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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一下，第一时间脑补了小说电影里，男主角颓废伤感，满是酒臭味的家，胡子拉碴的样子…… 然而，开了门的霍骁虽然看上去整洁，自制，他好像刮了胡子，只是……张泽动了动鼻子，穿上了干净的衬衣还是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酒气。 所以……还是喝酒了吧。 张泽心中有几分小小的担忧：“霍总，霍总您这两天没来公司……您……您没事儿吧？” 霍骁摇摇头：“有什么事吗？” 霍骁的声音哑了，张泽一愣，再仔细看看霍骁，似乎总能从他的身上感受到那种颓废的低气压，但他也很难判断，到底为什么霍骁会这样？ 至于……有什么事？ 拜托……老板你不来上班，我来找您，您还问我有什么事？ 张泽当然不会将行李箱的这些话说出口，只是为难地笑了笑，心中无比怀念自己曾经的好上司，顾清寻。 “那个……顾清寻，从辞职之后，有没有和你们联系过？”霍骁转过脸，认真地望着张泽。 张泽愣了一下，有当然有，他和Lisa还有好多事情不上手的时候，顾清寻帮了他们很多，但是…… “最近……没有什么联系了。”张泽没有说他们从未联系过，老实地承认，但最近确实没有联系了。 霍骁听到张泽这么说，心头一颤，一时间不知道该去思考顾清寻曾经和他联系过的事情，还是去纠结他们最近没有联系这件事。 “好，我明白了。”霍骁晃了晃脑袋，“我跟你回公司去。” “那个……啊！霍总！你的后背！”张泽刚想继续和他讨论公司的问题，突然就瞥见了霍骁背后的衬衣上印出了一道血痕，接着鲜红的血液便从里面渗出，然后越来越多。 张泽慌慌张张跑向霍骁，霍骁脚步一顿，看他语无伦次的样子，这才察觉到腰上的伤又开始变得湿漉漉的。 “不小心划伤的……”霍骁说道。 “我们要快点去医院！”张泽皱眉，“霍总你的伤看起来有点严重。” 霍骁摆摆手，满不在乎：“没关系，我擦过药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弄的啊！张泽知道，自己高估了一个失恋人士的精神状况。 他是霍骁千挑万选出来的助理，虽然说比不过顾清寻那么有工作能力，但比起一般的员工来说，那可是绰绰有余的。 张泽只是个憨憨，但不是智力不足，因此很快便反应过来，跑去了厨房，打开垃圾桶，果然里面装着碎裂的，还沾着血的酒瓶，然后是一些沾了血被丢掉的毛巾纸巾…… “霍总！”张泽第一次鼓起勇气，大声对霍骁说话，“现在、立刻、马上！跟我去医院！” “别这么大惊小怪……”霍骁蹙了蹙眉头，“要不然你帮我擦一下伤口，然后我跟你去公司。” “霍总！”张泽有些心急地说道，“您这样不可以，一定要去医院！” “不是什么大事……”霍骁动了动手臂，背后的血又渗出了几分，他不是感觉不到。 “霍……霍总，你这样，伤害自己的身体，还怎么去找我们老大呢？”张泽深呼吸一口气，知道自己说什么才能引起霍骁的注意。 果然不出所料，一提起顾清寻，霍骁原本空洞的双眸，瞬间就亮了起来。 “去找他……”霍骁晃了晃脑袋，突然一把拉住张泽，“你也觉得……他没……没死，对不对？” 张泽被霍骁突如其来的问题惊到。 没死？ 总感觉霍骁说这话里的意思是……顾清寻已经……死了？！！！！！ ** 4个月后。 12月的哈市。 “老板！老板你快看！外面下雪啦！”一个穿着叮当猫图案的围裙女孩，甩着两个麻花辫，抬手扯了扯旁边男人的衣角。 “小维，你不是北方人吗？怎么看到下雪还这么兴奋？”男人一身宽大的米色毛衣，简单的水洗牛仔裤，冷白皮，身材瘦削，下巴尖尖，显出几分病气，但即便是这样，也完全掩盖不了他容貌上的惊艳。 “诶呀……我不是觉得老板你是南方人，肯定没见过嘛。我帮您兴奋！”小维眯起眼睛来笑了笑。 “我老家也没那么南方……还是会下雪的，只是……”他抬起头来，望向窗外，“只是没见过这么大的鹅毛大雪。” 顾清寻的眼神有片刻的恍惚，便还是低下头来，继续整理手中的东西。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欢迎光临空气超市！”小维嘴巴比脑子快，听到开门声，便直接喊了出来，喊完，她抬头一看，黑色大衣的高个子男人。 “老板。”小维小心翼翼道，“又是那个人……他来了。”
第61章 顾清寻抬起眼，望向那个男人，他的衣服很厚，帽子遮住了脸，毕竟哈市的冬天，都是零下二三十度的水准。 男人将外套的帽子推到脑后，露出一张俊朗帅气的脸旁，说他是男人似乎有些高估了他的年龄，男人很年轻，不过十八九，最多二十岁的模样，他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很有少年人的朝气，小心翼翼打开衣服，从怀里掏出一个保温瓶：“小寻，今天是南瓜小米粥，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甜甜的！” 顾清寻：“……” “小寻，拿着呀！”狗狗眼满怀希望地望着顾清寻。 顾清寻无奈：“洛航宇，我比你大这么多，这样叫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洛航宇嘿嘿一笑，满不在乎顾清寻对他的态度，“叫自己喜欢的人，当然要叫得亲密了，更何况……小寻，现在你和我一起走出去，别人还要当我是你的哥哥呢！” “别胡说八道了。”