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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应该是什么,下蛊,还是画符? 自己也能学会吗? 艾莫斯震惊里混杂着崇拜的目光落在了少年身上脸上。 【鱼鱼他好像在看人跳大神诶】 7878无情吐槽。 余曜看着朋友摇头又点头,还拿看稀奇的眼神瞅着自己,也是一头黑线。 他都怕自己再不说清楚,艾莫斯就要背叛上帝改拜自己了。 “我当然不会读心,我只是算准了他一定会撞上来,并且准备了好几处陷阱而已。” 余曜指了指雪道上的几处位置,“我原本以为韩在学会在这些地方袭击我,但他似乎比我想得还要耐心得多。” 耐心到竟然能硬生生地拖到了自己的最后一个陷阱位置。 可即便如此,在晋级诱惑和重伤队友的双重压力之下,韩在学还是选择了出手。 他习惯于把犯规当做自己的实力,那就必然要承受失败的后果。 余曜并不同情他和朴恩宪的现状。 这种人,如果就此告别赛场,对真正热爱滑雪和竞技的人们来说才是件天大好事。 少年言简意赅,但作为顶尖一流选手,艾莫斯已经彻底听懂了。 他怔了下,短促痉挛地深深吸气,“余,你就是这个!” 波波头青年比了个特别厉害的手势。 余曜弯了弯眼没说话,他觉得自己只是活学活用,把曾经在短道速滑上学过的对战经验运用到新的赛场上而已。 少年的心声,艾莫斯得亏是没听见。 要不然的话,他非要手痒地揍朋友一顿不可。 什么叫只是,什么叫而已? 短道速滑和坡面障碍追逐能一样吗? 短道速滑的最高时速只有50公里每小时,坡面障碍追逐的最高时速却高达70迈,也即是112.65公里每小时。 速度提高了整整两倍,危险也是指数型增长。 这样的高速,普通人平平安安滑下来都难,更别提赛道上还有足足四十五个障碍路段。 结果余曜倒好,他不止滑完了,是第一名,还专门冒着生命危险,专捡最危险的地方滑,就为了引诱对手上钩! 技术是一方面,这心性,简直无敌了! 艾莫斯真的有被惊艳到,心神震动的同时,好半天都说不出来话。 直到快到山顶的时候才想起一个新的问题。 “余!”波波头青年突然出声。 余曜下意识回头,“怎么了?” 艾莫斯一脸小纠结,犹豫了半天,还是眼神得意地问道,“余,你选我做搭档,刚刚还肯把第一位置让给我,是不是因为信任我的人品?” 艾莫斯得意洋洋地想,如果换做是别人,说不定就会趁机抢先,才不会管后面人的死活。 余能把重任交给自己,足以见得他很认可自己的为人。 要不他为什么不找费利克斯。 果然还是自己最可靠! 艾莫斯高高仰起下巴,等待着,盼望着,还略带紧张地竖起了耳朵,已经准备好了要听少年接下来打算如何夸奖自己。 他期待无比的模样,让波波头的金发在太阳下都闪着金毛狗狗般丝滑的光。 余曜看在眼里,有心想附和几句。 但说谎话的感觉有点奇怪。 少年默了默,到底还是选择实话实说,“我只是觉得,自己应该能追得回来。” 即使你真的背刺我的话。 艾莫斯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少年的意思。 “该死的!”金发波波头青年因为自己的自作多情红了脸,嘴上却不满地埋怨着同伴,“我以后再也不跟你天下第一好了。” “我去找费利克斯!” 艾莫斯气呼呼地走远。 至于这么生气么。 还有,他们什么时候天下第一好过,艾莫斯你不是天天跟着费利克斯一起吗。 余曜神色古怪地顿了顿,干脆也转身去找自己的师兄。 可屈延波哪里还用得着他去找。 早在朴恩宪被撞出局时,屈延波就一个激灵跳了起来,满脸兴奋地捧着手机眼含热泪,等到韩在学也摔倒出局,青年眼里的雀跃当场就唰的一下子全铺开了。 也就是在赛场上庆祝对手的失误太过分。 屈延波愣是硬生生忍到余曜回来,才一瘸一拐地冲过来,一把拉住少年的左手,“跟我过来!” 然后兴冲冲地把人带到了僻静的背阴处。 “小余我……”青年满眼闪着激动的泪花,乐得龇出了一排洁白整齐的大牙,“真的,真的特别谢谢你!” “太好了太好了!” “真的谢谢你!” 他握住余曜的手一个劲地摇,语无伦次地说着说着,豆大的眼泪珠子就顺着微黑的脸颊滚了下来。 屈延波试图用手背擦,可越擦,激动的泪水就淌得越欢。 那些被袭击、被迫放弃时的委屈愤怒痛苦无助,合着刚刚目睹棒子们自食恶果的畅快喜悦满足,仿佛都变成了流不完的眼泪,很快就浸湿了他的脸庞。 有点丢人。 屈延波下意识抽抽着看了师弟一眼。 见少年笑吟吟地望着自己,没说话,但琥珀色的温柔眸子里盛满了理解和宽慰。 屈延波就忍不住了,弯腰趴到少年瘦削的肩膀上,终于嗷嗷大哭起来。 饶是如此伤心,他还记得不能压住师弟受伤的右肩,一张嚎啕的大脸全都埋在了少年的左边肩头上。 他哭得伤心极了,连山上的飞鸟都震飞几只。 