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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梵无奈,对于刘岩言的这个比喻又有些哭笑不得,他还真的脑补了一下,如果那个时候他问林镜轮:“你愿意吗,接爱这个不完美地,可能会伤心会窒息的爱情。”而林镜轮回答他,不愿意。自己会怎样? 大概真的会抑郁难平,应该很久很久都会封闭自己吧……但他又无法继续深入地想,林镜轮痴痴的眼神总会浮现在他眼前。 他这么想着,收到了林镜轮发来的消息。 -我乖吧,二话没说让别的男人进了咱们家。 郁梵没忍住笑了笑,给他回了个:乖。 林镜轮又说:不要让他呆太久- - 郁梵无奈:人家难得来一次,不要当小气鬼。 …… 刘岩言正吨吨吨地灌酒,突然发现身边的郁梵正在回消息。 刘岩言很烦,想发泄,想抱怨,想喝得昏天暗地长醉不醒,但,那种不疯魔不成活的状态,他却突然之间有点使不出来了——特别是看到郁梵在回消息时,那眼角眉稍抑制不住流露出的笑意……他就像被人打了个闷棍,脑子翁翁的。 一时间,羡慕嫉妒的杀伤力好像比被人玩儿了的愤怒更甚。 他哽在那里。 杯子拿起来又放下了。 嚎了半天,哭也哭过骂也骂了,他也累了。 他跟郁梵说肚子饿了,想让郁梵给他弄点吃的,他想着不用太麻烦,简单点,煮个面条吃就行,他也不挑。 然后他就看到郁梵起身,打开冰箱,居然拿出了两个三明治,一盆蔬菜沙拉。郁梵把单独的料汁倒进沙拉里,说这些是林镜轮早上起来准备好的…… 刘岩言一瞬间又有了更郁闷的感觉。 敢情郁梵自己在家,林镜轮还要提前把他的口粮给准备好? 这是养宠物吗? 他吃了两口三明治,虽然还挺好吃的,但却没了胃口。 吃完东西,郁梵拿出了麦克风,跟他在家里K歌。 撕心裂肺地嘶吼过后,唱得嗓子都哑了,郁梵又带刘岩言看了一会儿电影,中途从厨房给拿出了一个炖木瓜甜汤。 刘岩言总算没那么不舒服了。至少有人陪的时候,感觉没有那么坏。 晚上他本来想请郁梵出门吃饭,但郁梵却说不用,“晚上在家里吃吧,镜轮买了菜……你尝尝他的手艺。” 刘岩言又默了一会儿。鬼使神差地他留了下来。 果然不多久林镜轮就回来了。 那个时候刘言岩正上完厕所在洗手,他听到门铃声响了一下。 他推开卫生间的门,就看到郁梵像小鸟一样飞到门口,大门打开,露出林镜轮高大的身影,他一手拎了一个大塑料袋装满了食材。郁梵上前想把袋子接过来,林镜轮摆摆手,没给他,一手揽住郁梵的腰,一低头就吻住了他。郁梵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把林镜轮推开了,似乎说了句,“有客人……注意点。” 刘岩言不知道自己要不要重新回去卫生间。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郁梵回头看到他了。 郁梵笑了笑说,“镜轮回来了,我们过会儿就能吃饭了。” 他说得理所当然,像个甩手掌柜一样,然后林镜轮和刘岩言打了个招呼,就真的去洗手做饭了。 刘岩言本来和郁梵坐在客厅里闲聊,但刘岩言明显感觉郁梵有些心不在焉了。他不时往林镜轮的方向瞅瞅,林镜轮也会回应地抬眼看他,两个人时不时地就空中目光纠缠一下……刘岩言突然觉得自己和这个空间的气场不合,好像有透明的壁,分明地将那两个人和他隔绝开。他分明是那个局外人。 终于,过了一会儿郁梵跟他说,“你坐会儿,我去帮镜轮打打下手。” 刘岩言觉得一个人坐着没意思,本来也想去帮忙……但,那两个人的眼神又粘在一块儿了。他麻溜地在客厅沙发上又坐下了。 晚上的菜挺多的,郁梵和林镜轮排排站在料理台前,林镜轮在大水槽前洗菜,郁梵在旁边摘菜,摘好了就递给他,两个人配合得很默契。 他们忙了一会儿,似乎忘了家里还有别人,情不自禁地轻轻接吻。一触及分。郁梵又想起来刘岩言,不好意思地笑,林镜轮又笑他,两个人笑笑闹闹,毫不得闲。 这顿饭刘岩言吃得浑浑噩噩。 酒也没喝,吃完饭,他就自觉告辞了。 离开的时候,郁梵和林镜轮都到门口来送他。他走了两步,回头,看到即将关上的大门缝隙里,林镜轮搂着郁梵,而郁梵正在回应他的吻。 刘岩言那种郁闷的感觉又来了。 下了楼,他的心情却轻松了不少……他迎着路灯往外走,突然想起郁梵下午对他说的话,“如果一段关系让你感觉到痛苦,一定是那个人不适合你。真正适合你的人,只会让你感觉到放松和快乐……” 那个时候他还有些不愤,但看到林镜轮和郁梵的相处,他突然有点明白郁梵的意思——郁梵也不是一开始就遇到了林镜轮,他也痛苦过,徘徊过,但过去的徘徊痛苦在漫长的年岁里却并没有获得什么改变…… 郁梵还是那个郁梵,然而人对了,他的状态与生活就完全不同了。 郁梵说,“不要勉强去改变什么,别不信邪……你要相信,下一个更好。” 刘岩言握紧拳头又松开。 