顾清寻叹口气继续道，“航宇，你的心意我明白了，但是我身体不好也没有太大精力去顾及别人，再加上之前有一段很失败的恋情，所以我现在并没有恋爱的心思。” “小寻，怎么了，你就这么怕我追你啊，是不是……怕自己动心啊？”洛航宇晃了晃脑袋，“别怕嘛，我们试试呗……你要是嫌我不好，再把我甩了！不过……我是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顾清寻不是怕被人追，更不是怕被男人追……除了合适不合适这么一说，眼前这个小孩儿有个最致命的点，就是他至少有八分像霍骁，霍骁的年龄再往前推几岁，和他站在一起，可能像是双胞胎的级别。 顾清寻真是不想分析，这到底跟他是什么孽缘。 不论如何，看到洛航宇他就没办法忘记自己最痛苦的那段时间，不是洛航宇的错，但他无法接受…… 而且他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在店里，看到穿得不多，初次来北方城市的洛航宇冬得缩脖子跺脚的，给他送了一杯热咖啡，没想到就被他当成什么救命恩人一般，一直惦念着。 他不止一次告诉洛航宇…… “那天，就算是一只小狗在外面冻着了，我也会把他抱回来，帮他暖身体的。”顾清寻道。 洛航宇愣了一下，一点儿也没为了顾清寻的小狗形容，反而还露出了几分羡慕的表情：“啊……我要真是小狗就好了，能被小寻你抱在怀里。” 顾清寻唇角抽了抽，彻底无语…… 恍惚间回想起过去，霍骁追自己的时候，嘴皮子还有那死皮赖脸的精神，可不比现在他眼前的这个洛航宇差。 莫名其妙又想到不该想的那个人，顾清寻一阵烦躁地皱了皱眉头。 洛航宇小心观察顾清寻的表情：“小寻，你快吃吧，要不然粥要凉了。” “好好好，我吃。”顾清寻点点头。 手术虽然成功了，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问题，顾清寻的身体状况一直很一般，吃东西都很少，但他好歹是个成年男人，每天只喝点粥怎么行，他就给自己想了少吃多餐的办法，一天五顿饭，能吃的都尽量吃。 就这样养了一个多月，人才没那么消瘦，好了许多。 顾清寻知道洛航宇这小孩儿有多执着，所以坐下来一口口吃他带来的甜粥，味道是很好，软糯香甜。 顾清寻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愣了愣，还是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发现竟然是有一阵子没联系过的宿怀羽给他发来的消息。 宿怀羽：【刚刚在Lisa的朋友圈看到，她说要陪着老板来北方过年。】 来北方过年？！ 顾清寻愣了一下，深呼吸了一口气，安慰自己，也安慰宿怀羽：【北方的界限也太宽了，可不一定就是哈市。】 宿怀羽：【我觉得应该是，她说是雪城。哈市的别称不就是雪城吗？】 顾清寻叹了口气：【中国这么大，我总不能限定别人去哪里吧，哈市这么大，我们不一定能遇见，就算是不小心碰到了，我也可以躲着。】 宿怀羽：【你不怕……他是专门来找你的？】 顾清寻眨眨眼陷入迷惘：【不会吧？他不是以为我死了吗？】 宿怀羽：【觉得你死了，应该只是一时的，过度悲伤之后，他应该就会理清思绪，想清楚这些事情。只要有钱，他想找你，也不是太困难的事情。】 一旁的洛航宇托着下巴，看顾清寻聊天的时候，脸上表情变幻莫测，只觉得他可爱到不行，但这么想想……他又忍不住酸了。 什么时候顾清寻再不是那样对自己一副面无表情，能像现在这样就好了。 “小寻。”洛航宇抬手，戳了戳顾清寻，“和谁说话呢？” “哦，没什么。”顾清寻看了一眼见底的碗，“谢谢，我吃完了，航宇，你想来我的店里玩我欢迎，但是不用再给我带东西了。” “谁说我来玩的？”洛航宇顺手从一旁的货架上拿了两盒最贵的巧克力，来到小维面前，“小丫头，结账。” “什么小丫头，你比我还小三个月，你才是臭小子！”小维撇撇嘴，一边帮他扫码，一边说道，“就你这种小P孩儿还想当我的老板娘，省省吧，怎么看，我老板都不是会喜欢你这种类型的人。” “你说什么？！”洛航宇咬牙切齿。 顾清寻听这两个人嘴又斗上了，朝二人伸手示意：“让我清净一下。” 四个月前，顾清寻手术开始前就和宿怀羽沟通好了之后的事情，包括如何给大家交代。身为南方人，他选择了坐落在北方的哈市，作为自己重新开始的栖息点。 这里房价不贵，他就拿出了一些自己的积蓄买了几套门面，这条街上连着的三个小超市小咖啡厅小书吧，都是他的，个个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虽然现在营业尚不能赚到多少钱来糊口，但也足以维持，顾清寻平日里消费不大，店面不大，人也不耗费心力，乐在其中。 ** 另一边。 “霍总……”Lisa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咬咬牙说出口来，“虽然……您一直不肯接受……接受我们老大身上发生的事情，但……怎么突然就说他在哈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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