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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是因为他们累了,他们现在还在准备彩排啊。” 浦冷将信将疑,继续看了一会,嘟囔了一下:“现在说相声的都开始报铁路信息了吗?” 余热差点没笑出声:“当然啦,技多不压身嘛。” 他们的脑回路终于接到一个电波频率,就这样浦冷看着电视,余热看着浦冷,安静且放松地过了半个下午。 浦冷半昏半昧地从沙发上醒来时,CCTV13的主持人已经开始演“单口”相声了,不过主持人并不孤单,左下角还有一个手语老师在手忙脚乱地配合。 客厅里暖气开得足,一身毯子大半都在他身上。隐在毯子下的手指被轻轻交握,他的头枕在某人大腿上,温热又柔软。 余热垂着脑袋,也是睡着了。他的脸部线条利落,原本紧绷的唇线若有似无勾起,好像正梦到了什么美事。 他真的很羡慕余热。 余热父母健在,家庭融洽,兄妹和谐,这原本应该也是他的人生。如果一切按照原来的轨迹发展,他说不定也可以和余热在某天一个酒会上相遇,然后自信地冲他介绍。 “你好,我是浦冷,我喜欢你,我想追你。” 余热会怎么回答啊?应该会冷着脸直接推开或是说出“我不相亲”这样拒人万里之外的话吧。但是没关系,他有大把大把的时间花在他身上。 这个画面想想就美好,浦冷手指微动,把浅眠的余热惊醒。 “怎么?” 不知道盯了浦冷多久,他睡过去的时候最后一个印象就是新闻主播实在太催眠了。 意识到二人还握在一起的双手,余热瞳孔猛地一缩,随即似乎想通了一般。他调整呼吸,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然后牵住了浦冷的手。 他有名有份的。 等到他感觉到浦冷没有反抗时,脸颊飞来一阵红晕,连带着耳朵也烧起来。 他没躲开,他同意了! 那接下来是不是可以—— 激动的心霎时间奔如擂鼓,小余总仰天长吁一口气,却因为长时间的垂头导致颈椎骨头一声轻响。 浦冷迅速从沙发上弹起,手捧着他的头,声音焦急:“怎么了?” 怎么了? 余热在心里盘算,现在起色-心的报应来的这么快的么! 好歹等一等他啊! “没事。”余热闷声偏头。 真丢人。 浦冷双手制住他乱晃的头,扭扭捏捏的表情尽收眼底,眼带狐疑:“真的没事?那为什么耳朵那么热,你感冒了?” “没有。”余热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头上都冒冷汗了还在逞强! 浦冷脸沉下来,警告他别乱动。 “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热水它顶个屁用,余热瞧着起身的背影无声吐槽。 手机铃声宛如天籁,一下子闯进了无聊的新闻播报,余热站起身就想去拿。 却连遭第二重打击,大腿上的肌肉一用力就一阵阵酸疼,仿佛里面生了无数的蚂蚁在噬咬他很久没拿出来秀的大腿肌肉。 还是浦冷把手机送到了他面前,把又伤头又伤腿四舍五入半身不遂的冷面霸总余热同志架到了沙发上。 “呼。”余热感激涕零地望了他一眼。 浦冷摆手示意他还是先听电话。 “喂,妈!” 浦冷起身离开,不欲探听母子二人讲话。后面的声音逐渐变得模糊,缺不由自主地传入他耳里。 “……搞定!那是咱一生追求高效…生命不止,追求不息!” “回来了,祭拜爷爷的时候碰着……估计刚回来。” 记忆露了丝小缝隙,隐隐约约透了一点光。 他隐隐约约记起在墓园里自己喝多了,然后被江凝哄走。 这过程是怎么碰到余热的?他一丝印象都没了! 他知道自己喝酒容易耽误事,酒品也不是特别好,所以在外面他也不敢乱喝酒 这次是他疏忽了。 浦冷把玻璃杯洗净,然后倒满一杯热水。 “哐当——”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浦冷手一偏,几滴糖水砸在手背上。 “余热,你怎么了!” 楼梯上的余热双手抱头,两脚颤巍巍地跪在地板上匍匐前行。 “别管我,我去洗澡换身衣服。” 浦冷悬着的心回到心脏,眉心微微放松。 似乎想起什么,余热的脚步一顿,试探着问:“跟我回家过年呗,浦冷。” 浦冷张了张嘴,余热清晰地辨出那个嘴型,瞳孔微眯:“别着急拒绝啊。 “就当我们家请你吃个饭,感谢一下你对他们儿子的包容,感谢你为民除害。” 