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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闻江眯起眼,问道:“你在几号群?” 月栖意:“?” 月闻江这么说……不就意味着,他也在…… 季修同提起来便不爽道:“72号……列表更新到70号的时候我天天看人数,到快满员的时候我一秒刷新十次,结果70号一满,下一秒71号就满了,这些人都开挂了吧!” 171、271、371……都同理,总之一排到带71的就会秒满,也不知道都谁进去了。 月闻江不屑道:“你什么老头手速。” 季修同不服气道:“你进去了,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怎么没当上群主。” 月闻江忽然面色不善,道:“群主有病。” “……”月栖意的直觉在此刻灵光一现,踌躇道,“这个71号的群主,不会是……” 月闻江黑着脸点了点头。 月栖意:“……” 梁啸川怎么还会抢这种? “你们认识群主?”季修同一头雾水道,“我也听说71号群挺怪的,好像从建群开始一直全体禁言,都快十年了。” 月栖意:“……” “现在都快二十万个群了,每个手机号只能加一个……”季修同有点惊叹,又有点面对无数情敌的酸溜溜道,“老婆,你有上亿个梦男。” 月栖意:“……” —— 校庆主会场略显无聊,校领导讲话与歌舞表演都催人欲睡。 月闻江与月栖意坐在靠近礼堂后门的位置,月栖意手腕一动,朝旁边望去,与月闻江碰了个眼神。 月闻江便拽着他袖口悄悄起身,二人无声离开。 校内布置了用于拍照留念的旗帜、展示牌、等身相框等,几条主干道上都有志愿者学生在组织小游戏、分发纪念品或引路。 月闻江担心再有十个百个季修同冒出来。 因此特地带月栖意走了条僻静的小径。 五月中旬,赤日炎炎似火烧,月闻江担心日头晒得妈妈皮肤不舒服,故而一路都与月栖意走在树荫里。 有些路段阴凉面积不够,月栖意靠里,仍能避开日晒,月闻江便觉得自己纵使晒成黑炭也无所谓,兀自在外侧顶着大太阳。 途经一座实验楼,月闻江步伐蓦然一顿。 与此同时月栖意也察觉到了不远处异样的响动,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躲到旁边的侧柏树后。 不晓得是如何血气方刚的小情侣,白日里便忍不住避开人群出来亲热。 十余年前月栖意也在这里读高中,如此情形年年相似,甚或有时候他和梁啸川情况也与之类似…… 只是梁啸川不会带他翘课,更会选择隐蔽到万无一失的位置——他啃月栖意颈项时占有欲会达到丧心病狂的程度,假如有第三人在场他会想杀人。 在发生无关自己的亲热时,小猫不太会感到羞赧。 作为演员,强大的生活观察力本就是必备素养,他不仅不会遵循非礼勿视的观念,还要认真观察那对少男少女的肢体动作——如同上课做笔记一般。 若非他眼睛不好用,那两人的眼神他也要一并观察。 小情侣并无胆量真正越雷池一步,只是黏糊了十几分钟便匆匆离开。 月栖意收回视线,一偏头只见月闻江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月栖意:“怎么了?” 两人继续向校门口走,月闻江十分在意道:“妈妈,你高中那会儿姓梁的也这么啃你吗?” 月栖意澄清道:“高中的时候我们又没有谈恋爱。” “姓梁的……”此时正在校门口,守在车边上等着接老婆回家。 月闻江晚上还有晚自习,月栖意得在校门口同他分开。 月栖意迈出校门,正要低身上车,一回身发现月闻江仍在原地望着他。 从长相来看,如今的月闻江身上几乎找不到一点当年他捡到的小崽子的痕迹。 但从眼神来看仍然可以,甚至他的神情好似从未变过,永远沉默且专注。 月栖意念及以往,禁不住双眼一弯。 月闻江一见妈妈对他笑,立时触发了摇尾巴开关,直接跑出来想跟月栖意挨在一起。 但梁啸川只在月栖意一步之遥,干脆利落将月栖意抱起来送进车里,上车关门一气呵成。 “都长成大男人了……”梁啸川一壁给月栖意系安全带,一壁道,“总得学会跟你保持距离了吧。” 这臭小子马上要上大学了,届时空闲时间只多不少,且不出意外他不会出市读大学。 梁啸川筹划着,得与祝双姮商议给他上点强度。 毕竟祝双姮也不满月闻江离月栖意太近。 月栖意不解道:“我还没有说会提前走,你怎么现在就在学校外面等?” “哥哪放心你跟那小子在一块儿……”梁啸川道,“万一他突然发病把你抢走了藏起来怎么办。” 他这占有欲与神经质从无减退的迹象,月栖意早已放弃说服他,只躺好等着梁啸川给自己盖毯子。 他抬起双臂意思是这里不盖,方便在车上看剧本。 但梁啸川将他两条手臂也压下去,而后将他整个人裹成了蚕宝宝,严肃道:“最近老眼睛疼,车里光线不好,不给看了。” 