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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亲了老子,就不能亲它了。” 月栖意:“……” 与梁啸川争论这句话的前后逻辑在哪很不明智,他干脆放弃。 月闻江也抱着月栖意的肩膀拦住他,肃容道:“妈妈,你亲它干什么,它表现得一点都不好,我表现才最好。” 他抱着月栖意不撒手,而月栖意一只手还连着梁啸川。 因此月栖意起不来了。 他停顿片刻,问道:“你们两个可以松手吗?” 不可以。 月栖意忍耐了下,又道:“但这样要怎么起来呢?” 尤其是月闻江,整个人的重量压住他,月栖意半边身子都快没知觉了。 梁啸川一把将月闻江扒拉下来,横抱住月栖意起身,道:“这么起来。” 金乌西坠,夕照破开云隙,将两条交汇的清溪染得橙红泛金,花影摇曳、水天相映,鸳鸯河迤逦远去。 晚风携着赤金色余晖披在月栖意发尾与衣角,仿佛不经意碰撒了胭脂。 日暮之时,沧波之畔,三人交谈之声如同炊烟袅袅,散在风中。 “妈妈,梁啸川说你们谈恋爱了,这是真的吗?” “暂时是这样的。” “不用暂时,臭小子你死心吧,老子跟意意一辈子都会好好恋爱的。” “但你们之前说要离婚啊,妈妈,我那个离婚打卡号都快打满365天了!” “唔,这个……” (正文完)
第59章 童年番外·摘青梅(1) 龙潭公园里有一只小猫。 梁啸川原本只是不想待在家里头,想在东长平街附近找个偏僻地方滑滑板。 这公园人少,这小沙坑以及旁边的步道远离门口、处在角落,人便更少。 但他扛着自己那限量款金刚狼滑板走近时,便发现有只小猫正在堆沙子。 …… 暑热熬人,幸而沙坑这边绿树浓荫,遮住了恼人的毒日头。 徐姨抱着月栖意坐在树影里,正在给他编小辫子。 小墨则趴在月栖意身侧——刚出现时三个月、半大不小的黑狼犬。 如今已肩高八九十厘米、体重一百二十斤且仍在明显生长中。 与三岁小朋友相比,简直是庞然大物。 还小墨呢,该改名叫大墨了。 它具体是几时出现在家里的,已经说不清。 月栖意从小就招动物惦记。 从出生开始,家里三不五时便出现流浪狗,只是祝家里里外外如此多佣人,也不晓得它们怎么进来的。 狗很常见便罢了,可家里甚至会出现孔雀、鸵鸟、梅花鹿…… 它们能很不可思议地潜入卧室,将月栖意叼起来。 而月栖意才几个月大,还不会说话,迷迷糊糊就被叼住了,也不哭,甚至有时还顺着动物的脑袋爬到它背上继续睡,然后被哭笑不得的月菱茴抱回来。 这些动物大多是自附近的动物园出逃,因此祝家不得不频繁报警,请民警来安置各个物种的客人。 唯一一次月栖意当真被叼出了家门是在他两岁多时,肇事者是一头狼。 动物园可没有狼,它究竟来自哪座深山也不可考。 彼时月黑风高,祝婵真和月栖意在门后花丛里玩捉迷藏,她趴墙上数到二十,一回头便见月栖意被一头大黑狼给叼了起来。 狼转身出门。 祝婵真惊恐大叫:“啊!!” 附近佣人赶忙围过来,可还没碰到狼毛,狼便已经将月栖意放下,然后……开始舔他的头发。 月栖意被舔脸都不生气还会咧嘴笑,但是头发不行,他会觉得很痒。 因而他认真商议道:“狗狗,你可以不舔我的头发吗。” 狼充耳不闻。 月栖意只得摇摇晃晃想跑开,但那狼呼哧呼哧追着他舔,他跑几厘米,狼便追几厘米。 月栖意:“……” 围观众人:“……” 而小墨是半年前出现的。 原本与其它流浪狗一般,祝家将它送到附近的流浪动物救助机构。 但它十分锲而不舍——笼子或牵绳都完全不起作用,它能把铁栏杆咬断。送一次它跑回来一次,送一次跑回来一次……拉锯长达半年。 最近一次回来时,月菱茴已经出事,祝双姮终于决定不再送走它。 月栖意现在这样,找个小伙伴陪他或许会好些。 徐姨抻开小皮筋,绑住月栖意发尾。 多好多可爱的小孩,平常一碰头发梢就会摇晃手说痒,窝进人臂弯里撒娇,必须抱着才给碰头发、编小辫子。 现在仍然会感觉到痒,只是他不再开口说话,紧紧抿着嘴巴,任由徐姨抱着。 他将沙子慢吞吞堆塑成中空容器、再推平,一遍一遍循环往复。 家里不是没有堆沙子的地方。 可月栖意在家里连沙子都不肯堆。 小玩偶一样,把他放床上他就坐床上一动不动,放飘窗上他就坐飘窗上一动不动。 哪怕给他洗澡的时候把他做成小猫鱼吃掉,大抵他也不会有反应。 祝家请了最专业的心理医生,但治愈需要时间。 按照医生的建议,徐姨基本上天天都带他出来,到该吃饭睡觉时再抱他回去。 保镖隐在附近,不必担心安全问题。 一头小辫儿编好了,徐姨摸摸他的头发,想试试哄他说话——尽管月栖意已整整半个月不曾发出一点声音。 “宝宝……”徐姨温柔道,“刚刚有小燕子飞过去了,可能是要下雨,今天我们早点回家,好吗?” 