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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这样的行为能让郁十二的工作评价即刻跌为负数,作为“护理员”的他也会理所当然地被革职淘汰; 另一方面,道德低到能迁怒所有无辜,对于直接威胁他的二人,林逾更不可能手软。 维多利亚立刻表态:“我可是有考虑到你队友的‘救世主’身份,完全没想过要伤害她哦!” “我们还是好好谈谈吧,林逾,你不可能每次都作壁上观。 “有能力的人到哪里都是战场,如果你总不站队,就只能变成众矢之的了。” 艾利亚斯没想到会在午休时间见到陆枚。 对方的理由很简单,只说护理员是艾媛媛,虽然他们没有明说,但执行日常作息时,艾媛媛明显给他放了一片海。 也因为此,陆枚直接等艾媛媛强制的一轮巡寝结束,便独自来到了距离最近的艾利亚斯的宿舍。 他的动静不小,和艾利亚斯同寝的院民纷纷惊讶地望过来。 但陆枚自顾自敲敲窗户,床位临窗的艾利亚斯一抬头就和他对上视线。 陆枚板着脸勾勾手指。 于是两人一起躲去了走廊末尾的公共浴室。 “你也看到救世主10发出的短文了吧?”陆枚开门见山,虽然已经把耳饰交给了林逾,但他说话时还是会不自觉摩挲自己的耳垂。 艾利亚斯俯视片刻,轻轻应了一声:“克洛维和指挥提过,也告诉了我,那恐怕是郁郁。” “真是郁郁?”陆枚紧蹙起眉,“她会在星网发言,只可能是形势所迫。可这里有几个人的战斗力能比她强?” 艾利亚斯道:“那也未必……不过指挥没有指示,我们姑且再等会儿吧。” “所以我们只好等林逾的消息?” “理智来说,就是如此。” 陆枚啧了一声,烦躁地抓抓头发:“知道了。还有一件事。” 艾利亚斯温和的表情如旧:“什么?” 陆枚偏过头,背靠着雪白的墙壁瓷砖,一股冷意透过院服直往身体里钻。 他有些担心艾利亚斯生气,但犹豫几秒,陆枚还是道:“林逾昨晚来问了我……索菲娅夫人的事。” 艾利亚斯挺拔的身形明显滞了一瞬。 但也只是一晃神的功夫,他的笑容滴水不漏:“聊了多少?” “对不起。”陆枚实在心虚了,从不服软的九皇子低下他高贵的头颅,良久才弱声回答,“因为他看上去很需要……也不是全部,就是那些人私下里议论的东西,他好奇的我就都说了。” 艾利亚斯失笑半晌,自言自语似的摇摇头:“难怪他上午跑来迷宫。” “……真的对不起,当时忘记了你可能想保密,我以为你已经和他说过大部分了。” “原来如此。”艾利亚斯说,“您和七殿下、八殿下以及小狗朵朵的渊源,也都和指挥说过了吧?” 陆枚微愣,耳朵骤然烧红一片。 好半天他才找回声音,结巴了几秒:“那个、那个不是我说的,是……在矿脉里……我也没办法藏住。” 在艾利亚斯眼里,九皇子陆枚也是和弟弟相仿的存在。 这两个人都是一样单纯,只不过陆枚心思更深沉些,但对人的喜欢讨厌总是摆在明面。哪怕嘴毒得偶尔有些伤人,但对于喜欢的人,每当陆枚提及时,眼里就会发出莹莹的光彩。 像第一次被郁郁救下,他看向郁郁的眼神就变得柔和; 又像矿脉考试后醒来的陆枚,和林逾对话也会温驯得惊人。 原来这么早。 艾利亚斯心想,原来连陆枚也坦白得这么早。 一直藏着秘密,一直回避真实的,原来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你在生气吗?”陆枚问,“林逾不会外传的。而且他知道这些,或许能帮你早日突破迷宫。” 艾利亚斯摇摇头:“指挥当时是什么反应?当他听说索菲娅……我母亲的事,他的表情和当时在矿脉里看到您的过去相比,有差异吗?” “什么差异?” “只是随便一问……” 艾利亚斯话头一顿,皱着眉又摇了摇头。 他意识到自己再次用“礼貌”回避了“恶念”,这种习惯让他多年来都维持住了完美的假面。 从不追问,也从不坦白。 和人们永远保持刚刚好的距离,就不会有人发现内里丑陋的蛆。 艾利亚斯深深吸了一口气,顶着陆枚疑惑的目光,他重新问了一遍:“他是憎恶我和索菲娅的闹剧吗?或者,他今天上午来找我,是不是也有怜悯之类的情绪?” 陆枚微微睁大了眼。 “我的措辞似乎不太好。”艾利亚斯笑着移开视线,“真抱歉,让您看到我这样失态的表现。” 陆枚哑然片刻,脱口而出:“也让林逾看看吧?” 艾利亚斯:“……” 艾利亚斯:“?” “我问他为什么不问克洛维斯而来问我,他说因为克洛维斯对你太有滤镜。 “但不管怎么说,果然林逾是想了解你真实的样子吧?” “您说得像我在对大家撒谎似的。” “你没有对我们撒谎。”陆枚道,“你是对你自己撒谎呢,冯·维尔少尉。” 艾利亚斯沉默地牵动唇角,露出一抹不算诚挚的笑容。 他总是璀璨如晨曦、如朝阳、如最灿烂的天光,此刻和陆枚一起蜷缩在阴暗的角落,那双澄澈的眼瞳也似一瞬间沉入无光深海。 “昨晚,林逾脸上没有任何和憎恶、怜悯沾边的表情。 “他只是说,希望我们作为家人,陪他一起看后续的风景。” 陆枚顿了顿,补充:“我可能会考虑这个提案,但不知道你们怎么想。” 艾利亚斯笑笑:“克洛维一定很喜欢。” “郁郁应该也是,她一直都亲近林逾。”陆枚问,“所以,少尉你呢?” 艾利亚斯的笑容没有变化。 “……我只觉得维拉妮卡真是言而有信。 “这的确是个美梦。” 维多利亚现在就是很后悔。 可能不去招惹郁郁还更好了。 那样还可以跟林逾讨个人情,而不是现在这样,好像把脑袋别在腰上供林逾即拿即取。 她被S+指挥霸凌了,虽然是她有错在先。 所以她现在被S+指挥反霸凌了。 “今晚夜休时间,到59层办公室来吧。”维多利亚咬咬牙,发出私信,“我们到时候再当面谈谈。” 然而林逾回复:“我在霍勒斯的名单上看到了你,47-124,你在47层7号宿舍吧?” 维多利亚:“……” 本该是壮志踌躇的交易,现在完全像是她在被林逾勒索。 甚至在她犹豫的须臾,又等来了林逾的反问:“你是小山羊派?” “我想不通什么理由让你完全不考虑段星渊。”林逾答,“要说是为了让所有人都活下去,那也太感人了,我不信。” “……”维多利亚还想挣扎,“我是小绵羊派。” 林逾:“本来只是猜的,现在看来的确是小山羊派了。” 维多利亚:“………” 输透了。 在畸形的战场上她就不该追求“交易”,那种全靠法律和秩序才能维持的东西,根本忽略了她和林逾这样悬殊的战力差距。 郁十二听到了她沉重的叹息,立刻借通讯器询问:“大小姐,怎么了?他不答应吗?” 午休时间的维多利亚当然不能回答。 陆惟秋坚决反对和外界联络; 段星渊决心靠解决小山羊派换来向上的机会; 唯一有希望争取的林逾,现在看来却是完完全全的中立派。 维多利亚实在有些泄气。 她想不出反败为胜的可能,越想越怀疑是她一开始的理念就和这片战场不合。 与其说是战场,大概这里更是猎场、是屠场。 只不过连她也是待宰的猎物。 自暴自弃似的,维多利亚发起最后一次反击:“既然无论如何我都只剩死路的话,那也没必要留下你队友了是吧?大不了你一怒之下把这栋楼都杀光好了,反正我的队伍只剩两个人,郁十二死不死我都无所谓。” “你再聪明有什么用?你能让死人复活吗?我这就让郁十二动手,真以为你S+了不起啊!” “赌就赌,看是你找队友快,还是我们动手更快!随便你把我们千刀万剐吧,你队友就来给我们陪葬!” 完蛋了。 这回真的要把林逾彻底激怒了。 维多利亚闭上眼,脑海中甚至已经浮现出林逾一脚踹开宿舍门,手掌如刀把她劈成一百等分。 是她技不如人。 是她棋差一着。 是她频频露出破绽,却直到现在都没看穿林逾哪怕一丝的软肋。 光脑长震了一下。 维多利亚绝望地投去眼神。 果然是林逾发来的回复。 她颤着手点开,想象出无数种恶毒的咒骂或愤怒的恐吓。 林逾:“合作吧。” 维多利亚:“……” 维多利亚:“诶?!” 威胁要拿整层楼当人质的林逾居然是无原则保护队友派吗??? 维多利亚没有问林逾为什么改变主意,林逾也放弃了再和她深入交流。 他的确有办法在一念之间毁掉整个福利院,但这种行为除了发泄,不会带来任何收获。 ——尽管好像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他真的很想那样做。 林逾知道这是错误的。 或许是商慈的习惯仍在影响他,又或许是某些被遗忘的过去早已培养了他过分的破坏欲——但这是错误的,放纵这种欲望只会和别人两败俱伤。 林逾不怕受伤,但仅限自己。 维多利亚可以不顾郁十二的生死,林逾扪心自问却做不到。 他们的合作内容很简单: 维多利亚归还郁郁,且保证郁十二在常规情况下不再对郁郁进行任何制裁; 林逾则在其他人阻止维多利亚对外联络时适当干涉,确保维多利亚能够向军方传递求救信号。 郁郁被他们带到了49层,这里是霍勒斯的辖区,林逾此前从未怀疑过这里。 当他推开49层办公室的房门,郁郁被人蒙住双眼,光脑和通讯器也被脱下放到一边。 郁十二在旁解释:“只是暂时睡会儿,没有负面影响。” 也正因为被蒙住眼睛,郁郁的“置换”全无用武之地。 至于郁十二用了什么手段让郁郁入睡,林逾能想到的除了体术上的格斗技巧,就只剩下异能或者药物的作用。 他走近了摘下郁郁眼前的黑布,又摸了一会儿颈动脉,确认无虞才看向郁十二:“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郁十二沉默许久,答:“谢谢你答应指挥。” “不叫她‘大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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