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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江鸣鹤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夺过还剩一半的水瓶,狭长眼角勾了他一眼,嘴唇包住了他方才含住的瓶口,喝了一小口,细细抿着,把一瓶假矿泉水喝出了品味红酒的feel。 岳城觉得更渴了,舔了舔嘴唇,喉结又是上下一晃。 屋里开着日光灯,江鸣鹤更清楚地看到了他的脸。 岳城头发很茂密,许是有一阵没有修剪了,有些长,乱得谈不上是什么发型,杂乱无章地自由分散着,没有分发缝,像是没有经过收拾的厚刘海,但恰到好处地落在了眉毛以上,没有盖住眉眼。他的眉毛很浓也很杂,却并不显得凶,眼睛很亮,双眼皮宽而深刻,透着温润的光。 看上去更像一只狗了,江鸣鹤心想,忠诚的狗,训好了就对你死心塌地。 他的目光扫过岳城高挺的鼻梁,落在那圈胡茬上,奇怪的是,这人虽然胡子拉碴,却并不给人肮脏油腻的感觉,倒像是一片茂密苍翠的森林,散发着浓重的野性气息,让人想去探寻里边的奥秘。 “怎么……一直盯着我看?”岳城被江鸣鹤这手术刀一般锐利的目光看得心虚,不由垂下眼眸,浓黑睫毛长却并不翘,直来直去,仿佛他本人的性格。 他觉得有些奇怪,这小青年怎么气质一点不像刚毕业的学生,看人直愣愣的,眼神又毒又辣,就像能看到人心里去。 但是眼睛真好看,冷冽中又有那么一丝柔情,好像春天刚解冻的冰泉,脆生生,冷簇簇,让人愿意去掬一捧清凉,降降心头的火。 江鸣鹤目光落在他淡红的唇上,这嘴唇略显厚实,有一些肉感,这么盯着很诱人,但被胡茬抢去了不少存在感。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评价道:“长得挺帅。” “啊是吗?没人这么说过。”岳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反手拉开简易衣柜,从里边找了一条还套在塑料包装袋里的毛巾,是柔和的粉色,包装袋上还印着“人口普查”字样,“你、你要不要去洗澡?这毛巾是新的,给你用。” 是得洗澡,身上一层酒气,还有粘腻的汗,江鸣鹤接过毛巾,往外挑了一眼:“不带我过去吗?” “去,我带你去。”岳城一手拉开了门,想起了什么似地,看了一眼他的两条长腿,以及包裹着紧致臀部的内裤,“内裤我没有新的。” 江鸣鹤缓缓眨了眨眼:“不用新的,洗干净的就行,咱俩尺寸应该差不多。” 但是等岳城拿出来那洗得松松垮垮的旧内裤,他目光陡然一变——显然是比自己大一号。 “不换了,我还是穿这条,回家再换。”他冷下脸,心里多少有点不服气。 岳城其实也不想把自己穿过的内裤给别人,闻言松了口气,拿了沐浴露,带着他去了浴室。 这家隔板房洗手间倒是不小,估计是为了方便,装成了干湿分离,浴室被透明的玻璃门圈了起来,里边还挂了一层浴帘。 “往左是热水,往右是凉水,不过已经调好了,左边开到最大就行。”岳城进去拿了花洒,莲蓬头对着地漏先放水,水还没放热,就感觉一个温热的身体靠在了自己的后背上,“累了吧,你们小青年现在也不容易,喝酒是为了应酬吗?行了,水热了,快速冲一个——” 他一转过身,就看见江鸣鹤一丝不挂地站在自己跟前,光裸的皮肤在阴暗的灯光下看起来白得发亮,像是块没有一点瑕疵的美玉,上边两点粉红,颜色很浅,像是含苞待放的花;腰是那么窄,隐隐有六块腹肌的轮廓,跟方才搂起来的手感应和了起来,人鱼线延伸到了下边茂密的黑色丛林,丛林中有一条长长的肉粉色的…… 岳城陡然心惊,没拿稳手里的花洒,喷了自己一头一脸,上衣都湿透了。 他立刻转过身面壁,关了水,慌乱地说:“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都是男的,怕什么。”江鸣鹤的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你总去过公共浴室吧?” 岳城再度觉得口干舌燥,把湿了的头发往脑后耙了耙,艰难道:“去过。” 但是没有一个看了让人这么燥。 他把花洒塞进江鸣鹤的手里:“你洗吧,我出去了。” 江鸣鹤虽然健身,但是不喜欢厚重的肌肉块,他喜欢自己这种精瘦的体型,精雕细琢,同样也有力量感,而且对自己的尺寸很自信,这才肆无忌惮地展示给岳城看。他看着对方夺门而逃的身影,勾唇笑了笑:“别出去,替我守着,我很快洗完了。” 岳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下意识地听他的话,面朝洗手间的门站着:“成,你别急,这会儿大家都睡了,没人用淋浴。” 江鸣鹤没洗头,免得还得吹风,只是匆匆洗了洗身体,擦干之后就从里边出来,看着岳城对着洗手间门面壁思过的模样直乐。 这么紧张,恐怕就是个弯的,那就好办了。 要是个直的,还得掰,麻烦。 他穿好内裤,把衬衫披上,没有系扣:“我好了。” 岳城回头快速地瞥了他一眼,看那薄薄的、白皙的胸膛就这么敞着,被热水浸泡过,乳头显得更红了,像是娇艳的红莓,看着就令人气短。 