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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11点的时候,书房的门才被霍骁敲响:“你可以出来了。” 他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应,便直接开了门。 屋子里是黑的,只开了两盏小壁灯,桌上的电脑已经自动跳入屏保状态,闪烁着淡淡的黄色光晕,落在一张苍白的脸上。 那人眉眼精致,安静睡着的时候,比实际年龄看上去要小一些,现在的他像是个二十几岁的大学生。 霍骁的心脏猛地一跳,呼吸有一瞬间的慌乱:“喂,醒醒!” 顾清寻被霍骁的声音吵醒,他有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觉得无聊,便趴在桌子上,用电脑看他们过去的照片,结果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他走了?怎么……没留下来过夜?”顾清寻活动了一下胳膊,装作不在意地说道。 “你想什么呢?倾倾才不是这种人。”霍骁说罢这句话,屋子里一时安静,“那个……我觉得我住在这里,好像还是不太方便……你看,不是破坏了你的游戏存档,就是让你在外面呆着……” 顾清寻猛地收紧了放在腿上的双手……却听到霍骁的话还没有停下。 “还有……就是以后,除了工作,我生活上的事情,你也安排一下,重新找个人当我的助理吧,毕竟我们已经分手了,再靠得太近……不合适的。”
第17章 霍骁原本也没准备这么着急就说,但是话赶话,他突然就想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说出来好了,省得夜长梦多。 顾清寻这两天没怎么休息好,脸色都比过去要更苍白几分,霍骁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觉得顾清寻的脸色好像几斤惨白,抿着唇不出声的样子,也显得格外地脆弱。 顾清寻消化了一下霍骁话里的意思,唇角轻轻勾了一下:“不是说好……留在这里寻找记忆吗?” “顾清寻!我不记得你了。”霍骁摇了摇头,“我一点也不记得你,我不知道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我们之间有过什么羁绊,我对你没有丝毫的感觉。我住在这里,我也没有想起任何一点点……如果……”如果你真的对我很重要,我又为什么……会完全忘记你的存在呢?霍骁却没有说出口。 “就是因为不记得了,所以才要努力找回来。”顾清寻拿起桌上的笔记本,打开一个个文件夹,里面是许许多多属于他们两个人的记忆,照片,视频。 “这些都是证据!”顾清寻眨了眨眼睛,将酸涩的感觉强忍了回去,认真地望着霍骁,“其实我很讨厌照相,但这些都是……都是你要的,你说要留下回忆,我以前从来不那么认为,我觉得只有在一起的当下才是最好的,过去回忆,都是空的。现在我才知道,我错了……如果没有你过去让我留下的这些,我现在根本一无所有。” 这一次,顾清寻说的是“你”,他没有再将此刻的霍骁与过去的他割裂开来,顾清寻知道,自己没办法做到。 纵使他再怎么告诉自己,现在的霍骁和以前的霍骁,是不一样的人,但他看着霍骁与沈亦倾在一起,看着他们亲密,听着霍骁对自己说那些决绝的话,他便如割心剖肺一般地疼痛。 他要赶走自己,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顾清寻能想到的,只有沈亦倾,为了沈亦倾他可以想尽办法与自己分手,现在又想尽办法要将自己从他的身边赶走吗? 顾清寻:“为什么不给我一次机会,也是给你自己一次机会。” 霍骁:“抱歉。” 霍骁说得越少,顾清寻便难受,而且他需要的,不只是一句抱歉而已。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贱?明明都一而再,再而三地被甩开,被拒绝,被抛弃,还要贴上来,缠着你?”顾清寻说出这句话,声音轻轻颤抖。 “我……”霍骁顿了顿……他说不出否认的话,偶尔他觉得顾清寻很讨厌的时候,确实有过这样的想法。 见他不出声,顾清寻更是心中一凉。他却没有停下,而是继续说下去,“可是我不甘心!我爱……我爱霍骁啊!如果不是爱?我为什么要承受这一些!就因为这样,所以我宁愿被人看做下贱,也绝不能放手……” 他从不是将爱这样的字眼挂在嘴上的人,可是今天如果不说出来,顾清寻觉得……自己一定会憋死。 霍骁却无法回应顾清寻的一片真情。 沉默蔓延在昏暗的书房里。 电脑的相册文件夹还在播放着一张张照片两个人亲昵的照片…… 然而,照片上的人多亲密,此刻对应的现实就有多讽刺。 “再试一次,霍骁……”顾清寻垂首,看到自己掐出血印子的掌心,“还有一周的时间……你的腿就要拆石膏了。让我照顾到你可以走路,如果……你再想不起任何事情。如果你再想不起……我就……” “我就放手……” 放手…… 顾清寻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已经没有什么气力了,但霍骁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行,我答应你。”霍骁这次没有再犹豫,不过是一周的时间,他没什么理由连这一点点念想都给顾清寻绝了。 “但我也有要求。”