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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霁凑在屏幕前问了句:“爷爷,你是真的觉得该领了嘛。” 游见川问:“我不觉得你们就不领了?” 游霁果断回:“还是要领的,爷爷。” 游见川就笑了:“那你还要在我这耍这个嘴贫!” 游霁也笑:“我就是想说,领了明天就是爷爷的合法孙子啦。” 游见川愣了一下。 游霁六岁的时候就已经不再是游家户口本的人,成年后想让他入籍,游霁又不愿意,而他们也没强求。 就这还一直强调游霁是家里人、游暝弟弟,确实有点冠冕堂皇。也难怪他们会迫不及待结婚。 游见川眉宇变得严肃起来,嘱咐游暝要好好疼人,又对游霁说受什么委屈都要提。 他的感受很奇特,像是自家孙子要娶妻进门,又像自家孙子要嫁出去。心想,自己是老了,这是他第一个结婚的孙辈——哦不,是第一对! 挂了电话,游霁继续挂在游暝身上,两人缠缠绵绵,直至滚到卧室的地毯。游霁趴在游暝身上,又开始质问:“装模作样教什么剪辑拉什么群,还假惺惺搞个问卷,好像真要这么求婚似的,你坏不坏!” “本来就是按照你的意愿来的。”游暝曲起一条腿,像长长的围栏,以防游霁滑落,“只是改变了时间和场地而已。” “这还只是而已吗!你真是心机叵测,发现是我的小号也不说!” “你知道我发现了不也不说?”游暝笑,“好像很乐在其中的样子。” “。”游霁顿了一下,没话找话地骂,“反正你真的很幼稚,游暝!” 游暝吻他的额头,照单全收这些指责。游霁忽然从他身上坐起来:“我得给你戴戒指了——算了,我先给你唱首歌吧。” 游暝手疑惑地松了松。 游霁去抱贝斯:“我想再给你唱一遍歌。” 回游暮色,游暝既是他哥也是他爱人,他们恋爱说到底都是分过手的两次,所以这首情歌至少也要唱两遍。 这一遍不在宽阔的舞台,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游暝松散随意地坐在地毯上,游霁相对而坐,挎着贝斯,轻轻吟唱。没有更多效果器和伴奏,只有沉沉的低音,和窗外雨声,把石榴树吹得哗哗得响。 夜晚浓稠而静谧,唱到中间,游霁还插一句:“好听吗哥?” 游暝就笑,声音有些沉,“嗯。好听的。” 他静静地、深深地望着游霁,忽然想起好小好小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坐在床上,看着兴奋地站在床上要给他开演唱会的男孩。会在想,长大后的他们会是什么样子? 如今自然不是那个时候的他们可能想到的未来,却是最好的未来。时间彻底凝固在时刻,游霁还在他身旁,脸上一如二十年前,浮着一层皎洁月光。 唱完后,游霁害臊地低下头,拽着游暝的手,闷闷道:“好了,我要给你戴戒指了……” 直到游暝亲自设计的那枚银戒也穿进了无名指,和黑金色绳戒迭戴在一起,他都没听见游暝吭声。这才仰头,看到游暝低头凝视着他,凌厉的眼尾有很碎很晶莹的色彩。 “你干嘛哭了哥。”游霁笑了,虽然知道自己眼睛也在唱歌时就红红的,不明所以。 游暝有些尴尬般,偏了偏头,尝试重新戴起眼镜,却被游霁阻拦,率先去舔他湿润的眼皮。 “别哭。”游霁小声说,其实游暝最多眼睛湿,只是自己在流泪,“……别哭老公。” 嘴唇被摁住,游暝嗓音哑到性感:“叫我什么。” 游霁眨了眨眼:“……老公。” 游暝就仰起头来,喉结上下滚着,低低地笑,游霁继续舔他的眼皮,眼尾,抿在唇齿之间。 “我爱你。”他小声地说,重复一遍,“我爱你。” 他没指望游暝给予一样的回复,游暝没那么善言辞,不会花言巧语的表达,他老公那副冷冷淡淡的面孔,就像他的眼镜,只有取下才可以看到,他其实是多么感性,又多么深情的男人。 不过游暝回他了,他轻轻地说“我也爱你,小早”,明明就是一个再确切不过的既定事实,游霁却耳根连着心脏,瞬间都在发麻。 待嫁新娘的羞涩和无所适从又一次冒出头来,他嘴唇张了张,咬了咬游暝喉结,声音颤抖地吼: “废话。” “二十多年前我就知道了!” …… 第二天他们起来得很早。 颜悦不一定关注娱乐圈新闻,今天领证的事便在早饭时间告诉她。 一切都很顺利,颜悦看着两人白衬衫黑西裤,打扮得如此帅气和般配,露出欣然的表情。只是在最后离家的时候,又握住游霁的手: “弋宝,结不结婚,你都是我的孩子。” “我知道啦妈。” 颜悦格外语重心长:“所以哪怕你们要离婚要分开,你也得回来和妈妈吃饭啊。” “……妈。”游暝开口了,“盼点儿好的。” 去民政局是游霁开的车,体贴游暝才从纽约赶回来身体其实很疲惫,他假模假样说:“老公你可以睡会儿。” 结果游暝真仰头睡过去又不满地腹诽:“真够随意的,都要领证了怎么还睡得着。” 中途一遇双关节目组还打来了电话,确认新一期的行程和预热海报通告。 下一期他们要去沙漠,节目组会补位新一对完全不认识的嘉宾。 “希望能复刻小霁哥你们啦,从第一期的不认识,到第五期都已经是夫夫啦。” 游霁笑了笑,又不可一世道:“我看没人能复刻得了。” 在经过嘉桂路时,游暝才慢慢醒来,去甜品店买了抹茶蛋糕。 游霁边吃边讲起节目组的安排:“你还是想继续录的吧,还是你觉得认可够了就不录了?” “录。免得你和别人炒cp。” “……我才不炒了,你好烦。”游霁瞪他一眼,“话说哥,今天领完证后我还想去一趟墓园。” 去见游暝奶奶,爸爸,还有真正的游弋。这比较重要。游暝点头同意,又疑惑:“你到底是要叫我什么。” “我换着花样的叫不行吗,暝暝?” 游暝勾了勾嘴角:“随你,小清晨的马甲。” 游霁脸又瞬间一红,直接按了一声多余的喇叭:“不是,你真的好烦啊!用户77043!宇智波鼬寻找佐助!” 两人进行着孩子气的怀旧动作,直到停到民政局。 他们五年多前也来过这里,游霁18岁生日那天。 只是去的是民政局旁的派出所,游暝给游霁改了名。 游霁握着自己的身份证,感慨万千:“这么一说,我自己本身就是没名字的。完全是以哥之姓,冠夫之名。” 游暝扫他一眼:“想改了?” “不改。”游霁摇头,“我才不改。” 他们一起登上民政局的阶梯,铺着一层柔软的红地毯,远处甚至能感觉到早有预料蹲候的狗仔,游霁拽着游暝的手: “我记得当时改名儿那天,我以为霁就是早上的意思,就说和你名字的傍晚很配,更像一个户口本儿上的兄弟了。” “嗯,我记得。” “那你还记得你当时多么正儿八经吗,你不停地给我强调说一个姓不代表就是兄弟,导致我还有点儿失望咧。” “因为本来就没打算要把你当兄弟。”游暝说,“我一直都是按照我的计划行事。” 在游霁离成年还差几天时,就暗戳戳写下“和假弟弟谈恋爱”的人,又怎么可能会顺从游霁高兴的“像兄弟”言论。 “你一个旅行都这么随意的人,在我们的关系上还天天心机筹划……”游霁吐槽,忽然愣了下,想起, “诶,那当时你还说了户口本什么的,我没听清,到底说的什么。” “什么什么。” “就是当时我说,”游霁拉他回忆,“这名字一取,我们更像一个户口本的兄弟了,你特别严肃地纠正我,一个姓不代表就是兄弟,然后下一句你还说了什么,声音很轻的。我因为还沉浸在改名儿的喜悦里,就没有细究。” 游暝想了想,弯起眼睛笑了。 是一种随意无谓、又志在必得的笑: “哦,我就说,但还是可以在一个户口本的。” 游霁两腿猛然一顿。 不是兄弟,但还可以在一个户口本。这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游暝,”他把他的手抓得更紧,戒指紧紧贴在一起,“那可是我才满十八岁的时候,你当时就在想今天了啊?!” “嗯。”游暝看着民政局的方向,风吹起两人的头发, “所以我只是说到做到,心想事成。”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就此结束了哈~番外会有,大概是填补一点点勘景时的双向暗恋期、拍电影热恋期和婚后日常的空白。很感谢大家读到这里。人菜文冷,有超级多不足,更新也一如既往不算稳定(不过这次已经是我最稳定的一次了),所以主要是感谢大家不离不弃!就祝看到这里的大家也都早好晚好,心想事成! 下一篇写《再相遇是竹马的协议情人》,应该比这篇文要甜一点。还是深情攻,只是傲娇款—— 预收《再相遇我是竹马的协议情人》文案 清冷坚韧听障钢琴家(受)X嘴嫌体正傲娇醋精霸总(攻) 段愁家是在他16岁时破产潦倒的。 23岁时,他实在走投无路,答应朋友引荐,去做某大佬半年的协议情人。 决定做得坚决漠然,看到高大矜贵的男人从豪车下车时,他却心慌得手抖,只想立马离去。 裴予呈也惊讶地愣了几分钟。 眼底情绪翻涌,几乎是咬着牙问他:“7年都不和我联系,你挺能耐的。” 段愁笑笑:“是,没想到再见是这种样子,裴总。” 一想到曾经的天才钢琴少年沦落到要和人签这种协议,裴予呈愤怒地拽住他衣领,“你是有多缺钱把自己搞这么廉价?” “裴总不是也缺人吗。”段愁准备脱卫衣,“裴总验个货?” 嘭。裴予呈愤怒地把他掐到墙上,抵住:“段愁,你——” 对方打断:“没有段愁了。” “放屁,我在这,你不是段愁是谁?” 这话让段愁眼睛有些发红,声音变软了些:“裴予呈。” “……别把我当你发小了。” 裴予呈嗤笑:“那是当然。” 他把他的卫衣狠狠拽下,右耳快掉的助听器也用力一按,“你是我的情人,协议继续。” - 在16岁前,段愁和裴予呈是最要好的竹马发小。 段愁记得,13岁起裴予呈就以“钢琴家要保护好手”为主,亲自给他剪手指甲脚趾甲,然后又把脑袋枕在他大腿上打游戏,两人玩闹着一起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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