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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凯那句“可不可以一起吃个饭”还没说完,专用电脑室的房门便突然被敲了几下,紧接着从外向内被打开了。 许深手松垮地搭在门把上,神色如常地看着电脑前的温驰和苏凯。 “温驰,你经纪人找你有事。”许深向门外扭了下头示意道,语言干脆。 温驰“哦”了一声后起身,转头笑眯眯朝苏凯说了再见,与许深擦肩而过走出了房门,擦肩时侧头瞧了眼许深。 许深顺着温驰离去的背影看了几秒,扭头朝屋内的苏凯点了下的头算做招呼,便又关上房门离开了。 温驰在摄影工作室门口看到了黎丹阳,对方此时正着急忙慌地收拾着公文包,看到温驰来了后,便把桌上的资料往温驰手里一塞。 “我有些急事要去处理,你选好照片后把这些资料拿到画室工作室里去。” 温驰有些勉强地抱着快散架的资料:“你家里有事?” 他知道黎丹阳是被领养的,养父母家里还有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可惜从小就患了自闭症。 “是啊,”黎丹阳叹了口气,然后拍了拍温驰的肩膀,“我走啦。” 温驰目送黎丹阳走出工作室的门,感叹起真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转身便见许深朝自己走过来。 “需要我送你回工作室吗?”许深看向温驰抱着的一摞厚度不一的资料问道。 “不麻烦了,”温驰抬起下巴指向窗外的黑色轿车,“我开车来的。” 许深看向窗外点了点头,转头看了眼温驰的肩膀,插在兜里的食指弯曲了一下。 “行,那我就先走了。” 许深抬眼看向温驰告了别,然后开车缓缓驶出停车位,消失在转角处。 温驰看着许深开车离开,才抱着资料走出工作室大门,一头钻进自己车的驾驶座上。 刚把资料放在副驾驶座位上,温驰的手机便收到了短信的提示音,随手捞起来一看,温驰颇感意外地把眉毛向上一挑。 这个号码他很眼熟,没记错的话,对方应该是江白亦。 上次章叶蓁给他们预订定的晚餐,其实早在约定时间之前便被温驰做了细微的改动。 江白亦:[今天下午有时间吗,想和你聊一件事。] 此时温驰看着短信信息,左手撑着下巴思躇着——正好下午也想要去画材店买些新的绘画用具…… 温驰嘴角一勾,打字道:[当然。] 刚进咖啡厅,温驰便看到坐在角落里的人微微起身向自己招手,便心领神会地笑着走了过去。 温驰坐下点了一杯拿铁,对服务员道谢后朝对面的江白亦彬彬有礼地打起了招呼。 “江小姐,礼物还喜欢吗?” 坐在对面的江白亦一听便笑着叹了口气:“借你吉言,希望我能尽快找到那个有着钥匙的人。”
第9章 流氓变人夫 当晚,江白亦到爱琴海餐厅后,便被服务员领着去了落地窗的双人席位。 往右一望,便是此起彼伏的高楼夜景,以及外滩上亮着灯光的船只游轮,位置选的着实不错,高楼之上将美景尽收眼底。 然而,坐在江白亦对面的却是一只超大型的毛绒熊,熊的左耳朵上还装饰着一只可爱的粉色蝴蝶结。 正当江白亦疑惑之际,这一层的乐队奏起了轻缓又浪漫的钢琴曲,搞音乐的江白亦自然能听出来,曲调是《A Lovely Night》。 紧接着服务员推过来了个三层奶油蛋糕,有条不絮地将之前预约好的西餐和甜点放在桌上,并把蛋糕放在毛绒熊面前的位置,戴着白手套拿起小推车上挂着的礼品袋,带着标准的微笑向江白亦缓声说道: “江女士您好,这是温先生送您的礼物。祝您用餐愉快。” 江白亦接过礼品袋一看,里面有一个首饰盒和一张卡片。 被这一系列的操作搞得莫名其妙的江白亦拿起卡片看了起来,只见上面写着: [祝你早日遇到拿着钥匙的那个人,生日快乐。] 江白亦缓缓打开首饰盒,里面是一条项链,吊坠是把带着孔的小锁。 这是Tanol品牌最新发出的系列项链,一把钥匙一把锁,一经公布便被抢得火热,项链常常断货,往往得提前两三个月预约才能拿到手里。 江白亦自己都没抢到,没想到却被温驰搞了过来。 看着自己面前精致的西餐,听着喜欢的歌曲,望着对面的三层蛋糕以及冲自己笑的毛绒熊,江白亦无奈的叹了口气。 被温驰这么一搞,她被人鸽了都气不起来。 回忆结束的江白亦坐在咖啡厅里,看着此时终于坐在自己面前的真人,细细打量了起来。 江白亦见过很多张媒体抓拍的照片,也见过温驰工作室发出的官方照片,但温驰实际给她的感觉,却和照片里很不一样。 面前的人像希腊雕塑一般,有着温润却深邃的骨相,身上自带着一股脱俗的艺术气息,额头两边的碎发长至耳垂,薄薄的眼皮一抬,桃花眼便显出好看的弧度。 若温驰不笑,周身会显出一种疏离冷淡的气息,可但凡他有那么一丝笑意,眼中便满是缱绻,连带着周边的环境都跟着暧昧起来。 真是照片不及真人的十分之一好看,虽然照片已经很好看了,江白亦不由得默默感叹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爱乐之城》?”