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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是处理一下。 怎么处理? 这一身打扮,这媚眼抛的,还搔首弄姿……一看就是冲你来的。 尤嘉煜在心里默默腹诽,脸上没表现出来:“哥哥们有事,没空,要喝酒找酒保给你倒。” 男人全程看着郗时,仿佛没听到他说的话,大着胆子搭上了郗时的胳膊:“哥哥,你觉得我怎么样?” 刻意放轻的声音矫揉造作,郗时不耐烦地啧了声。 我觉得你有病。 杯子被重重地放在吧台上,酒保见状连忙赶过来:“怎么了?” 面前这两位是上帝中的上帝,尤其是郗时,一个人就支撑起了酒吧近一半的消费,老板嘱咐一定要伺候好他,宁得罪其他客人也不能让郗大少不满意。 “给他打个车,去江宁路77号。”郗时指了指搭讪的男人,“打车费我出。” “噗。” 江宁路77号,是霖城的精神病院。 尤嘉煜看了眼被气跑的男人,哈哈大笑:“你喝的是酒还是毒药,这小嘴怎么跟抹了毒一样,这么损?” 呵呵,他是跟钟遇宵学的。 郗·手残·时面无表情。 尤嘉煜好奇得抓心挠肝:“对了,你在跟谁聊天?” 刚才那粉人虽然脑子不好使,但身材不错,短裤到膝盖上十公分,露出来的腿笔直修长,十分光滑,应该是特地做过脱毛,是郗时会喜欢的类型。 郗时看人先看腿,刚刚却愣是一个眼神都没往对方腿上瞟。 哪个猛人让郗大少转了性,拒绝人那干脆利落的劲儿,颇像浪子回头。 “没聊。” 句号之后,钟遇宵就没了音讯,也没说去不去主卧睡觉。 郗时现在很矛盾,他能感觉到自己对钟遇宵过分关注,似乎不仅仅是见色起意。 因为除了想艹钟遇宵以外,他竟然还关心对方是死是活。 这算什么?对假结婚对象的人道主义关怀吗? 一瓶酒见底,郗时又让酒保上了两瓶。 尤嘉煜脸色发苦:“不是,这酒度数高,你当水喝呢?” 一杯接着一杯,像被甩了,来借酒浇愁。 不过向来都是郗时甩别人,谁有那本事甩他,尤嘉煜对他的聊天对象越发好奇了。 没聊? 他看是没少聊。 郗时不想搭理他:“废话那么多,你祖上是和尚吗?” 尤嘉煜没反应过来。 “念经没完。” “……” 他要是会念经,肯定先好好治治郗时这个泼猴。 尤嘉煜拦不住他,两人喝到凌晨,就近找了个酒店,开了两间房。 以往心情不好,郗时都会打电话叫小情人过来发泄一通,尤嘉煜做好了被叫·床声打扰的准备,没想到郗时竟然安安分分的。 宿醉头疼,第二天醒来已经将近十二点了,尤嘉煜去敲门没人回应,下楼一问才知道郗时凌晨四点就离开了。 他们三点多进的酒店,合着郗时在房间待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跑了。 尤嘉煜想骂人。 艹,早说啊,他就开一间房了。 - 早上七点,闹钟准时响起。 最近降温了,钟遇宵换完衣服后又套了一件长风衣,他今天打了发胶,梳了背头。 据说这样看起来比较成熟。 他是从钟知礼身上得到的灵感,他哥的日常装束就是大背头,黑西装,在公司内部有个绰号——老魔头。 因为这样看起来太成熟,太稳重,太有年龄感,太不好惹。 老师和老总只有一字之差,可以借鉴一下。 从卧室里出来就闻到一股酒味,客厅里也乱七八糟的,鞋子皮带散落了一地。 钟遇宵往前走了几步,看到了趴在沙发里的郗时,大少爷衣衫不整,醉醺醺地昏睡着,许是清晨的阳光刺眼,抱枕被他抓过来盖在脑袋上。 郗时什么时候回来的? 钟遇宵毫无察觉。 钟遇宵也喝酒,但从来不会让自己喝醉,在他看来,让酒精控制思绪是一种很愚蠢的行为。 蠢人做蠢事。 但,傻人有傻福。 思及昨夜的“好心劝告”,钟遇宵拿来赠送的蚕丝被,盖在郗时身上。 关爱智障,人人有责,日行一善,从我做起。 郗时身上的花衬衫皱皱巴巴,领口大敞,露出了半个胸膛。 钟遇宵的目光凝住,盯着郗时的后颈。 那里的皮肤常年被头发和衣领遮掩,久不见天日,很白,像一块被藏起来的禁地。 钟遇宵突然生出一点隐秘的、发现宝藏的惊喜,他伸出手,在触碰到泛着深绿幽光的发丝时,突然反应过来。 不能碰。 现在是想碰一碰捏一捏,明天可能就想摸一摸,艹一艹了。 郗时不是他能随便玩的对象,要是他们属性不同,还可以上个床。 大少爷很具有性吸引力,就算不是他的菜,艹这样的男人也一定爽到爆,征服欲会得到极大的满足。 但他们撞号了。 钟遇宵转而捏住蚕丝被,往上拉了拉,盖住了那截颇具诱惑力的脖颈。 他不喜欢勉强别人,更不喜欢给自己找麻烦,在欲望刚刚萌芽的时候抽身是最明智的选择,反正他不是非郗时不可。 大门轻轻合上,熟睡的人突然从沙发上爬起来,郗时低下头,瞥了一眼滑落的蚕丝被。 嗤,算钟二有良心。 他凌晨回来想洗个澡的,结果没进去浴室,钟遇宵听他的话去了主卧,但把门反锁了。 防狼一样。 “难不成是怕我酒后乱性,半夜回来爬床上了他?” 