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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总结一下就是,他们年前签了一笔大单子,违约金挺高的,因为与之前很靠谱的一家材料供应商合作了很多次,这次就直接付了全款。 等年后开工发现有问题的时候,已经过了和供应商合同上的验货期限。 秘书说的供应商谢不辞知道,跟他爸起码合作了将近十年。 因为年底,供应商那边直接把材料运到了加工车间,车间经理只确认了数目,年前没拆包装。 回来以后才发现,材料都是腐烂变质的残次品。 因为原材料有问题不能按时交货,他们的甲方又开始各种作妖闹事,让他家赔偿天价违约金。 屋漏偏逢连夜雨。 其他在年前谈成,几乎没什么大问题的项目也开始在这个时候故意找茬,推卸责任,想方设法的钻合同漏洞让他们赔钱。 是很明显的故意针对。 谢不辞都能看得出来,他爸作为当事人,就更不用说了。 不过就算知道也没什么作用,对方就是做了绝对充分的准备要搞他们家。 谢不辞给他爸的秘书打了个电话过去。 打电话的时候已经后半夜了,电话那头说第一句话的时候,谢不辞就听出了对方的疲惫。 “你不用担心,我跟了谢总这么多年,很清楚他的能力,给他些时间,他一定都能处理好。” 他爸那边自然不用多说,但谢不辞更在意的是:“知道是谁在背后搞我们吗。” “大概知道,但还是那句话,谢总有把握,您还是别乱问了。” 谢不辞没再多言语,只朝秘书嘱咐:“那您也注意休息,辛苦了。” 挂掉电话,谢不辞又点进凌望的聊天记录看了一眼。 最后一句话仍然是,如果谢不辞想见他,他也可以勉为其难的同意。 这不摆明了就是威胁吗。 你想见我我可以勉为其难的同意,翻译一下就是,对,你家就是我搞的,那又怎么样,你想知道什么你当面问我呗。 谢不辞捏着手机的手握紧了些。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咬牙切齿的打字回复:什么时间,在哪。 但凌望明显是故意的,让谢不辞从凌晨等到第二天下午,也依旧什么都没回复。 紧接着谢不辞思虑再三,决定带着雪团回自己家别墅看一眼。 家长好面子出什么事不愿意让孩子知道是一方面,他不能不管不问是另一方面。 而且能有这样的变故出现,只能说明想搞垮他家的那位,很有可能跟他爸交情甚好,让那些长期合作的供货商也对这个人没有防备。 跟在他爸身边这么多年的,都是讲情义的。 以至于想起电视剧里那些豪门发生什么大事,父亲承受不住心理压力要么重病要么去世,母亲也非死即疯的烂剧情,谢不辞就觉得心惊胆战的。 但好在进了自家别墅也一切如常,谢夫人看见雪团还主动接过去抱。 然后热情的给雪团拿零食,顺手赏给谢不辞一瓶牛奶让他自己找地方坐。 这一套举动下来,谢不辞都有点怀疑她是不是受了什么大刺激疯掉了。 “那个……妈您……” “我怎么了?觉得我态度不正常?觉得我被刺激疯了?” 谢夫人斜靠在沙发上,满不在乎的撕开雪团脚边那包薯片的包装袋,还顺手指使谢不辞去把电视柜上的花浇了。 谢不辞犹豫着刚要起身,谢夫人就拽住他的衣角,让他又被迫坐回去。 “这衣服不便宜呢吧?” “我记得你以前不喜欢这牌子啊,你不说人家又贵又装还杀马特吗。” …… 这语气谢不辞熟。 他妈每次在他犯什么事想对他搞血脉压制之前都整这样的阴阳怪气。 这样的开头,他早已经默认成了他妈要开始对他说教之前的铺垫。 “也……也还行吧?” 这个牌子的衣服确实风格太张扬而且太奇形怪状的了。 贵不贵可以单说,但是荧光配色加不规则的剪裁,某些款式还要配骨钉或者链条的装饰,一般人极难驾驭。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这种俗人理解不了潮人的风格,反正谢不辞觉得这种衣服要是穿上街,他根本就抬不起头来。 不过以前苏以安穿很好看。 可能是人家长得就不错,学艺术的气质也好。 硬生生就驯服了这丑得离谱的品牌。 然后就又到了老生常谈的不服环节。 苏以安能穿,而且能穿好看,他凭什么不行。 谢不辞到现在都记得当时拿着这个牌子最新款衣服找设计师去搭配的时候,人家设计师那有些震惊有些惶恐又有些难以置信的表情。 谢不辞不说话,谢夫人就硬拉着他过来唠:“我摸摸这什么布料的。” “哦这有标签,牛仔布/棉80%-100%。” “知道啥意思不?” 谢不辞吞了口口水,不动声色的跟谢夫人拉开了点距离:“啥意思啊?” 谢夫人以前不管谢不辞穿什么,他就是真穿得精神小伙似的,买死贵又丢人的衣服,只要他愿意穿在身上,谢夫人完全可以当做看不见。 而且现在这外套挺正常的,就常规款的牛仔外套,还是黑的。 现在就类似于,谢夫人明明可以直接骂他,但还像模像样的找了个看起来很家常的开头? “意思就是大街上摆地摊几十块钱一个的牛仔外套也是一样的布料,只要你不光着出去,没那么多人在意你套身上的大布片子是多少钱买的。” “你要是有钱,你可以穿几十万的西装,大不了就当是花钱买开心了。” “没有钱这西装也不是非穿不可。” 看起来是在说衣服,其实也在暗戳戳的告诉谢不辞,如果真没钱,包装精致的有机蔬菜吃不起,那菜市场几块钱一斤还沾着泥的也许更新鲜。 