江白亦晓有兴致的看着温驰,毕竟生日这种信息好查,但自己的喜好却从未对外说过。 温驰喝了口咖啡,耸耸肩轻轻笑道:“猜的。我看了你微博上的照片,其中有一张是书房背景,书架上有各种影片的CD,和周围其他的CD相比,这个电影的便略显陈旧。” 江白亦恍然大悟的张了张嘴,语气颇为欣赏:“你观察的倒是细致。其实我这次找你来,不为别的,也是想和你谈一下音乐的事。” 说着江白亦将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机推了过去:“还记得这幅《月海》吗?上周我从你的画展上买了下来,这幅画给我的感觉非常奇妙,冷淡又温暖,悲伤却又有希望,当时灵感一来我便为它谱了一首曲子。” 江白亦将包里的头戴耳机递给了温驰,接着说道:“如果你觉得可以的话,我想在微博上把曲子发出来并且艾特一下你的工作室。” 温驰看着手机上拍的画作照片,右手一伸接过江白亦递来的耳机戴在了头上,江白亦把手机页面一转换,婉转悠扬的琴声便娓娓淌入了温驰的耳中。 画中,是一片月夜中的海,海里,是浮出水面望着远方的人鱼。背身的人鱼看不清神貌,黄绿色的月光打在她的身上以及周边荡漾着的海面,好像在诉说着思念。 然而与画作下方滑腻油彩相对的是,画作上方是平铺的水粉,西式厚重的海面渐渐过渡成为悠远的中式青山,一片蓝绿色调中是湛蓝的山与深黑的夜,唯有一轮皎月挂在空洞中,流淌的柔光撒满这一片天地。 南海之外,有鲛人,水居,不废织绩。 “音乐不错,你准备什么时候发出?”温驰垂眼听了一会,点点头摘下耳机看向江白亦。 江白亦拿回耳机:“你听的就是最终版,一切准备就绪,可以的话今晚或明早就能发出。” 温驰眉目带笑,举起咖啡杯像举起红酒杯那般轻快道:“当然可以,还能让我蹭一波你的粉丝流量。” 江白亦爽朗地笑了几声,也举起自己的柠檬薄荷水碰了一下温驰的咖啡杯:“爽快,不过流量就不必了,不知道谁蹭谁的。” 两人就这样彼此交谈着,除了性取向外,在艺术和性格上颇为志趣相投,也便算是彼此交了个朋友。 分开时,江白亦看向温驰,带些调侃的真心道: “温驰,也祝你能早日遇到打开你那把锁的人。” 温驰微微愣了一下,随后笑着朝江白亦挥了挥手,人站在咖啡馆门口没动。 看着江白亦穿着白色大衣离开的背影,温驰脑中自动浮现的却是今天上午许深穿白衬衫的样子,以及在电脑室门前与自己擦肩时看向自己的眼神。 那个目光莫名让温驰想到了胡安·赫尔曼诗选里的一句话—— [你的眼神,我在其中看见自己被记起。] 晚上,在市中心的一家烧烤摊里,许深单手推门进去便看到周茂天在撸羊肉串,吃相颇似个饿死鬼。 “周丸子你可以啊,不等人来就开吃了。”许深随意搬了个马扎在四角方桌旁坐下,看了眼桌上的炒菜和烤串,顺手开了瓶啤酒。 “还说我,你呢?回国都不招呼一声?”周茂天抬头看到面前晚点的许深,含着羊肉呜呜了两声,给人递了个玻璃杯。 周茂天,人称周丸子,因为高中剃了个寸头,加上人打篮球晒得黢黑,脑袋一眼望过去就像个火锅里飘起来的撒尿牛丸。 周茂天和许深在高中是同班同学,关系本就不错,大学时又碰巧被分在了同一个宿舍,那关系一整个升华,跟拜了把子的兄弟似的,大学时没少一起打篮球和吃地边摊。 就算后来许深出了国,两人也一直保持着联系。 “自罚一杯啊!我这个社畜都没迟到,你人怎么还晚了呢?”周茂天看了眼许深刚倒在杯里的啤酒颇为不满的叫唤道。 “公司里有点事,”许深爽快的干了,干完后看了眼对面的胖子,“你这是过劳肥?” “害,别提了,一天八小时坐在电脑前面,每天坐的那是个头晕眼花屁股发麻,”周茂天拎起个羊肉串掂了掂,“这唯一的快乐,就剩下吃了。” 周茂天说完颇为可惜的怀念了一把自己的青春岁月:“我大学时候好歹还是个有腹肌的型男……堕落了啊。” 许深剥开了个毛豆,往嘴里一送:“我记得之前玲姐还十分满意的赞赏过你的腹肌,当着我的面把你夸了个天花乱坠。” 周茂天的面色瞬间转为痛苦:“所以她现在嫌弃的不得了,今天破天荒给我做了个盒饭,我中午满怀欣喜的打开一看,一片绿油油,连粒米都不带有的。”说完还牙疼似的一咧嘴。 许深听完一乐,想到大学时似乎也有过类似的事情。 薛玲是周茂天的女朋友,两人高中时就互生情愫,大学直接就在一起了,一晃这么多年了,虽然时常小打小闹,但情谊异常坚固。 正聊着,许深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一响,两人都下意识看向屏幕。 周茂天眼睛一亮:“哎,这不温驰吗?你关注人家微博啦?”然后侧眼瞧了瞧许深,“他这是在直播?” 许深拿起手机看了眼,然后摁死放兜里了:“估计是直播绘画。” 周茂天嚼着花生米,贼眉鼠眼地打量着许深。 “有屁快放。”许深被看的羊肉串都吃不下去了。 周茂天嘿嘿一笑,试探着问道:“你俩现在……啥情况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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