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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用这只手做试验是吧！” “你不是天才吗？” “我听说你还会画画？” 耳边的讥讽声在黑黝黝的巷子中回荡着，晋颜咬紧了自己的牙，在心中默默的等待着时间的到来。 他想过自己会受伤，也想过自己会残废，更是想过，如果就在这里死了会是怎样。 可这样的思绪，却在警笛响起的那一瞬间从他的脑海中被挥散开来。 “妈的！”男子骂了一句，看着因为警笛的声音而四散跑来的众人，他在踹开晋颜的下一刻便准备转身逃离。 却不想，猛然从脚踝传来的剧痛让他整个人扑在了地上。 回头去看时，晋颜正用自己不知何时攥着一枚餐刀的手的手背擦过自己的眼睛。 对方是匍匐在地上的，可看向他的目光，却像一只已经伺机许久的猎豹，盯住了猎物地喉咙。 这样的目光，不该来源于一个高中学生。 精准的从脚踝扎进后拧动的餐刀因为直接切断了对方的脚筋而有些扭曲了自己的身型。 那个人的这条腿废了，晋颜敢断定。 所以，他竟是在对方被警察按倒在地的时候，露出了一个微笑。 ——竞赛监察组委。 ——历年的金牌冠军玉英高。 ——想救我，就带着晋颜一起过来。 所有的信息在脑海中一一排列，让晋颜回想起了那支钢笔，在笔尖的位置，刻着这次竞赛的独特标志。 自己的母亲，曾经拿到过这支属于竞赛冠军的笔。 可在那一年，竞赛冠军的名字，却是玉英的某个人。 “你还好么？” 晋颜躺在担架上，侧头看向自己身边的男子，眯起的眼睛带着些许戏谑。 仿佛放任自己的堕落，放任自己坠入深渊。 男子看着晋颜的笑容，在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对方卸下了所有的伪装。
第39章 废弃工厂 所以我会来到他的世界…… 在接到消息的时候, 秦溯还没有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秦溯看着因为哭的已经腿软的坐在地上的季雨依旧是怔愣的。 季雨浑身都有些发抖，可她依旧支撑着自己的意志将话说完：“晋颜被送到医院了，正在抢救室。” 在听清了季雨而话后，秦溯感觉自己的脑子瞬间“嗡”的一声。 他怎么会在医院, 晋颜不是在自己的房间么？ 在向着医院狂奔的路上, 秦溯无数次的回想着今晚发生的所有事。 直到响起自己在外出拿外卖时被搁置在桌上的那个手机······ 在这一刻，一个令他感到恐惧的念头在瞬间席卷了他的脑海。 为什么对方一直没有给自己回消息, 为什么那位慕亦绿老师会在深夜向他发出视频邀请。 可偏偏, 自己却没有听到。 又是医院, 又是一间接着一间的白色病房。 只是这一次，躺在床上的人是晋颜。 对方的一只手臂被绷带缠住, 整个人就那般静静地躺在床上, 无神的双眼不知道在看着什么，只是愣愣的注视着。 秦溯没有推开门，在见到已经被送到病房的晋颜时, 他忽然没有了迈步的勇气。 ——你可以试着依靠我。 这句话从自己的口中说出来还没有多久，他就违约了。 转身的时候, 他看到了那个依旧画着夸张妆容的女生。 在这一刻，他的脑子在瞬间被愤怒所掌控。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最好给我说清楚。”秦溯在来到女生的面前时连眼神都是冷的。 仿佛只要对方再像以往那般逗弄自己，他决不会手下留情。 女孩看到秦溯的模样不由向后退了一步, 那双平日里满是无畏而眸子在此刻看起来有些畏惧。 “他让我给你发消息把晋颜带到那里, 他就会放过我。” 女孩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 浑身颤抖了起来：“否则他还会打我的。” “他会打我的。” 看着女孩的模样, 秦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些人呢？” 闻言，女孩愣了一下。 对上双眼的时候，她意识到了秦溯究竟在说什么。 “便利店后面的小巷一直走, 有一家废弃工厂······” 女孩的话还没说完，秦溯便直接冲了出去。 此时的废弃工厂中，一群前不久刚刚脱离了追捕的人正围坐在一起，指尖的香烟混杂着空气中的霉味缓缓飘起。 “老大被带走了，咱们怎么办？” 其中一个看起来刚刚成年没多久的男子说着，将烟塞进嘴里深吸了一口。 “捞。”另一个男子抬了抬眼皮：“之前可以，现在怎么就不行了？” 而就在这时，铁门忽然的吱呀声却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随着门被推开，从外面射入的光线让几个人根本睁不开自己的眼睛。 为了避开光线，他们在用手遮挡的同时从手掌的缝隙间看清了来人的穿着。 修长的西装裤包裹着他的双腿，在一声哼笑后，来人将自己的脖子晃了晃。 “听说，你们动了我傅翰墨的儿子？”傅翰墨的声音带着些许玩味，在看到那些人眼中的惧色后更是勾起了唇角。 “所以······”在看到其中一个人将铁棍攥紧地动作后，傅翰墨眼底的冷漠便更是多了一丝狠厉：“想好要怎么收场了吗？” ······ 在秦溯赶到推开铁门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原本充裕着怒火的脑袋瞬间恢复了一丝理智。 “来了？” 傅翰墨在听到动静的时候回头望去，沾了些许血迹的面庞让秦溯不由后退了一步。 秦溯的嘴张了张，可傅翰墨却竖起食指放在唇前轻轻地摇了摇头阻止了对方的发言。 “我不想听你的解释。” 傅翰墨将踩在他人肩膀上的脚施加了一些力气：“秦溯，你让他受伤了。” 耳边的惨叫声让秦溯站在那里的两条腿都有些发抖，可尽管如此，他还是向着傅翰墨走去。 “爷······” 秦溯话没起头就被傅翰墨再次制止了：“你要是让我听到那个称呼我保证你和他们的下场差不了多少。” 他如今不过三十多岁的年纪，却被一个高中生叫爷。 如果被那个人晓得了还不知道要笑自己多久。 斟酌了很久，秦溯再次调整了自己的称呼。 “傅爷。”秦溯抿了抿唇，在微微仰头对上对方的表情时眼中满是坚毅：“这次的事情，是我的疏忽。” 他确实没有想到晋颜会在之后到自己的房间还恰好看到了那些消息，并且为了防止他发现还将信息直接删除了。 傅翰墨当然知道原因是什么，从晋颜自己亲手拆开了自己的生日礼物，拿出那支钢笔的时候自己就知道了。 挑了挑眉，傅翰墨看着秦溯手中的石头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你来这里的目的，是想要为晋颜出气么？” 在秦溯的沉默中，傅翰墨伸手将对方手中的石块拿过，然后随意的向上抛了两下。 “他和你说过傅家的事么？”眼睛看着秦溯的面庞，傅翰墨的声音带着些许玩味。 秦溯摇了摇头：“从来没有提起过。” 只是对方说过，傅翰墨曾经差点将他亲手掐死…… “他不会说的。”似乎早就料到了一般，傅翰墨发出几声哼笑：“那孩子小的时候性子软，是个好拿捏的。” 说着，傅翰墨就给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 对方在接到命令后，抬手便直接将他们压制住的那人直接卸掉了胳膊。 四起的惨叫声让亲眼目睹了这幅场面的秦溯咽了咽口水：他好像知道，为什么父亲每每听到傅翰墨的名字时便会警告让他离远点了。 “他见不得这些事。”傅翰墨对于这样的声音似乎也感到有着厌烦的皱起了眉头：“所以自小就和我不亲近。” 那么小的孩子目睹这样的事怎么可能还对你亲近的起来……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秦溯看着那些在地上哭嚎的人：虽然自己也有不适，但只要想到晋颜的模样…… 眼中的神色在略微的闪动后，他对上了傅翰墨的眸子：“颜颜伤的是左手。” 所以那个人的肩膀，卸错了方向。 看着秦溯眼中的决绝，傅翰墨挑起了自己一边的眉毛。 带着玩味的嘴角向上勾起，抬起食指示意手下动手。 这一次，秦溯的视线并没有如同上次一般移开，而是亲眼看着那个被掰断了胳膊的人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嚎。 饶有兴趣的看着秦溯的样子，傅翰墨倒是忽然对这个孩子有些好奇。 “不害怕？”傅翰墨的眼神闪了闪：“这和你的世界不一样，不是么？” 秦溯看着傅翰墨的那双眼睛：“可这在未来会成为晋颜的一部分，不是么？” 将问题抛回自己的眼神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让傅翰墨对上这样的目光不由笑出声。 是的，这是晋颜未来将会面对的世界······ “所以我会来到他的世界，从现在开始，比他先一步的看到这个世界的所有。” 虽然这样的言论游戏愚蠢，但却让傅翰墨第一次用正眼看着这个少年。 在短暂而沉默后，傅翰墨才带着笑意的重新开口。 “秦溯。” “我等着看。” 走出工厂的时候，秦溯的情绪已经趋于平静，又或者说算是一种在经历了重大刺激之后的停滞期。 回到医院后，秦溯终于还是推开了那个虚掩着的门。 因为已近凌晨，所以值班的人员基本都已经睡觉了。 在将季雨叫醒并让她去另一个房间的而床上睡后，秦溯来到晋颜身边的椅子坐下。 他注视着躺在床上的少年，在为对方盖好被子后从一侧而缝隙塞进自己的手，然后与对方的手交握在一起。 “这样的事，绝没有下次。” 与此同时另一边—— 郑丹青在目送着秦溯离开之后走进给了工厂的大门，目光落在傅翰墨的身上时抿了抿唇。 “小颜这次伤到了骨头。”郑丹青在走到傅翰墨身边的时候将对方嘴上叼着的棒棒糖从嘴里抽了出来：“你再这么折腾下去，这群人就真的废了。” 傅翰墨对于郑丹青夺走自己糖果的事不以为意，只是很顺手而揽住了郑丹青的腰肢捏了捏：“怎么过来了？” “小颜出事你觉得我会不管不顾的继续在公司等？”将对方的手从腰上掀开：“是因为那支钢笔对吧。” 傅翰墨点了一下头：“那孩子的性格你不是最清楚么？” “否则？”郑丹青瞥了身边的男人一眼：“就让他一直被蒙在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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