这话说完郗时自个儿都笑了,他又不是禽兽。 次卧也有浴室,去那里凑合一下也行,吸一晚上的甲醛也死不了人。 但郗时不知道是脑抽了还是怎么了,突发奇想,想看看钟遇宵的反应,于是就带着一身酒气在沙发上凑合了几个小时,直到钟遇宵起床。 浴室的镜子照出一张憔悴的脸,双眼通红,布满了血丝。 郗时抹了把脸,他绝对是脑抽了,放着好好的酒店不睡,非要回来,回来就回来吧,还给自己找苦头吃。 然而郗时并没有意识到一件事,莫名其妙的行为往往是沦陷的开始。 他不谈感情,不知道这种矛盾复杂的心境背后藏匿着感情的变化,他只会觉得钟遇宵给他盖了被子,脑抽就脑抽吧,不算毫无收获。 钟二这人还挺有意思,和他见过的书呆子都不一样。 洗去了一身酒气,郗时倒在大床上,被子上还残留着钟遇宵睡过的痕迹,是淡淡的檀木香。 钟遇宵用的沐浴露是他从家里带过来的,一个国外牌子,他用惯了,一直没换过。 木质香带着似有若无的暖意,闻起来很温柔,有种书卷气。 气味是连接情绪与记忆的媒介,郗时对酒味烟味香水味很熟悉,但他身边从来没有这种味道,钟遇宵就像是一个异类,突然闯进了他的世界。 所以“。”的意思是答应,困扰了他一晚上的问题终于得到了答案。 床上摆着两个枕头,郗时捞过一个抱在怀里,丝丝缕缕的檀木香钻进鼻腔,被酒精麻痹的神经放松下来,他闭着眼睛,在枕头上蹭了蹭,呼吸逐渐平稳。 郗时做了一个梦。 可能是受遗留气味的影响,也可能是夜有所思,日有所梦,他梦到了和钟遇宵的初次见面。
第13章 那时的钟二和现在截然不同,穿着小裙子,半长的头发散落在肩头,小时候五官还没长开,这样打扮丝毫不奇怪,打眼一看,让人分不清是男是女。 郗时就认错了。 他站在二楼楼梯上,盯着钟二看了很久,看他端着一块蛋糕,小口小口地慢慢吃,看他避开人群,独自一人安安静静地坐着。 直到他们的视线触及彼此。 钟二很快就移开了视线,并放下了没吃完的小半块蛋糕。 郗时想,他或许是吓到小姑娘了。 宴会上觥筹交错,大人们走动寒暄,小孩子大多都是顶级豪门二代,家教严,年纪轻轻就懂得克制自己,展示出大方得体的一面。 其中有一个异类。 四岁的时成泽。 这个年纪很微妙,上一秒还乖乖叫着哥哥,下一秒就化身小恶魔,释放出带着孩子气的恶意。 “哥哥。” “我有妈妈,为什么你没有?哦,我知道了,因为哥哥的妈妈有病,你也有病,把狗当成家人,还为了捞死狗把腿摔断了。” 他们有同一个父亲,他们的母亲曾经是关系很好的表姐妹,他们具有生物学上承认的血缘关系。 “爸爸不喜欢你和你妈妈,他只喜欢我和我妈妈,你妈妈去死了,你怎么不去?” 郗时永远记得那一天,时成泽笑着问他,和站在游泳池边上看他捞起小狗尸体时一样,天真灿烂,充满恶意。 “呀,小狗淹死了,哥哥你怎么没有淹死?” 或许人之初性本善本就是谬论,郗时后来去看了监控,是时成泽把他养的狗丢进游泳池,死死地摁着小狗的头,直到小狗不再动弹。 很遗憾,宴会厅里没有游泳池。 郗时和时成泽相差近6岁,时成泽还不到他的胸口,郗时一只手就能将他掼倒在地,他抓住时成泽的头发,摁着他的头狠狠地砸在地上。 凄厉的惨叫声打破了宴会的平和气氛,众人被吓了一跳,郗时充耳不闻,机械地动作着。 血迹溅在郗时的脸上,他抬起头,和不远处的钟二对上了视线。 小姑娘愣愣地看着他,像是被吓呆了。 郗时抹了下脸,拎着拐杖对准时成泽的腿敲了下去。 这次宴会是郗家做东举办的,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郗时,知道他是郗家的长孙,这场单方面的殴打一直持续到时峰盛过来。 “小泽,小泽,你怎么样?” 时成泽穿了一身精致的白色西装,裤子上全都是血,他趴在地上,腿软软地瘫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郗时看着他就像在看一条死狗。 “爸爸,我疼,我疼,爸爸呜呜呜……哥哥打我!” “郗时,你疯了吗?!” 疯了? 或许是吧。 郗时举起拐杖砸过去,时峰盛没想到他敢对自己动手,躲避不及,被砸到了肩膀。 这一下用了十成的力气,比打时成泽的时候重多了,即使是成年人也抗不太住,时峰盛半边身子都疼麻了,一把夺过拐杖。 “你想打我?”郗时扶着栏杆站稳,冷笑一声,“打啊,你最好打死我,不然我迟早会弄死你。” 时峰盛举起的手僵在半空中,郗时那张和郗悦相似的脸让他心头巨震,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因为换上抑郁症而性情大变的郗悦看他时,眼神里总是充满了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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