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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的真不错!” 已经站好队的小伙伴们悄悄冲他竖大拇指。 站他旁边的凌燃也冲着他抿唇一笑。 余曜自己其实觉得还好,都是实话实说。 叙述方式也是相当的朴实无华,也就是遇见老人家这样的豁达正派的长辈,才不会跟自己这种小辈多加计较。 归根结底,还是他们华国的领军人物气量宏大。 余曜很为自己的祖国能有这样眼明心亮的掌舵手而自豪,站定后眼里一直含着笑,被头顶的大灯将一身都照亮,浑身上下像是缀满着光。 这下观众们即使不知道自己喜欢的小运动员和主席说了什么,都能从台上人的神态和肢体语言上窥见一二。 【我宣布,小鱼就是最受欢迎的崽!】 【哈哈哈,你们看,燃神和冷神也被夸了,他们海鱼三剑客都是长辈最喜欢的类型吧】 【急急急,我是d省人,今年要参加国考省考事业单位联考,求助会唇语的好心人翻译一下小鱼的应对回答,我留着进单位时候用!】 直播间的弹幕热闹得像在过年。 表彰仪式也还在进行中。 大boss的最终关面试完全过关,赵正飞提起的一颗心重重放下后,整个人里里外外都透着喜气。 他看着台上站在凌燃和冷余之间,第一排最中间的少年,喜上眉梢的同时,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单板滑雪往年连上台的资格都没有,今年不仅上了台,还排在了最前面,再没有比这更扬眉吐气的事情了。 赵正飞简直恨不得拿手机偷拍一张再赶紧发个朋友圈。 但人民大会堂的事,对华国人而言意义重大,不是能轻易娱乐化的,他忍了又忍,才按捺住蠢蠢欲动的手。 只是那些憋住的喜悦太明显。 哪怕强行按压住,死命地用其他情绪掩盖住,也还会蓬勃向上地钻出心口,萌芽长大,成树开花。 直至被火眼金睛的网友们看了个正着。 【我猜赵教现在只想狠狠抱住小鱼】 【赵教看上去像是高兴得要哭了】 【他擦眼泪了,因为这是华国单板滑雪的高光时刻!】 是啊,五块金牌,全是华国的,全是余曜一个人的。 这不仅仅是华国单板滑雪的高光时刻,更是整个华国冬奥代表团,整个华国运动体育的高光时刻。 随着冬奥结束而渐渐淡化的自豪骄傲感再度涌上很多人的心头,甚至因为时间的沉淀如醇酒般越发香浓。 【小鱼超棒!】 【海鱼三剑客超棒!】 【我们华国就是最棒的!】 类似的话语在弹幕里疯狂刷屏。 哪怕是表彰大会已经在展望未来的美好致辞中结束,大家伙被挑起的爱国心也没有变冷。 关掉电视的赵大爷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这可真是挣脸!小余的父母一定也乐坏了吧!” 赵静书就撇了撇嘴,“他的父母才不会为他高兴呢!” 作为鱼粉,赵静书自然对余家那对极品父母的事迹一清二楚,一脸嫌弃地把故事都讲给爷爷听,一边说还一边义愤填膺。 “一点法律的铁锤都没有受,真是便宜了余家人!” 久经世事的赵大爷却不全这样认为,“那倒未必,我看呐,他们已经受到惩罚了。” 他引用了赵静书前一阵带自己去看的电影的台词,“人有两颗心,一颗贪心,一颗不甘心。” 赵静书若有所思。 赵大爷老神在在地神秘一笑,靠在摇椅上不再说话。 丢了西瓜只捡到芝麻这种事,谁不后悔? 越后悔,就只会越后悔痛恨,这恨绝不可能存在自私者的心里,势必要全发出来。 那么,余家现在是什么处境,基本上是可想而知的了。 赵大爷寥寥几句,就把余家的压抑氛围勾勒的一清二楚。 绿色悬铃木后的余家别墅里,此时气氛正冷得吓人,进进出出的住家阿姨连电视机都不敢擦一下,唯恐惹得一脸暴风雨欲来的余父当场爆炸。 余母也是一脸愁云惨淡。 如果当时……可谁能知道被他们狠心放弃掉的孩子居然会成长成现在这样耀眼的模样。 余曜果然是他们余家的真正血脉。 余景打小学体育,也取得了一点成绩,相比较而言,两人却是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的。 余母望了一眼紧闭的书房,被里面的摔砸东西声激得眼皮不停抽搐。 她又望了眼大儿子紧闭无声的卧室,怎么也想不明白,从前欢声笑语的家怎么会变成这种模样。 好像从余曜拿了那一纸声明,说要离开余家开始,家里的气氛就变得低迷,哪怕余景每次休假时都会像从前开心果一样逗大家开心,那些笑声终究没有再回来。 她正想着,客厅的电话叮铃铃的响了起来。 余母顿时如受了惊的兔子一样逃进了自己的卧室。 做饭的阿姨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擦擦手,把电话接起来。 “喂,余老先生吗?先生和太太都不在……” 她熟练地应对暴跳如雷的余老先生,挂掉电话后再度摇了摇头。 依她看,这个家还有得磨呢,没看余景现在都躲在h省省队里不敢回来了吗。 早晚要散! 做饭阿姨边切菜,边开始思考起小姐妹们的跳槽提议,天天在这么个低气压的雇主家干活,折寿嘞! 