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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他逐渐也适应了这样一张脸，再加上洛航宇的为人行事上和性格，与霍骁是没有半毛钱关系，所以想分辨两个人倒也是很容易的。 精神在一点点变好，身体逐渐也跟了上来，身边有了不错的朋友。 哈市冷是冷了点，但很适合生活。 他奇迹般地没有服用药物就自我战胜了抑郁情绪，从而没有患上抑郁症。 但那一段黑暗的日子，顾清寻至今都没敢再去回想。 只能说，还好他前半生的奋斗也不算白费，至少他赚了不少钱，在自己最困境的时候，他可以用这些钱治疗，然后做想做的事情。 还好，一切都过去了。 所以……他不可能再去经历了。 单纯，只是他害怕了而已。 * 伊言答应了Lisa的要求，顾清寻也知道小丫头就是一时兴起，就把她安排在了咖啡厅给人点餐，当体验生活了，好好一个大城市月入好几万的都市丽人，怎么也没理由真的来这里给他打工。 顾清寻自然是要去照顾她一下的。 他刚抬手推门，就听到屋子里传来了一首熟悉的曲子。 只有简简单单的吉他，和缓缓传过来的歌声。 “one pain one hope. too far so close. you laugh you cry, you live you grow, because... because... you know, the future is all we have left. ” 《a little because》 这首歌的原唱是一个非常空灵的女声，而此刻，唱着这首歌的人，是个男人，他嗓音低沉，比起空灵，将这首歌更演绎出击几分故事感。 是…… 顾清寻最喜欢的一首歌。 休息日，靠在飘窗上看书，可以单曲循环一整天的那种。 只是他很久没再听过了…… “one pain one hope……”他启唇，轻轻跟唱了一句，有一滴冰凉的东西，划过他的脸颊。
第70章 人很难不想到过去，但也很容易去选择甜蜜与痛苦一样牢记。 他和霍骁的甜蜜很甜，但痛苦之处，可能是他这辈子也不敢再去触碰的东西。 正因为希望可以保住他们之间原本最纯粹的那份感情，不被这样神经质的他破坏，那剩下唯一的甜蜜。 这首《a little because》曾经包含着多少希望，现在就证明了多少痛苦。 Because... you know, the future is all we have left. 我们不是只有未来，我们是不会再有任何未来。 顾清寻转过脸，有些无奈地望向Lisa：“这就是……你要来我这里工作的原因？” “不，不是……”Lisa赶忙摆手，想要解释。 “清寻，你别怪她，是我自己一定要来的，她身为员工，还没这个权利拒绝客人吧？”霍骁从台上走下来。 咖啡厅中间有一套音响设备，平日里，确实有不少客人喜欢来唱两句。 顾清寻的小店开在这里，大多来的都是街坊邻里，彼此之间都很熟悉。 “不要再动小心思了。”顾清寻转身就走，“你爱唱多久就唱多久吧。” “清寻！”霍骁追了上去，“答应我一件事。” 霍骁身高腿长，步子大，很快便来到了他的面前。 “我不是说了，不想再见到你。我也不会答应你任何事……” “不要和洛航宇交往。”霍骁的声音带着细微的沙哑。 “我……”顾清寻猛地抬起头，刚想骂他两句，却在对上他一双血红色双眸的时候，无可奈何地沉默了下来。 顾清寻一口咬到了自己的舌头上，想要出口的话，就此又吞了下去，一张口却有血液从唇角溢出。 “怎么了？”突然见血，霍骁也吓了一跳，对他伸出手，想要扶他一下，却被顾清寻抬手打开。 顾清寻倒退一步：“你走吧。” 霍骁知道，强行让顾清寻回忆起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那些事情，对顾清寻来并不公平，可他真的是想不出到底能用怎样的方法，才能让顾清寻对过去有一丝丝的留恋。 “老，老大！你，啊……你没事吧？”Lisa从店里出来，看到的也是顾清寻手上沾血这惊人的一幕，赶忙上前扶住他。 “没事。”顾清寻没有再看一眼霍骁。 结果这一天好像都过得特别不顺，在小店也帮了倒忙被小维给赶了出来，舌头疼到晚饭也不想吃，草草喝了点热牛奶，顾清寻早早就躺在床上睡了。 显然，这睡也是睡不着的。 不仅舌头突突地发疼，顾清寻只要一闭上双眼，脑子里立马就会出现霍骁那双泛红的眼睛。 他很难过，顾清寻知道，霍骁一定是真的很难过，但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我也很痛苦啊…… 顾清寻干脆睁开眼睛，来到厨房，他打开尘封已久的酒柜…… 睡不着，偶尔喝一点点助眠，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吧？ 顾清寻拿出一杯红酒，因为不让他喝酒，家里适用的酒杯也早就被小维搜走了。 顾清寻也就不那么讲究，拿出自己平时喝水的杯子，倒了一点。 好久没有闻到酒香气，以前被迫喝的时候，从来没觉得酒原来是这么香的。 顾清寻喝完杯子里的酒，一点儿也没觉得有醉意，干脆又给自己倒了一些。 