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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神买了?”吕刚又问。 游时想说“他买二手了”,没说出来,被赵邮堵住了话头,“不是,说来话长,我还记得那天顺走帽子的时候,时哥认错人把江神打了,笑死我了,还说什么不咬回来就不还……” 赵雪也笑说:“江神,他打你哪了?” “嘴角。”江应平静地盯着棋盘,他看着自己的棋子走到了陷阱区,他往后一靠,勾了勾唇角,声音轻低,“抽惩罚卡了。” 毛然然立刻双手奉上惩罚卡。 几秒后,几个人看着卡上的“接吻”愣神。 “快快快!挑人!”吕刚兴奋地站起来。 赵雪鬼迷日眼地看着江应笑,“江神,你看我怎么样?” 游时差点没把酒杯捏炸了。 赵邮反应快,立刻说:“我操,时哥,机会!” “什么机会?”游时语气很不好。 “拿回帽子的好机会!”赵邮立刻接上,“眼一闭一睁的事,那可是巴黎世家的帽子!你想不想要啦?” 游时磨了磨牙尖,正想说“我就没打算要回来”,忽然听见吕刚说,“咬一口给巴黎世家的帽子?时哥你不要我要了啊!” 游时又把“滚蛋”给咽回去了。 江应沉沉地盯着那张脆弱的小纸片,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后说,“能换一个么?” “换什么啊?”毛然然看热闹不嫌事大,“碰一下就完了,我刚和刘晓聪碰过,又不是让你们舌吻。” 他们二班的联欢会上,嘴传饼干,嘴传纸条这种游戏都玩过,也就是碰一下的事,碰完了谁也不会当回事。 再这么计较下去,倒像是他俩心里有点鬼了。 “时哥能把这机会让给我吗?”吕刚说,“我真很想要巴黎世家的棒球帽。” 游时沉沉地说了一个“滚”。 “要不要我还?”江应忽然低声问他。 游时听见自己心跳刹那间如擂鼓,他缓缓呼出一口气,靠着沙发后背,装出一副无所吊谓的样子,半眯着眼睛用戏谑的神情看着他,“那你还回来吧。” 下一秒,帽子盖到了自己头上,遮住他半张脸。视线彻底黑下去的刹那,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包厢里的欢呼声和歌声混在一起。 江应迅速靠近,手撑着游时后面的沙发靠背,垂眸看他,附身,错过他嘴唇,极轻地碰了下他嘴角。 游时能感觉到那人的呼吸迅速靠近又撤离,他僵在沙发上,脸上依旧盖着鸭舌帽。 嘴角那一刹那的触感还没有消,轻柔的,热的,带着湿意的触碰,就像是在他心尖上轻挠了一下。 原来是这个触感么? 看上去软的东西,碰上去也这么软。 游时愣在沙发上想。 可这算是接吻么? 游时想着,舔了下自己有点干的嘴唇。
第30章 拥抱 游时忘了那天他是怎么出的KTV, 只记得自己用鸭舌帽遮了一路的脸,路上没分给其他人一个眼神,谁说话就是一句冷若冰霜的“滚”。 但是耳朵红得却很实诚, 一路从耳尖烧到耳根。 至于那个史诗级问题的答案——这能算接吻吗? 这肯定不能算! 游时堪堪守住了自己保持了十八年的初吻,之后又躲了江应好几天, 晚自习铃刚响,他正要偷偷开溜, 江应撞了一下他桌子。 听到动静的槐姐皱着眉头看过来:“游时, 你又想跑是不是?” “没,不是, ”游时深吸两秒才没把撞他桌子的江应供出来, “我系鞋带。” 说着就弯下腰把鞋带拆了又系, 系完,踢了一下江应的凳子,“你要死啊?要死我现在就给你送终——” “你躲我几天了?”江应忽然说。 游时:“……” “躲”这个词是不是有点太暧昧了?虽然他确实是在躲江应没错,但听着怎么这么不对劲呢,就好像他心虚似的…… “今天还想跑?”江应又问。 游时嘴硬说:“我翘晚自习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是日常任务。”说完, 又嫌不够, 补了一句,“不是因为你。” 江应听见这句话勾起唇角, 漫不经心说:“不是因为我……好啊,槐姐好像还不知道原定的补习你翘了七次, 如果你想听她唠叨你, 那就不是因为我好了。” “行行, 就是因为你。”游时心说这人什么毛病,非得听自己承认在躲他吗。 “因为那天的事么?”江应语气低下来, “不舒服?” “没有,”游时立刻回,“不是因为那天的事。”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几秒钟,似乎都在想应该说什么。 游时觉得自己回答地太快了,回答地那么笃定才不对劲吧,于是又打了个哈哈:“小时候我还亲过你,这算什么,嘴唇都没碰上。”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真的很在意没碰上嘴唇这件事。 江应抬起眸子看他,“那今天晚上补习?” “不。”游时立刻拒绝。 “那你给个理由。”