行吧,反正外边也没有人,他迅速拉开洗手间的门,带人回了自己房间:“你累了先睡吧,我去洗漱。” 看他迅速逃离的模样,江鸣鹤得意地往枕头上一躺,心里忍不住乐开花。 男人应当没有天天洗头洗澡,枕套上传来属于他的特殊气息,江鸣鹤依旧不讨厌,趴在上面深深地吸了口气,陶醉其中。 他想,突然就这么见了面,感觉也很合拍,这缘分真有意思。 毕竟要跟一个陌生人同睡一床,尽管昨天已经洗过了头,岳城还是又洗了一遍,太晚了吹风会吵到人,他便用毛巾使劲擦,擦到极限又甩了甩,确认不滴水了才回屋。 看到小青年已经躺床上睡着了,他还有点茫然。 怎么就突然捡了个人回来?想想还挺不真实的。 岳城又拉开简易衣柜,从里边拿了件外套团吧团吧当枕头,免得自己头发湿,影响到别人。 关灯上床,拘谨地躺在外侧,谁知那“睡着”的小青年突然转过身来面朝着他,微凉的手掌抚上他赤着的腹肌,在他耳边呼出一口热气,声音低沉又魅惑:“我硬了,咱俩互相帮助一下吧。” 【作者有话要说】 岳城:……妖精! 江鸣鹤:多谢夸奖。
第5章 岳城倒吸了一口凉气,腹肌下意识地绷紧,大气都不敢出,心里慌乱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江鸣鹤声音听起来有些难耐,语调很冷:“都是男的,怕什么?” “这不太好……”岳城反复吞咽几下,紧张道,“你忍忍吧。” 江鸣鹤冷笑一声:“怎么?怕技术不好?” “不是……”岳城有些莫名其妙,觉得这人奇怪得要命,晚上表现的这一出根本不是人与人之间正常打交道的方式,但他向来性子温和,没有直接说,而是委婉道,“要不你自己解决?我出去抽根烟。” 谁知竟换来对方更加讥诮的笑声:“一根烟?” “我出去待半小时。”都是男人,岳城这下知道自己踩了什么雷点,也不想再多说,起身就要穿裤子。 他没有跟陌生人“互助”的习惯,也从来没跟人互助过。 江鸣鹤也坐了起来,冷声道:“别装了,你不直。” 明明对我有反应。 岳城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喝得太多,居然因为一张图片,把一个陌生人捡回来,才将自己置于这种尴尬处境。 既然是自己不长眼,那也没什么好怪别人的。 “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江鸣鹤打断:“只不过是互相帮助而已,我又没要你怎么样。” 这孩子是怎么长大的?从小到大没挨过揍吗?岳城有些头疼。 “不好意思,我不玩这个。”他看着对方年轻,到底没忍心说重话,“你还是自己来吧,我出去就是了。” 江鸣鹤冷着脸,从床上跳下去,拎起搭在床尾的裤子,迅速穿好,把衬衫往身上一搭,扣子都没系,光脚踩进皮鞋,拿起手机夺门而出。 岳城裤子穿好了,上半身还裸着,呆呆地站在屋里。 方才那点时间他有很多机会去阻拦,但一直没吭声,现在人走了,心里又有些内疚。 转念又觉得陌生人的事跟自己无关,走就走吧,大家都轻松。 他两种想法反复拉锯,最终还是困意袭来,倒在床上睡着了。 江鸣鹤其实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生气,但他就是喜欢营造一些气氛,给人留些一些不可磨灭的印象。 两人意外相见,他的出场没有什么气势,那么退场势必要引起人的注意。 从岳城住的那个小区出去,他特意留意了一下这里的地址,然后叫了辆网约车,回到了自己的公寓。他猜想岳城送外卖的范围应该就在这附近,而自己那公寓离这边也不算远,不知道点个外卖是不是能遇上他。 要是能遇见,那就有趣了。 回去又洗了一遍澡,吹干头发,裹着浴袍靠在床头,江鸣鹤得意地给梁柏舟打了个电话。 这厮果然没睡,又去了另一个场子,电话那端音乐劲爆,热火朝天。 “操,你不是不应期吗?”江鸣鹤啐他,“不怕马上风?” 梁柏舟扯着嗓子跟他喊:“普通趴,不乱搞。等我出去跟你说。” 听到他那边安静下来,江鸣鹤才把晚上的奇遇跟他说了,果然小伙伴也惊掉了下巴。 “老天爷给你送上门,你都没拿下?”梁柏舟笑话他,“是不是不行?” 江鸣鹤冷哼:“不是说强迫就没意思了吗?” “那你什么时候打算再主动出击?生活圈子根本不挨着,难不成要天天点外卖守株待兔?这也太痴情了吧?!难不成你江少爷一出手就动真格的?” “等我睡醒再想。”江鸣鹤打了个哈欠,“你慢慢玩,别猝死。” 梁柏舟懒洋洋地说:“借你吉言!” 江鸣鹤的头疼没有丝毫缓解,借着还残存的酒意,他扔下手机就睡着了,做了一夜春梦,梦里都是岳城赤裸的上半身那结实紧致的肌肉。 醒来换内裤,24小时内第三次洗澡的时候他还有些纳闷,怎么只梦见了这些,应该梦到岳城的屁股才对,不过想想又释然,昨天并没有看见对方下半身,也很难在梦里“无中生臀”。 但根据上半身的肌肉来判断,那屁股应当也是力量感和肉感兼具才对。 想想就很诱人。 今天是休息日,循例是不用上班的,但他还是有些工作要处理,早早起来打开电脑,本来想随便吃口吐司当做早餐,但他灵机一动,打开了外卖软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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