他掏出手机,点开了小芒的聊天窗口……那里面因为有太多自己发出去却显示发送不成功的红色标识,而使他有阵子格外躁动,他一时逃避不敢看……一时又忍不住继续发消息…… 即使被拉黑被屏蔽了,这个人却依然在自己的联系人列表里——但是现在,他点开页面,将小芒删除了。 再见。下一个更好。 番外:野营 梵筑科技在科创板上市后,林镜轮调整了自己的生活节奏,将更多的时间从工作转移到生活中。这些年,他已经学会了更好地在工作、自我和家庭的360度视角,找到最佳平衡点。 梵筑没上市之前,他比郁梵要更忙一点,有的时候他看到郁梵一个人自得其乐便会隐隐嫉妒那些和郁梵私语的花花草草……现在公司上市了,他对投资人有了交待,便更自我一些。 他要将自己的时间节奏和郁梵更贴合。 精诚母公司他想做的是“事业”,集着一群志同道合的极客,大家像“玩儿”一样,大部分人都是网络办公。天南海北的人,由互联网牵连在一起,到是真正地将“数字基础服务”的作用发挥到了极致。 所以,他将一年中三分之一的时间用来和郁梵一起旅行看世界。 努力地向着曾经理想中的完美未来去过活。 好在,他们彼此都很支持且享受着另一半所幻想的美妙画卷。 他们一起在湖畔区买了一栋带院子的房子,打造了一个玫瑰园,也修了一个四季花房,还留了一些菜地。 他们收养了一条狗一只猫,狗的亲爸是林镜轮,猫的亲爸是郁梵。两只都皮,不省心。 臭猫喜欢在林镜轮的水杯里涮脚脚,臭狗则喜欢霍霍郁梵的花花草草,有一次把郁梵的一棵白锦龟背竹给啃了……郁梵当场石化。 林镜轮也不知道他那棵草值几万块,只好抱着亲儿子一起跟郁梵撒娇求原谅。 郁梵无语极了,抱头,“我怕把它给毒死了……这可真是会碰瓷啊!” 后来那些植物便都塞进花房里了。 这天,天气预报下周有初雪。 这是林镜轮一年中特别期待的时刻,他永远忘不了那一年的初雪,郁梵推着轮椅带他去湖边看雪景,那是最美的景致。 因此每一年的初雪他都想要和郁梵看不同的景,打造不同的记忆烙印。 这一次邻居说想趁着雪景去山中露营,如今这些邻居也是他们平时在各大协会里面能碰得上面的各界朋友……很巧地,一呼百应,这个事情竟然就定下来了。 林镜轮虽然更想和郁梵独处,但确实在深山里雪中露营,两个人不太安全,而且辎重太过,难于负担。人多一些成群结队,既安全,工具设备也好分工携带,省时省事。 每家人除了带上自家的帐篷睡袋和个人所需,就零星分到带一些桌椅锅碗,烤架食材之类的东西。 林镜轮除了分配给自己带的之外,还专门买了户外小炉子,烧水壶,杯子……带了咖啡豆和研磨器,他要和郁梵在初雪中喝上一杯现磨咖啡,他觉得想一想就很迷人,大雪压顶,四野茫茫,他们两个窝在帐篷里,一边哈着白气,一边看着小火苗煮开雪水,最后冲进碳烤香味的咖啡粉末中,闻着那香气,捧着热乎乎的杯子……一边暖手一边轻轻地啜饮,不亦乐乎。 郁梵被他细致的脑补逗笑了,“浪漫是浪漫,就不知道老天爷赏不赏脸。快管理一下你的期待值吧,我怕到时候雪没下下来……你要哭。” 林镜轮抱住正在收拾箱子的郁梵就一通乱摸,搅得他什么也做不了,“你就爱给我泼凉水,坏人。” “不对你泼凉水,到时候哄你的人不也是我。” 林镜轮吻他的脖子,“不喜欢哄我吗……” 郁梵已经气喘吁吁,说不上话,手臂发软,“喜欢……” 他们带了一大堆东西,大部分都是林镜轮的突发奇想,还不怕麻烦,换成郁梵自己,除了必要的他一个都不想拿,沉。 还好车子塞得下去,林镜轮也爱出力气。 郁梵事先是一点儿功课也没做,就将自己当成个大号行李,跟着林镜轮走就行了。 邻居里却是有爱好野营的老炮儿,选的地方是处不太为人所知的野山,做的方案和准备也十分详尽。他们一共五户,一个车队刚好10号人,没带孩子老人,野外求生环境毕竟艰苦。 等到了地方,确实野趣横生淳朴自然,没有一点人工的痕迹。四周有参天的大棵,脚下铺着厚厚的落叶层,像走在地毯上。山上没有路,好在带了好几把登山斧。 等到搭好营地,做好准备工作,一行人便开始生火做饭,享受这千载难逢的户外时光。 没叫林镜轮失望的是,初雪真的恰时飘了起来。老炮告诉林镜轮,这山上的雪能下得很大……厉害的时候积雪能到半尺,比C市的要壮观很多很多。 等入夜就寝时雪花已如鹅毛一样飘飘洒洒。林镜轮兴奋得睡不着觉。 他们的帐篷不大,也就是够两个人的睡袋铺好。 郁梵钻进睡袋里,正酝酿睡意呢,就感觉林镜轮毛手毛脚的。他耐心地和林镜轮接了一会儿吻……林镜轮的嘴唇又软又濡湿,虽意犹未尽但毕竟环境所限,郁梵安抚地摸摸林镜轮的头发,“乖,睡觉了。”但感觉对方有更近一步的意思。 郁梵默了一阵。 林镜轮已将他把从睡袋里薅了出来。 四野清寂,大家应该都睡了。他们的帐篷外面只挂了一顶户外煤油灯,帐篷里一片暧昧昏黄,影影绰绰。隐隐能听到风雪之声,呼呼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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