就这样，一杯接着一杯，顾清寻觉得头有些晕晕的，脚步轻飘，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劲上来了，只觉得整个人都很热。 他来到窗边，推开窗户，感受外面吹进来的冷风。 霍骁，霍骁可真不是个东西！ “为什么还要来！！！”他整个人探出窗户，对着漫漫黑夜大喊，“为什么不听我的吗，快滚啊！” 黑暗中，一点猩红明明灭灭，男人靠在车子旁，这一夜他都无法入眠，干脆就来到了顾清寻的楼下。 突然听到楼上传来声音，他抬头一看，着实吓了一跳。 “清寻！你在干什么？”霍骁提高了声音对那个趴在窗边，摇摇欲坠的身影大喊了一声。 顾清寻甩了甩脑袋，他觉得自己好像幻听了，是不是太讨厌那个人，就好像，听到了他的声音？ 霍骁看顾清寻这么猛的动作，简直心惊肉跳，不敢再出声，干脆拔腿冲上楼去。 顾清寻在哈市可以住的地方很多，不一定会回来这边的家，霍骁心中郁闷无法排解，本来也没奢望会在这里碰到顾清寻，只是想站在他生活的地方，离他最近的地方抽抽烟，看一看…… 没想到就见到了这么惊人的一幕。 咚咚咚！ 霍骁上楼之后，用力拍门。 顾清寻愣了一下，酒后让他的反应力有些迟钝，歪了歪脑袋，一时间也想不出，到底会是什么样的人会在大半夜的来敲响他的房门。 不管了！反正，看看也就知道了，他也不是什么会被人打劫的角色。 顾清寻开了门，看着站在楼道里的高大男人，顺势便直接关门。 霍骁下意识地伸手来挡，怕他真的就这样直接关门，握住门框，被顾清寻用力摔门，狠狠夹在门缝中。 “啊！”饶是霍骁也忍不住痛苦一声。 顾清寻吓得酒瞬间就清醒了。 “你是不是有病啊！”他一把攥住霍骁的手腕，检查他的伤势，一道血红的印子贯穿整个手掌，现在看起来还不算太吓人，但等会儿肯定会红肿。 顾清寻捏着他的手指动了动：“没伤到骨头吧……” “没有。”霍骁一边说着，一边用受伤的手，包裹住顾清寻的手。 “你干嘛！”顾清寻想甩开他的手，又怕弄疼他的伤。 苦肉计，对于还在乎你的人来说实在有效。 顾清寻气死了！ 也不知道是在气霍骁乱来，还是气他莫名其妙来打扰自己。 霍骁侧着脸，看着他脸颊鼓鼓的样子突然轻笑了出来。 顾清寻狠了狠心，甩开霍骁的手：“你以为我为什么大晚上不睡觉，在这里发疯，你以为我是因为谁？！” “清寻……”霍骁感觉到手掌的痛感渐渐扩散开来，“我……我也没其他的意思，就是看到你刚刚站在窗边，感觉很危险。” “很危险……”顾清寻抿了抿唇，“是啊，是挺危险的……” 顾清寻重新坐回到窗边，他没有再看霍骁，而是目光转向窗外。 霍骁看着这样的顾清寻，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总觉得，他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我也曾经想过。”顾清寻轻笑了一声。 “什么？”霍骁直觉顾清寻要说什么令他难以接受的东西，不由自主地微微蹙起眉头来。 “我想过从这里跳下去的感受是什么。”顾清寻说道。 霍骁听他这么说，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猛地攥紧了。 “你的意思是……”霍骁喉头哽住，感觉连口水的吞咽，都有几分困难。 “虽然病好了，但是我在来到哈市之后，进行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理治疗。”顾清寻说道，“我觉得挺丢脸的，所以……在跟你见面之后，就没有提起过。” 身体的病痛或许可以很快就治好，但心灵上的痛苦呢？ “我想过死，也试图去实践过，我真的很痛苦。”顾清寻没有再看霍骁一眼，只是自顾自地说着，“你来这里，我真的不是只想到难过的事情，我也想到了很多，我们过去的甜蜜但是……” “但是……不管过去的甜蜜也好，难过也好，都只会让你觉得很辛苦？”霍骁紧紧攥住自己受伤的手掌，感受到那一阵阵的疼痛，才能让自己更好受一些。 顾清寻是能感觉到痛苦，而他是不知道应该怎样面对顾清寻，他心中的挣扎与痛苦，来源于撕心裂肺与不知所措，如果他能做点什么，如果他能为顾清寻做点什么。 “我到底应该……”应该怎么做，才能让你更开心一点，才能让你不那么痛苦。 他从来没有料到，顾清寻甚至有痛苦到想要死去的时候。 “离开这里吧。”顾清寻抬起手，捂住脸。 “我明白了。”这次他彻底明白，自己无论如何也挽回不了顾清寻，他曾经深爱着，现在也一直还深爱着的人。 而顾清寻…… 霍骁不知道他对自己的感情是否如初，但他至少不会再 “别再做傻事了。”霍骁退后一步。 顾清寻抿了抿唇：“你也是。” 对，我们都别再傻了。 只是…… 让我放弃你，顾清寻，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只是如你不希望我再打扰你，我就不会再勉强你。 霍骁默默地在心里说了一句。 门“咚”地一声关上。 顾清寻垂下头来，看了一眼自己刚刚被霍骁捏过的手腕，只觉得那里似乎还在发烫发热…… 还喜欢吗？ 霍骁，如果对你毫无感情，我反而不会这么痛苦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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