这话的语气吊儿郎当的,可浦冷偏偏听出一丝区别于话音之外的意思来。 一个小时后,浦冷见到余热,先打了三个喷嚏已示自己对余热往自己身上了半瓶香水行为的尊重。 “浓吗,我觉得还好啊!”余热抬起袖子闻了闻,对自己的审美嗅觉表示肯定:“香的很低调啊!” 浦冷手捂鼻子,咧了咧嘴角。在余热开车的时候,副驾驶窗一直保持空气流通状态。 “万一感冒了怎么办?”余热很不满这种不拿自己健康当回事儿的行为。 浦冷的头顶着窗,心想还是让鼻塞来的更严重一些吧!他深刻怀疑动物本能还没有在余热这个人身上退化完全。 否则很难解释一般动物身上散发出的求偶异味为什么会在余热这个人类上出现。 “前面超市停一下。”浦冷终于开口说了车上第一句话,他咽下足以使人窒息的气味:“第一次去拜访叔叔阿姨,我总要带点礼物过去。” 要什么礼物,你就是对他们而言最好的礼物。余热在心底狂吼,可惜这怒音根本穿不出他的胸腔。 他还是乖乖靠边停下,领命去推了小车。 浦冷在满柜的红铁皮礼物里挑来挑去。其实他看到这些的时候就后悔了,这些礼物怎么会让叔叔阿姨开心呢。 他想给余热父母留一个好印象。 超市里置办年货的人多的不行,凌乱的脚步声和着《恭喜发财》踏出了一曲喧闹的交响乐。当余热推着车走到最热闹的礼品区时,原本人挤人的现场顿时以余热为圆心空出了个大圆。 甚至还有人捂了捂口罩。 余热揽着浦冷的肩,十分疑惑:“怎么?今天的香水配不上我么?” 不可能,他明明把前年在拍卖场上花了六位数买回来的那么压箱底一小瓶拆了。 总不可能过去了吧,余热顿时有点心疼。 早用了他就好了。 “不。”浦冷看了看四周,捂紧自己的口罩,沉吟着似乎想开口。 “更应该说是,你配不上他。” 说完这句,他怡怡然拎着两箱最贵的保健品和一盒红酒,自顾自买账离开。 留下余热一个人孤零零挤在人群中间。在感受到周围人的目光愈来愈炽热时,他头也不回地顺手抄起三箱礼品盒,推着光溜溜的车就跑了。 浦冷在车上笑得直不起腰。 “不准笑。”小余总板起脸来故作怒意。 感觉到自己宁直不弯的发丝被呼噜了几下,余热感觉浦冷那手势跟专业撸猫的差不了多少。 “嗯,不笑了。乖。” 这种莫名的宠溺是怎么回事?余热刚拧开的车钥匙锁上。 “好好开车。” 浦冷吩咐。 车钥匙再一次插进孔里。 似乎早就得到了两人会到的消息,余诗诗在车库里等着二人。 她站在副驾驶门旁打算给男神来一个除夕的拥抱,并且打算好了把新年第一抱完美而没有遗憾地送出去。 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给一个拥抱送一个人。 “诗诗,除夕快乐。”浦冷微笑着虚迎上她的拥抱,从兜里掏出来上次许诺她的签名和杂志。 余诗诗整个人僵在那里,脑子里所有的话都炸成了烟花。 “余诗诗,过来搬东西!” “不用,”浦冷走过去替他扶着后备箱,“没多少东西,我们来就可以了。” 余诗诗被男神的温柔击中,整个人开始头顶冒出五彩斑斓的心星星,还夹着粉红泡泡。 多么体贴温柔美好的男人啊! 跟家里这些嘴炮拽得二五八万的太子爷就是不一样! “伯母在门口等你们。”她最后迎着那道春风一般的目光,结结巴巴挤出一句话。 “谢谢。” 浦冷在拐角处看到余母在门口张望,原本被保养得当的脸颊笑意明媚灿烂。 他心里忽然紧了紧,他想到另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虽然年过四十但容颜姣好,只是眼睛从未像余母这般干净得能挤出水。 “阿姨,除夕快乐。” 余母给他极具热意的拥抱,发丝间清冽的香气浸润他的心肺。 余母想接过浦冷手上拎着的盒子,却被浦冷婉拒。 “来的匆忙,还要叨扰阿姨几天,这点礼物阿姨和叔叔不要嫌弃。” “不会不会,”余母领着浦冷进门,“老余,过来收礼!” 穿着一条蓝色印花围裙的余父带着一身油烟味出来,想要和浦冷握握手,但是好像不适合。 “阿姨叔叔,还是我拿进去吧?” “不用,”余热率先开口,“我和我爸能行。” 余母冷眼看着自己亲儿子手里两盒脑白金、一盒冬虫夏草,精致的妆容差点气得掉粉。 三盒礼物价格对比得惨不忍睹,她有非常强烈的换儿子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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