先吃。我再挂会儿。”闻人一诺继续蹭着，“买什么吃的了？” “能让我在周末中午用餐高峰时期准时吃上饭的只有快餐。”仝湖从袋子里捏了一根薯条出来在闻人一诺鼻尖晃了晃，“你最爱的巨无霸在召唤你，吃不吃？” “我最爱的是你。”闻人一诺在仝湖的脖子上轻轻咬了一口，起身后说，“你好好吃饭，一会儿我铺床。”
第58章 I Got You When I hold you in my arms, I know that I can do no wrong, And when I hold you in my arms, My love can't do me no harm. ————Jessie J·I Got You 吃了饭闻人一诺收拾桌子，仝湖坐在旁边看他，问：“是忍着呢还是真不疼？” “别扭，但是不疼。”闻人一诺把包装袋都团了扔进垃圾桶里，洗过手后才走到仝湖身边，挨着他坐在了沙发上：“来个坦白局。” “行。” 俩人就一句接一句地说起了昨晚的乌龙。 刚开始接触的时候，仝湖确实没想过位置的问题。后来关系进了一步，俩人越来越合拍，在某一次闲来无事刷微博，习惯性点进听言账号的那一刻，仝湖才突然意识到，好像两个人撞号了。他见过尾酱的结婚照，那一对的攻受非常明显。 从那天开始，仝湖就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他没做过下面那个，但如果两个人因为撞号了就错过，他实在是不甘心，这心理建设一做就做了两个多月。 而另一边，因为仝湖的气质很独特，所以闻人一诺一直摸不准仝湖的属性。仝湖要强，会照顾人，但真的在一起敞开心扉之后他也没有那么“典型”的表现。闻人一诺知道自己会让人误会，再加上仝湖说喜欢自己的声音，网配的时候自己一直配的是攻，闻人一诺就觉得，这次自己可能要为爱做一了。他其实不太愿意，但同样的，他也绝对不会因为这一点事情就放弃仝湖，所以他也一直在做自我攻略。而仝湖从来就没提过床上位置问题，闻人一诺就更觉得仝湖可能是早就默认了上下关系。 直到十一假期意外见到了杨俊之后，闻人一诺才确认，自己这次真的是遇到了绝对契合的人。杨俊的状态太明显了，都是一个圈子的，这种典型属性的基本不会看错。闻人一诺欣喜于自己能完全躺平，但因为仝湖的骨折，这种欣喜暂时被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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