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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跟我胡搅蛮缠，”林放伸手指了指眼前的女孩然后转过身不去看她，自顾自走到办公桌前，“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当警察是为了什么，我告诉你，这事儿轮不到你逞英雄。” “我就是提苏爸觉得不甘......” 林放皱着眉转身打断她：“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出了什么意外，你苏爸出来之后该怎么办？！口口声声为了他，你做过一点让他省心的事情吗？！林昕薇，你要真是为了我们好，真的心疼我们，你就老老实实找个普通大学上，好好的，管好你自己的安危！” 女孩许久没说话，林放叹了口气，指了指办公室的门：“出去，要么找你萧叔去他办公室坐着，要么回家。” “林放，”女孩的语气突然很平静，“你其实不爱他的吧。” 裴知落看着林放的眼神从愤怒变为了空洞，最后变成了悲伤：“出去。” 林昕薇没再说什么，转身从裴知落的身边经过，开门出去。 “抱歉，”林放转身，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然后再转向裴知落和洛寻之所在的方向，“让你们看笑话了，闺女不懂事。” 洛寻之看了这么一出之后，也把刚才在审讯室里发生的事情暂时的抛到脑后了，看着林放不太好的脸色开了口：“没事的。” 林放点了点头，然后伸手示意他们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走到柜子前拿了两个一次性杯子，走到饮水机那边接了热水递给了洛寻之和裴知落：“叫你们过来其实不只是帮忙。” 裴知落和洛寻之接过杯子，林放则走到一边搬起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靠在办公桌上单手举着电脑，另一只手在移动，然后点开了一段视频：“你们看看。” 视频内容是一段高速上的监控，是很多路段的切片，但不难分辨的是，每一个切片里都会出现裴知落和洛寻之的来时开的那辆车，但，似乎没什么异常。 “这......怎么了吗？”裴知落跟洛寻之对视一眼，然后疑惑地看向了林放。 后者先是挑眉，然后皱起了眉头：“监控都给你们调出来看了，都看不出问题吗？” 林放俯下身用手指滑动几下，把进度条拖到了最前面，然后调了零点七五倍速：“看你们车子后面跟着的车。” 说着，林放按下了暂停键，手指指向一辆看上去很脏的面包车：“这辆车，看出什么？” “这有什么？” 洛寻之皱起了眉头：“这是九月广告的车......挡风玻璃的角落里有九月公司的通行证。” “对，”林放继续播放视频，几秒后，切到了另一段，再次暂停，“这个呢？这辆黑色的SUV。” “这辆车我如果没记错......”裴知落开了口，“好像是后面出了交通事故的。” 林放打了个响指：“对，接着看。” 十几秒之后，裴知落发出了惊呼：“我的天......” 那辆本该发生交通事故后停在原地的车，居然在另一个路段，出现在了他们的正后方，林放看着裴知落的表情，直接盖上了笔记本：“经过交警队调查，这辆黑色的SUV涉嫌肇事逃逸，而那辆面包车就是被肇事逃逸的那个，交警队第一时间收到了面包车司机，也就是九月广告的报案，但在交警队记录入档准备出警的时候，他又打来了电话，说是误会。” “而后的监控里就出现了，两辆车同时跟着你们，并且在你们下高速后，第一时间在收费站处靠边暂停，双方都下了车，借着处事故的名义，交换了一组照片。” 林放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棕色的信封，递给了洛寻之。 “交警队只能以调查的名义暂时没收这组照片，并且对他们以妨碍公务虚假报警的名义进行短暂拘留，我们无权对他们的行为进行任何行政的处罚，”林放顿了顿，“但你们可以起诉。” 洛寻之掏出信封里的照片，有很多，很多照片，很多场景，很多的他和裴知落。 林放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我本无权干涉这件事，他们的跟踪只要不被他们主观承认，再加上并没有什么跟踪后的犯罪行径，我们甚至连教育都不能教育。” “但是，”林放顿了顿，“秉持着提前预防舆论扰乱公共治安的原则，我必须告诉你们这些，当然，也是保证你们的安全。” 几番对话过后，裴知落和洛寻之联系了自己的相关法务，准备离开。 林放在两人出门前叫住了他们：“洛先生，出于善意的提醒，如果你没有能力保护一个人，就应该以距离显示你的辟谣举动，以免给你爱的人造成不必要的伤害，这是我作为一个同类的忠告。” 洛寻之没说话，裴知落捏了捏洛寻之的手，笑着回头，看向林放桌子上侧摆着的那个照片，照片上是林放和一个很阳光帅气的男孩：“林警官，在你给出忠告的时候，我们无比感激，但......这并不是长久之策，而我也无法忍受保护名义下的疏离，所以，林警官，我在想，那个男孩是不是也有跟我一样的想法？” “这不是对你的话的反驳和回击，”裴知落走上前拿起了那张照片，“他......也曾怀疑过你的爱吗？刚才林小姐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你很悲伤。” “如果还有机会，林先生，坦荡些，”裴知落把照片递给林放，“一个警察确实应该深思熟虑长久打算，但千万不要让自己的苦心变成了一段苦情，可以保护，但你得让他知道你在保护他，你在爱他。” 林放接过照片，洛寻之笑了笑：“不过，感谢忠告，我也确实应该收敛一些。” “林警官，”两人走到门口开了门，裴知落再次回头，“你们很般配。”