反正到最后都是排泄物。 “……哦。” 但谢不辞很有实力的完全没get到他妈想表达什么:“这么大事真不告诉告诉我吗,连破产以后咱家穿地摊货的准备都做好了?” 谢夫人闻言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有点无语的朝谢不辞扔了个沙发垫过去。 她也没想到,谢不辞是怎么做到每次她想教育他的时候,都能跟她交流得驴唇不对马嘴的。 谢夫人努力了许久,才强忍着没骂谢不辞。 她张了张嘴,似乎组织了许久语言:“你相不相信你爸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但老爷们是我自己选的,也无风无浪的过了这么多年,那就没有中途跳车的道理。” “我相信他的能力,万事大吉最好,做不到我也不会有怨言。” 什么经济水平享受什么样的生活质量。 什么样都接受。 “所以到你身上也是一样的,决定是你自己做的,没有反悔的道理。” 谢不辞知道他妈在特指什么,没有接话也没有反驳。 他这个人,散漫惯了,无论是谁看都会觉得没正形没责任心。 忽然变成孩子爹也没对他的生活造成任何改变,上了班也依旧是那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劲头,挣了点小钱,过个年就又退回原点。 要说这么多年始终如一的。 拿得出来,但拿不出手。 因为只有对苏以安死缠烂打这一件事。 “那道理我都懂……” 谢不辞后半句话甚至还没说出口,他妈就又扔了个沙发垫怼他脸上:“孩子还在这呢,别逼我抽你。” “好的。” 紧接着谢不辞立马把那他自己不知道该不该说的话咽回去,起身去浇他妈刚进门就吩咐他去浇的花。 他觉得,他妈说得很有道理。 没有本事的人是没办法守住家业的。 所以他该相信他爸的能力和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人脉,就算实在无力回天,起码他妈妈心态很好。 可他又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就比如,见不得他们家好,费尽心思要搞到他们破产的人,真的会见目的达到了就适可而止吗。 谢不辞就算再没有见识,也不会不知道豪门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一定有人赶尽杀绝。 一定。 到那个份上,他妈妈也还能说的出现在这番话吗。 离雪团周岁宴的日子越来越近。 而凌望说可以见谢不辞一面的消息,谢不辞回复以后就再没得到一点回应。 过后谢不辞也不是没问过,只是对方不吱声,他也得不到什么比较准确的消息。 毕竟按他们圈子里的话来讲,凌望是把季文璟当狗训。 让他去问季文璟还不如让他干脆就别想着这码事,反正最后都会是得不到有用东西的结果,不如闭上嘴,起码兄弟之间还能留点情面。 只是,自上次谢不辞收到消息以后,凌望就没了别的动作,他爸的公司也见到了正常进账。 看起来一切都在往比较好的方向发展,但谢不辞就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凌望在搞个大的的感觉。 就像苏以安一开始说的,不管季文璟受不受邀,凌望都一定会出现在现场。 这是一场他们都还没法预估的闹剧。 雪团周岁宴倒计时七天。 谢不辞带着孩子住回了苏以安对门,回来的时候还特意询问过苏以安,要不要让孩子跟着对方住几天。 但苏以安脸色不好。 是那种肉眼可见的,像是生了比较严重的病那种差。 谢不辞想问,只不过对方不给一点机会,话都不愿意跟他讲一句。 谢不辞抱着孩子现在1501门口的时候,雪团倒是说了想跟爸爸一起住,苏以安细声细语的跟雪团商量了好久,还是让谢不辞带回了对门。 越细想越觉得不对劲,这次谢不辞回了家,立马给沈伊打了电话,等沈伊接了,也管人家有没有空,扯着人家东问西问。 “上次你说带他检查结果怎么样你怎么不跟我讲?” “他到底怎么了,这几天脸色为什么这么差,情况真的不乐观你作为医生为什么不让他住院?” “还有,都做了什么检查,你把我当家属你倒是跟我讲啊。” 这几句话下来,沈伊二话没说,直接赏了谢不辞一个挂断。 沉默了好几秒没等到回应,谢不辞才后知后觉的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一眼屏幕。 发现从通话页面变成主屏幕后先是一愣。 然后气急败坏的重新把电话拨过去。 这次电话那头不疾不徐的开口:“我是医生又不是你们家保姆,你是他直系亲属吗,做检查的时候你在哪,你替他付钱了吗。” “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这一套下来,成功让谢不辞消停了不少。 沈伊也是个不惯他毛病的,把他刚才那段话全然理解成了是谢不辞上赶着找骂:“你这态度你可最好别生病,不然保不齐哪天就有记恨你的装成医生把你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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