月栖意抗议道:“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 是因为梁啸川委实太能弄了,月栖意不得已时会用眼睛不舒服为借口让他消停会儿。 不舒服的确有,只是没有那样频繁。 但他现下不能直言,否则之后哪怕想个新理由出来,梁啸川也要半信半疑。 是以月栖意只能放弃看剧本,窝进座位里补个觉。 大抵是最近体力消耗太甚,他这一觉十分安宁,连到地方、停车、下车、上楼都一无所觉,直到…… 颈侧触感湿湿热热还痒,月栖意迷迷糊糊间伸手去推,话语里睡意沉沉:“纳海,你别舔了……” 对方果然动作一停,耳畔传来恶狠狠阴森森的询问:“纳海是谁?” 月栖意:“……” 他上部戏是在内蒙草原拍摄的,纳海是剧组的牧羊犬,尽管是动物,但也是演员。 这位同事每每趁夜溜进月栖意的毡帐,对着他脸颊颈项便是一通狂舔。 月栖意缓缓张开眼睛,如实道:“是一条狗……唔!” 梁啸川腰腹一沉,月栖意酸得绷紧足尖,艰难道:“这才几……” 与几点无关。 老婆身上沾了其他雄性的气味,梁啸川整个人都在应激状态,恨不能释放大量荷尔蒙把月栖意全身每根头发丝、每个角落都覆盖住。 月栖意紧闭上眼,抓着他结实的背脊,整个人泛若浪潮汹涌中一叶不系之舟,又像飒飒西风里一只薄薄瑟瑟的蝴蝶。 —— 月闻江到家时已是十点半以后。 一上三楼走廊他便嗅到了熟悉的气味。 ——低温微湿的风吹起松软新雪,雪下埋了枝柔软细腻如肌肤的白梅,就是这样的气味。 这气味出现的规律不可捉摸,有时在白日,有时在夜里。有时隔几日才出现,有时则连续出现几天。 有时,从早到晚都有。 他从小便能嗅到,小时候他不懂,但后来…… 主卧门开,梁啸川出来,与月闻江视线一碰便兀自错开,打算下楼去给月栖意弄点吃的。 错身而过的瞬间,月闻江骤然开口:“你们刚做了。” 梁啸川步伐一停。 他渐渐眯起眼,缓缓道:“你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就完结啦……
第75章 日常(3) 【灵魂互换】 纵观月栖意的演艺事业,任谁说都是一帆风顺。 但《梦生河》拍摄时,他终究也只有十五岁。 作为唯一领衔主演去演绎这样一部情绪复杂多层次且情节富有冲突性的影片,他起初也是迷茫的。 才落过一场雨,秋日的风湿而凉,月栖意靠坐着白梅树,视线投向夜幕下淙淙流淌的梦生河,只见星光点点,随波浮漾。 世事漫随流水,算来一梦浮生。 梦生的名字、梦生河的名字,本身就含有悲剧意味。 月栖意摸了摸脚边忘忧草的叶片,柔软唇瓣轻轻抿起。 身畔又有人坐下,月栖意本以为是段平尧,随口道:“平尧哥,你不休息吗?” 对方阴恻恻道:“平尧哥哪找得到你啊,这是你啸川哥。” 月栖意:“……” 他诧然望向对方,道:“梁啸川,你怎么会在这儿?” “明天开机,过来看看你,”梁啸川抬手揩了下他眼尾,道,“然后就看见有只小猫自己坐在河边哭鼻子。” 月栖意澄清道:“我没有哭……可能是想角色想入神了,没留意就掉了眼泪。” “你这心怎么长的,比棉花还软,”梁啸川摸摸他的头发,低声道,“为了家里人哭,为了陌生人哭,为了不知道哪来的丑狗哭,为了完全虚拟的角色哭……哥心疼死了。” 他将臂弯里的外套给月栖意披上裹紧,月栖意无意识地揪了揪纽扣,道:“明天就要开拍,但是我还不知道,自己会演成什么样子。” 他只是在试镜时演了一小段,此前未接受过任何表演相关教育,更不曾有过实践经验,一切只凭感觉。 “人物小传厚得都能出书了,不仅写自己的,还写其他主演的,写跟你对戏的角色的……” 梁啸川将他双手拢起来裹住,理所当然道,“你演不好谁演得好。” 月栖意默然须臾,脑袋一偏,倚在他肩头,道:“哥……” 可就在他开口前一瞬,他明显察觉到梁啸川身体陡然一震,继而僵了僵。 月栖意不解,正要抬头问他怎么了。 然而「梁啸川」立刻摁着他耳侧阻止他,猛地咳嗽了声,才道:“有什么烦心事儿,跟、跟哥说。” 月栖意不疑有他,正要继续,稍一思忖后又张开手臂抱住梁啸川,脸埋在他肩头。 梁啸川多数时候还是很有哥哥样子的。 尽管月栖意坚持不做宝宝演员,但迷惘之时有家人陪伴仍令他感到安定。 可当下他抱上去后,犹豫了几秒钟,困惑道:“梁啸川,你刚刚是跑过来的吗,心跳这么快。” 夜色里「梁啸川」从耳根一路涨红到脖颈,缓缓转过脸来,垂眼盯着他。 月栖意:“……” 在这种灼灼的注视下,他哪里还找得到原本的情绪。 「梁啸川」哑声道:“意意,你现在才十五岁?” “……”月栖意面无表情道,“不然?” 「梁啸川」喃喃道:“你能不能抽我两巴掌?” 月栖意:“……” 「梁啸川」解释道:“我总觉得……跟做梦似的。” 月栖意嗓音柔和,但话语内容却很无情:“旁边这棵树很硬,你可以撞一下试试痛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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