余家不止是做饭阿姨一个人想跳槽。 在h省省队受到队友们孤立的余景也想跳槽。 余曜越引人注目,他在h省省队的日子就越不好过。 余景心里很清楚,周围人二十左右的年纪是最嫉恶如仇的时候,自己偏偏还一点都不占理。 现在只是被孤立而已。 没有被排挤,就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但这并不代表着余景就能接受。 他在余家过得是锦衣玉食,众星捧月的好日子,出门在外说自己是余氏总裁的小孙子,谁不高看自己一眼。 现在这算什么? 余曜是没有夺走自己的东西,但他的成功就已经能够衬托出自己彻头彻尾的失败了。 随着他的大众视野里的越来越频繁的露面,余家真假少爷f的话题就会被一遍遍扒出来,自己也会被一遍遍鞭尸。 这简直比杀了他都难受! 余景躲在被子里蒙着头,不想去听室友们看着直播时发出的羡慕声响,强迫自己静下精神去想自己近来一次又一次失败的训练。 可想了又想,怎么都沉不下心。 余曜都能成功的线路,自己为什么怎么都做不到。 他甚至都开始去黎明之墙了,自己还卡在一个小小的省队里。 难道说抱养的就是不如亲生的吗? 想到对自己越来越看不顺眼的余家人,余景鼓起勇气,给自己的生父打去了电话,结果还没说上几句,就被对方敷衍了过去,显然并没有要接自己回家的意思。 也是,他的生父在还不知情的时候对余曜都刻薄苛刻,更何况是十几年没见的自己。 余景满心绝望之际,脑海里诡异就冒出了一个这样的想法。 自己才经历这样的场景不到一年,就已经心灰意冷,痛苦不堪,余曜被家人抛弃了十几年,他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余景的疑问注定得不到回答。 虽然如果硬要问的话,余曜的回答可能只就是那么淡淡一句,就那么过的呗。 时间隔得太久,余曜自己其实也记不清自己受了多少委屈。 可他孤苦无依时从前都能熬得过来,没道理余景已经快要成年,还有余家人寡淡的亲情帮衬,过得还不如自己。 只可惜此时的余曜压根就没想起了余家的一星半点儿,表彰大会后,就跟赵正飞一起回了酒店。 意外的,早上堵他的人一个没少,都还在会议室的。 原本打算一个拖字诀赖账的少年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可他本来也没有完全不见的意思,反而主动提议道,“一点了,我们都去吃饭吧?今天我请客。” 教练们的肚子就咕咕咕叫起来。 一个春卷根本就不顶饱。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当然不可能让孩子请,闻言跟上来的同时,都暗暗打定主意,等一会自己一定要抢着结单。 余曜也没走远,领着大家一起去了四楼就餐大厅,就征询着大家的意见,点了一大桌子的菜。 应该够吃吧,他大概数了数人头。 教练们就都不好意思起来。 主要是攀岩和滑雪那边的还算熟,冲浪和翼装飞行这边的都是生面孔。 余曜只得把探寻的目光落在这两个项目的教练脸上。 冲浪教练咳了声,刚要开口。 翼装飞行的冯劲松就眼疾手快地抢走了话头,“余曜,我姓冯,叫冯劲松,你叫我冯教练就行,我也是平振羽的教练。” 冯劲松一上来就把自己的王牌使了出来。 别的不说,华国唯一一个穿越天门洞的平振羽总能拿得出手吧! 冯劲松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脯,然后就对上了少年略显茫然的目光。 不会吧,余曜,平振羽,平振羽你没听说过吗? 冯劲松使眼色使得的眼角都要抽抽了。 可惜余曜是真的没听说过平振羽的名字。 他同时肩挑两个项目就已经够累了,对于翼装飞行,目前还仅限于经常在酋长岩看见,了解都只是寥寥。 冯劲松半天没等来回应,只得找补道,“平振羽就是华国穿越天门洞的第一人。” 说到了天门洞,余曜一下就明白了。 那是天门山主峰上拔天依地的巨大山洞,也是世界海拔最高的天然穿山溶洞,素来有仙界门户的美称。 早在上个世纪,就有飞机驾驶员以能够驾驶飞机穿越天门洞作为自己的荣耀和纪录。 那也就是说—— “冯教练,翼装飞行的主场地是在天门山吗?” 余曜第一个想到了这个问题。 他打算在暑假到来之前攻克掉黎明之前,暑假去冲浪,深秋就去k2峰。 如果太远的话,自己可能真的没有那个精力。 冯劲松也早就做好了周密的准备。 “我知道你现在一般都在酋长岩。” 他不懂攀岩,但也知道徒手攀登黎明之墙和有保护完攀黎明之墙完全是两码事,余曜怕是还有不少时间要花。 “如果你愿意,这次回m国,我可以随行,优胜美地公园有多处悬崖高峰,基本上都能满足我们一开始的教学需求!” 冯劲松一开口就是未来规划,甚至还没有问余曜是否要把翼装飞行纳入职业考量,就已经把计划交待得妥妥当当。 心机! 其他教练齐齐在心里暗骂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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