意料之中,月栖意恍若未闻。 徐姨自己没有小孩,便纵有,月栖意也会比她亲生的小孩更亲,因此她有一刹那心头猛然一酸。 但她强忍住眼泪,不能让月栖意身边环境悲悲切切的。 几分钟后。 徐姨:“……” 太难忽视。 旁边那个小孩,已经踩着滑板来回一百八十圈。 时不时还带着滑板跳起来一米多高,越过花坛,再跳回来。 甚或是来俩后空翻…… 她以为这孩子马上便会摔个脑袋开花,不料他又稳稳当当落地。 她捏了捏月栖意袖口的奶油色小花边,问道:“宝宝,你看,旁边有个哥哥呀,要不要和他说说话或者玩一下呢?” 月栖意仿佛住在透明的玻璃小罩子里,外界的声音、光线、男女老少花草树木……都不在他感知范围内。 他默不作声,只是再度把沙子推平。 徐姨无可奈何地摸摸他的小辫子,也到了晚饭时间,她便将月栖意抱起来要回家。 走出两步。 徐姨:“……” 她看向身后这个同路而行的、直戳戳盯着月栖意的小孩,旁敲侧击道:“小朋友,你也住在附近吗?” 这孩子看月栖意的眼神跟饿了三天的狼崽子盯住小兔子似的,她禁不住将月栖意的脸往自己肩头藏了藏。 梁啸川点头,道:“我刚搬来。” 刚搬来……徐姨略作思忖,最近东长平街上有人刚搬来的唯有一号院,梁家。 是这梁睿中跟老婆离了婚,原来的房子给了前妻江昙茹,梁睿中则带着儿子搬来东长平街。 这么一看,这小梁五官是能看出他爹梁睿中的影子。 但是比他老爹帅,就是不晓得是不是因为年龄小所以才更帅。 她颔首,意有所指道:“我家宝宝要回家吃晚饭,时候不早了,你也赶快回家吧。” “宝宝……”梁啸川重复,指指月栖意道,“是他的名字吗?” “我们家里人这样叫他……”徐姨更正道,“他叫月栖意,你可以叫他意意,或者小意。” 说话间已到二号院门口。 徐姨理所当然认为梁啸川会继续沿路向前。 然而她一脚已迈出,只是直觉般回望—— 梁啸川杵在后头,丝毫没有要回自己家的迹象。 徐姨:“……” 出于礼节,她问道:“小……小梁啊,要不要进来吃点东西,再和宝宝玩一会儿?” 梁啸川颔首道:“那我就叨扰了,谢谢您。” 叨扰? 几岁小孩也不晓得哪里学的「叨扰」这个词。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徐姨只得请他进来。 东长平街拢共三座大宅。 三号院空置多年,一号院虽属梁家,但梁家人从前也不来住。 而月栖意又还没上幼儿园,他体弱多病,家里那样大足够他玩了,月菱茴去世之前他便基本不出门。 因此,除了长辈、佣人之外,月栖意身边唯有差一岁的小表姐祝婵真,算是他同龄的玩伴。 乍然有个陌生小孩进家门,祝家众人都颇觉意外。 沙发上俩小孩并排坐着,管家洪叔端了牛奶、鸡蛋布蕾、牛肉脯、杏仁豆腐、芸豆卷来,低声问徐姨:“等下开餐要加副碗筷?” 徐姨无声点头:看来是的。 “我叫梁啸川,你叫……yuè qī yì?”梁啸川问道,“哪个yuè,「越来越好」的「越」吗?qī和yì又是哪个?” 见月栖意小小的一只,坐得又靠里,腿只能超出沙发边缘很短一点点,梁啸川便往前挪了挪,让自己脚能踩到地上。 本来他就年长几岁还结实,这下视觉上更比月栖意高大了一大圈。 月栖意并不理他,准确来说是谁都不理。 因此梁啸川继续道:“我看你是特别小的小朋友,你今年几岁啊,我都已经八岁了。” 他脸不红心不跳给自己虚报两岁。 然而月栖意视线从始至终只落在自己腿上,梁啸川是六岁还是八岁还是十八岁,是人还是狼还是怪兽,他根本就不在意。 梁啸川接着道:“你常去龙潭公园吗,明天还去吗,你喜欢玩沙子?你明天要是还去的话,我们还在沙坑那儿见?” 他边说着,边端起其中一碗杏仁豆腐。 徐姨以为他要自己吃,却不料梁啸川舀了一小匙,慢慢递到月栖意唇边。 月栖意并未抗拒,就像个小机器人,张口,咀嚼,吞咽。 梁啸川又投喂他几口,手上动作不停,嘴上话也没闲着,喂一口问一句,对这只哑巴小猫表现出无比强烈的好奇心。 徐姨终于发现梁家这小子哪里天赋异禀了。 ——他完全不懂尴尬和挫败。 月栖意不仅不回答他,甚至连眼神都未分给他,而厅堂里若干佣人手上做事,实则注意力都在沙发这边,他也不因为人家围观他被晾着而臊得慌。 甚至,这小子似乎燃起了斗志。 月栖意不搭理他,他反而更来劲、更殷勤。 梁啸川又要开口,一旁小墨却忽然「嗷汪汪汪」吠叫起来,仿佛忍无可忍一般,朝梁啸川露出凶相。 祝家人只觉奇也怪哉——小墨明明通人性得很,只对月栖意献殷勤。虽不向其他人讨好卖乖,但也未曾展现攻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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