第六十五章 人心 裴知落轻轻关上办公室的门，回头对视洛寻之的目光，淡淡一笑后挽住了洛寻之的胳膊：“走吧。” “走吧。”洛寻之叹了口气，但裴知落的疗愈作用实在太强，只需要一个眼神一抹笑，洛寻之就觉得心情好了些。 但裴知落其实并不习惯挽着别人，那总给他一种柔弱的感觉，所有后来干脆把手往下滑，牵住了洛寻之的手。 公安局就是会给人一种亲切和安全感，自从进了这里，裴知落就从未恐慌过别人探究的眼神，或者说，其实这里没有探究的眼神，所有警官各司其职，面对他们就像面对最普通不过的情侣。 但就在转角处，洛寻之和裴知落手牵着手迎面撞上了刚才洛寻之在左侧隔离室里见到过的人。 那几个杀人犯，那几个洛寻之的粉丝。 他们其实一直就没打算逃避罪名，或者是以沉默难为执法者，他们一直在等待洛寻之，等待以这种方式换来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面对面相见。 洛寻之进入那个隔离室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终于来了。” 洛寻之刚坐下，抬头带着疑惑的目光看向说话的女孩时，他惊呆了。 一个花季的少女，表情却是扭曲的，嘴角扬起的笑意让人不寒而栗。 “终于见到你了，”女孩有些激动的往前靠，手死死扒住桌子的边缘，情绪有些不稳定，“终于见到你了，你终于能看我一眼了。” 洛寻之皱着眉，身边的警察往后使了个眼色，接着，门被再次打开，走进来两个警察，一左一右站在女孩的身后，以防万一女孩情绪过激造成伤害。 “洛寻之你知道么，我做梦都在想嫁给你。” 洛寻之深吸一口气，看向女孩：“这是不切实际的幻想，我也提醒过，不要喜欢上我这个人。” “才不是不切实际！”女孩扒着桌子的手更紧了，“以前需要你看我一眼，只是看我，就很难，现在不也实现了吗？那么简单就实现了。” 洛寻之身边的警察开了口：“简单？在你眼里杀人只是一句简单吗？” “就是很简单啊，”女孩突然松了手上力气，往后靠在了椅背上，“只是死了个贱人，怎么了吗？她要自己往小巷子里走，我只不过是在她必经之路放了根绳子，谁知道就缠上她了呢？小巷子人少，有变态也是正常的，那怎么能怪得了我们呢？” “所以你杀她，你觉得是对的，是这样么？”洛寻之看了眼女孩，又看向女孩身后被靠在扶手上蹲着的其他人。 女孩在洛寻之的目光看向别人时瞬间暴怒：“不许！谁允许你看别人了？！洛寻之！你只能看着我！只能看着我！” 洛寻之收回目光，静静的看向她。 “对，这才对，”女孩再次放松下来，“杀她是应该的，一个不顾分寸的私生，还配亲我的人？我就该把她的嘴活活撕烂，哦对，寻之哥，你洗脸了吗？她可脏了呢，一定要好好消毒。” …… 让洛寻之收回思绪的是女孩的尖叫：“洛寻之！松开！松开！谁让你牵他的？！裴知落！你也是贱人！贱人！” 洛寻之伸出手臂把裴知落护在身后，女孩疯狂的挣扎：“你还保护他？洛寻之！你对得起谁？！你对得起我们吗？！你在跟他？你怎么能跟他？！” 洛寻之刚想开口就被裴知落扶住了手臂，后者把洛寻之的手臂压下去，往前走了一步：“他对得起任何人，他从来都不需要许诺你们什么单身的人设，该完成的任务他一个都没有偷工减料，该拍的戏，该试的角色，他都在很努力的争取尝试，别拿你们病态的心要求一个有正常欲望的人，他不是受你们供奉的神，他不需要对得起你们，他也没有对不起你们。” 女孩哼笑一声：“别说什么大义凛然的话，他是公众人物，你要是真考虑他，你也就不会跟他搞在一起了，裴知落是吧？昆曲传承人是吧？哈哈哈哈哈哈，好得很。” 警察手上用力，要把女孩带走，结果在路过裴知落的时候，女孩突然反抗押送的警察，凑到裴知落耳边开了口：“果然，戏子就是戏子，只会勾引男人的狐媚胚子。” 裴知落整个人瞬间石化在原地，怎么也挪不动步子，是一边的洛寻之听见了，伸手把裴知落揽进了怀里：“别拿你扭曲的三观和短浅的认知点评一个为文化做贡献的人，你不配。” 接着，洛寻之揽着裴知落往前走，再也没回头去看那个女孩，后者睁大了眼睛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突然哭了起来，但押送的警官没去管，继续把人往前押送。 两人还是从后门离开的，走的时候遇到了从萧泽办公室出来的，刚才在林放办公室的那个女孩。 林昕薇盯着两人看了一会儿，然后开了口：“那家伙忙完了？” 本来石化的裴知落缓过神：“林放吗？应该忙完了吧。” 林昕薇点了点头，准备离开往刑侦队办公区走过去。 “那个，林小姐，”裴知落出声叫出了林昕薇，后者嘴巴里嚼着口香糖，“没有人可以去评判任何人的爱的，林警官很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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