江应看着他。 游时闭了闭眼睛,终于给出了那个自己死都不想给的理由:“剪……剪头发。” “剪头发?”江应反问。 “不是你让我剪的么?”游时一挑眉,冲他挑衅说,“怎么,现在我想去剪了,应哥还不给批假?” “行,”江应一点头,忍着笑说,“批了。” 游时好不容易翘了晚自习,不管怎么说,剪头发总比跟江应一起面到天书理综卷好。 赵邮看着自己好兄弟走了,他坐不住,也偷偷跟着溜出去。 游时剪头发没有什么讲究,路边随便进一个店都能剪,毕竟有脸在那撑着。他之前还在老大爷摆的路边摊剪过头发,剪完之后大爷拿着手机围着他三百六十度转了一圈,说要打印出来当宣传照。 但是赵邮不行。 赵邮剪头发必须来到特定的店,甚至沐浴焚香祈求能够分到一个好的托尼,每次剪出来的效果都像开盲盒。 于是当游时拉着他进了学校旁边一家被避雷多次的城乡结合部风格的理发店时,赵邮快疯了。 “时哥,你确定在这剪?”赵邮死活不肯进门,“你不怕出来变大妈啊?” 话没说完,游时已经一掀帘子进去了。 赵邮在那个瞬间看见了什么人,更疯了。 “我操他妈的这不是网吧那小子吗?他是不是堵过你来着?”赵邮在旁边吼,“还真是冤家路窄,我今天必须得给他点教训瞧瞧!我……” 没说完,游时不耐烦地捂住了他的嘴。 赵邮:“……” “这么多人呢,”游时淡淡说,“别嚷嚷。” 刀猴正在给一个大爷洗头,那大爷本来看着刀猴胳膊上的纹身就有点犯怵,听了这话头也不洗了,顶着一头沫子冲出去。而刀猴一抬眼,对上游时戏谑的视线。 刀猴:“……” 三秒后。 刀猴顾不上满手的泡沫,跟在那大爷屁股后面窜出去了。 大爷:“?” 游时只是看着他们,唇角勾了一下,甚至贴心地让开门口的路,走到老板旁边,平静说道:“剪头。只剪短。” “好。”老板先是平静又好说话地应了声,接着拿出自己理发的剪刀往桌面上面一拍,气沉丹田地吼:“都给老子回来!工资不要啦?头发不剪啦?” 不知道是二高受附近居民影响,当时居民受二高影响,这地方民风颇为彪悍。几分钟后,刀猴搓着满手的泡沫回来了,后面,那大爷也被一个大娘赶回来了。 “你跑什么啊?”赵邮阴阳怪气地说,“看见两个人知道打不过是吧?你带一堆人堵人的时候怎么不想呢?” “别,我好不容易找个工作,”刀猴委屈巴巴地说,“我从良了,真的,我纹身都洗一大半了。” “我看看。”赵邮看热闹不嫌事大。 刀猴把自己袖子撸起来,上面密密麻麻地全是血印,皮肤还处在恢复期。 “今天来剪头的,谁说打架了。”游时缓缓走向洗头区域,唇角勾着说,“别听他瞎咋呼。” 他打架不记仇,有时候打完了连人脸都记不住,但是刀猴他记得清楚,不是因为他被堵了,而是因为江应。 江应过去的一些事情,刀猴应该知道。 刀猴过来理发店当学徒,最开始的工作就是洗头,他跟着游时进了洗头区,小声问:“游时,最近没有人找你麻烦吧?” “没有,”游时回头看他,“怎么了?” 刀猴没说话,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片刻后,那口气松不下去了。 游时脱了外套的瞬间,他分明看见他胳膊上有伤口。 刀猴倒吸了一口凉气:“你是不是骗我?你胳膊上那么长一道口子!还有淤青!” 游时诡异地沉默了两秒钟,显然不是很想提这个事。 这是他翻墙进家门的时候不小心划得。 那天晚上他本来要回家住,但走到了门口发现家里有灯光,院子里停了游玉书的车。他本来想一走了之,但身上衣服太少,第二天又降温,最后还是翻进去拿了件厚衣服。 刀猴看见他沉默,更认定了:“是不是有人找你麻烦了?谁?告诉我是谁?我替你去料理他,这事千万别让江应知道,求你了。” 游时皱了皱眉头:“跟江应有什么关系?” 刀猴手足无措地搓着手上的泡沫,有点不知道怎么办,最后一咬牙说:“江应说,以后谁找你麻烦,都会算在我头上。我害怕他……” 游时没忍住笑了,心情飘起来,勾着唇角说:“他真这么说的?” 刀猴看见他笑,更害怕了:“真这么说的。你不要把这事告诉江应,行么?我真的从良了,你要再看我洗过的纹身吗?” 说着,就要把自己的袖子再撸起来给游时看。 游时忙把他手按住,心说谁喜欢看那东西,又观察了一下刀猴的神色,发现他表情很真挚,说:“前几天翻墙进学校,不小心摔了。太丢人了才没说。放心吧。” “呼,”刀猴彻底放下心来,“那就好。” “你跟江应之前有什么么?”水流浇在头发上的时候,游时闭着眼睛,感受着头顶上的灯光,终于说出了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没什么,真没什么。”刀猴说。 “那你这么怕他?”游时又戏谑一笑,“你不回答我,你就不怕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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