余曜顿了顿,伸手拍了拍师兄的背。 “屈哥,都过去了。” 少年抬眼就看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正站在不远处替他们望风的韩启光。 不同于韩教练劝慰自己时所说的过去,余曜打心眼里觉得,自己现在所说的过去,才是真正的过去。 害人者受到惩罚。 被害者痛快淋漓。 虽然很是废了自己的一番气力,但一切都很值得。 眼见屈延波还在一边哭一边说谢谢,少年轻轻翘了下唇角,“没什么,屈哥,这都是我该做的,你不用道谢。” “谁说不用道谢!” 屈延波站直身,用力抽了抽鼻子。 他眼又不瞎,全场都能很清楚地看到,余曜到底花了多少艰难心力,才把那两个下黑手的垃圾打包清理出赛场。 作为一名以坡面障碍追逐作为主项,熟知规则的运动员,屈延波深深知道,余曜如果不是为了自己,完全没有必要跟韩在学做对。 他和艾莫斯只要凭借实力晋级,就能把韩在学挤到与领奖台无关的小决赛组去。 但余曜偏偏就那么做了。 他一定是为了自己,为了那句不让h国人有机会站上领奖台才这么做的! 屈延波感动得鼻涕泡泡都出来了,正要再说点什么,一张纸巾就被递到了面前。 “屈哥,你要不先擦擦?” 余曜尽可能地语气委婉。 少年多少有那么点洁癖,实在是看不得自家师兄鼻涕眼泪糊一脸的邋遢模样。 意识到自己被嫌弃的屈延波:“……” 好家伙,他就说自己刚刚趴到余曜肩膀上的时候,对方就是浑身一僵。 亏得自己刚刚还以为是师弟感同身受,在替自己高兴。 合着是嫌弃自己把眼泪擦他身上了是吧! 看着正在拿着纸巾,用力擦拭自己肩膀的少年,屈延波突然想到了以前刷到的网络流行语。 所以爱会消失,对吗? 明明之前还在拿命替自己报仇,一转眼又嫌弃自己哭得脏兮兮的,屈延波腹诽着,好气又好笑。 青年用纸巾擦了擦鼻子,情绪被这么一打断,就再也续不起来了。 痛失冬奥固然令人崩溃。 但害自己的罪魁祸首都被自家人一一教训回来,受伤的受伤,禁赛的禁赛,几乎把h国队这几个赛季精心培养的精英一网打尽,屈延波心里的畅快就压过了失落。 “小余,下一场比赛要加油啊!” 屈延波用力握拳挥舞着。 他的情绪转变太快,以至于余曜侧着头想了下,才觉得自己可能猜出了师兄的几分心思。 “我会带着你的那份一起上领奖台的,师兄。” 不就是希望他们华国队能拿到金牌吗。 余曜觉得自家师兄的这个小心愿并不是不能满足。 少年听到广播声就抱着自己的滑雪板走了。 被留下的屈延波稀里糊涂。 “不是,我什么也没说吧?” 怎么自家师弟就一脸放心,可以,我可以满足你愿望的叮当猫表情? 不过,余曜刚刚才经历了那么一场耗费大量精力体力的比赛,马上又要上赛场,他身上还有伤,真的还能吃得消吗? 屈延波忧心忡忡地一瘸一拐跟上去。 他的担心并不是多余。 同样因为h国犯规选手被淘汰而高兴半天了的观众们,这会儿也都看清楚了。少年重新回到出发位附近候场时,那张被冷风吹得发白的柔软面孔。 余曜穿纯黑色的滑雪服,戴黑色的头盔。 宽大的黑色衣领竖起,遮挡半张脸的黑色护目镜再扣下,唯一露出来的,就只有高挺鼻梁所在的那一小截玉雕似的面容。 黑的黑,白的白,对比越发鲜明。 原本少年的气色不错,白里飞了点粉儿,如同上好玉石上沁着的晕晕血色。 但这会儿却白到透明,就好像他的气血都在刚刚那场比赛里耗完了大半。 这叫人如何不着急。 直播间的观众们就很急。 【比赛也太不人性化了,怎么进行得这么快】 【对啊对啊,一轮一千二,五轮六千米,放迷你马拉松里都是最长的赛程,也不让人多休息会儿】 华国直播间的解说员看见了,就解释道。 “坡面障碍追逐向来是一天比完,这种比赛对选手们的体力消耗本来就很大,体力也是考验选手们的一部分。” 观众们其实也知道这些,不过是关心自家选手,当局者迷罢了。 他们勉强安慰着自己,大决赛在小决赛之前,余曜还能再休息一轮的时间,心里却很清楚,休息的那一小会根本就不够解乏的。 【心疼小鱼】 【啊,希望小决赛多滑一会】 【小鱼要不就地坐一会儿,我们不笑话你】 弹幕焦急地飘荡着,来来回回都是观众们的紧张和关切。 只是距离无情,他们的关心,根本就吹不到零下十几度的赛场上。 余曜其实也没大家想得那么累。 人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更像是一种情绪动物。 在高兴喜悦等正面心情占大头时,连神经末梢突触都是兴奋的。 余曜现在就处于这样的一个状态。 讨人厌的垃圾被他亲手清理下场,进入决赛轮,即将和自己一起竞技的都是关系不错的老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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