霍骁说道,“就这一周的时间,如果我的记忆,再没有什么进展……除了工作方面,我不希望再和你有任何接触。” “好。”顾清寻点点头,看了一下桌面的电脑,准备伸手拿走,却还是留在了书房里。 接下来的几天,霍骁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理由,搪塞了沈亦倾,真的没有让他来打扰顾清寻和霍骁的生活。 顾清寻其实也没霍骁想的那么牛皮糖,除了时常跟他说一些,对他来说完全没有印象的往事,就是按着他的头熟悉工作,尝试工作,加入工作,好在他的身体和大脑似乎对过去的工作经验和知识储备有着硬记忆,虽然霍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懂这么多,但他确实,都会…… “不要总是工作!”尽管工作能力没有降低,但霍骁的心性却变成了十八岁的,所以工作不到一会儿,他就有些耐不住性子了,推着轮椅来到电视机前,“我们来打游戏吧。” 顾清寻愣了一下,没想到霍骁还记得这事,抿了抿唇没说话。 “怎么说我现在也是18岁的脑子,我觉得,肯定比二十几岁的我,打得更厉害吧?”霍骁扬扬下巴,我带你打更高记录。 看着霍骁如此笃定的表情,顾清寻忍不住轻嗤了一声。 “笑什么?不信我们来比比啊!” 霍骁说罢,顾清寻也没有拒绝,直接走过去,调试好游戏。 霍骁挪到沙发上坐着,拿起手柄,轻笑一声:“你这么爱哭,待会儿输了,可别掉眼泪啊,到时候我还得哄你。” 顾清寻横他一眼:“是你小心被我打哭才是。” 霍骁话在了前头,五个小时游戏打下来,换了七八种游戏,他却没有一样是能胜过顾清寻。对战游戏被吊打,协同作战游戏被带飞。 “我……二十八岁的时候,玩游戏……也很烂?”霍骁有些疑惑地问道。 “很抱歉,霍总你虽然游戏玩的不算烂,但和我想比,那实在是太菜了,过去所有的存档,都是我带着你一路杀出来的。”顾清寻显然心情不错,难得抛去几分稳重清冷,露出了俏皮的一面。 “你是故意的!就像看我出糗!”霍骁确实被摆了一道,他有些郁闷地往后躺去,双手捂住脸。 顾清寻笑得轻快,问他:“不继续玩了?” “好了好了,不玩了,我认输!”霍骁拿开捂在脸上的手,突然看到沙发扶手的夹缝中,好像有个纸片一样的东西,他奇怪地用指尖轻轻将它弄了出来。 是一个方形的小包装,霍骁将它捏在手里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是什么了,一瞬间表情像是霓虹灯一般,五彩斑斓都走了一遍。 顾清寻收拾好东西,一转身看到的便是霍骁表情僵硬,手里捏着一片T的样子。 过去在xing生活上,顾清寻都是比较害羞的,极少主动,霍骁就不一样了,在他的面前,从来都不正经,喜欢玩各种花样,为了能在家里各种奇怪的地方得逞,他买了很多T回来塞得到处都是,方便他随时能将顾清寻压倒,吃干抹净。 反正……这只是他们两个人的家,顾清寻虽然对霍骁的这种幼稚行为,虽然表示过抗议,却并没有真的阻挠。 失忆的霍骁搬进来之前,顾清寻小心翼翼地将这些东西都清理了一遍,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漏网之鱼。 顾清寻想到这东西的作用,脸颊也泛起薄红,但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会不会……越能刺、激霍骁的东西,就越可以让他回忆起过去的事情? 顾清寻听到自己心脏如擂鼓,砰砰作响,但他已经往霍骁的面前踏出一步,他并不准备偃旗息鼓。 他伸手捏过那东西,倾身贴近霍骁,两个人面对面的距离只有一公分,他在紧张,却也在雀跃,他要努力,让霍骁都记起来! “要做吗?”顾清寻声音又紧又干,却带着几分又纯又欲的诱惑。 霍骁还没从刚刚的惊讶中清醒过来,就再一次被顾清寻的举动震住了,顾清寻也不等他回答,直接倾身吻上了他的唇……
第18章 顾清寻的唇微微泛着凉意,柔软冰冷,厚度适中,被这样的双唇吻上,是非常舒服的…… 霍骁便从一开始的震惊,到渐渐沉溺于顾清寻的吻,他的脑子里仿佛是有另外一个人在操纵着他的身体。 他不想承认自己被吸引,不想承认顾清寻的气息让他沉迷,他整个人从一开始的无法动弹,渐渐开始迎合起了顾清寻的吻。 好熟悉的感觉……霍骁只觉得自己对这个吻爱极了,脑海中莫名闪现出一些零碎的片段,是他将白白的霍骁整个人抱在怀里亲吻、亲密的镜头。 而顾清寻也从未如此主动过,他的心脏仿佛都要跳出了他的身体,他用自己的唇,轻轻描摹着霍骁的唇,无限眷恋与温柔,这是他多久没有触碰过的唇瓣。 这是过去会对他甜言蜜语,会深深吻住他,而现在则是不断说出伤害他的言语,会和他提出分手的一双唇。 霍骁的嘴唇温度比他高,顾清寻小心又贪恋这样的温暖,却又有些害怕这样的感觉,他怕这一切都是假的,怕霍骁下一秒就会推开他。 好在,他战战兢兢等到的,竟是霍骁细微的一点回应。 顾清寻惊愕地瞪大了双眸,不敢相信……霍骁竟然回应他的吻了,霍骁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起初的羞耻感,也在霍骁的回应中,渐渐消失,他开始试着更用力地去亲吻霍骁,身体也更靠近了一些,而霍骁也因为他的动作回应得更多,甚至隐约有反客为主的架势。 两个人呼吸与呼吸交缠,直到顾清寻小心地拉住霍骁的手,将他的手掌按在自己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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