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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玉安双手空空地跟在聂箫后边,瞧着他采蘑菇。他自己不采,聂箫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像个背后灵。 林子里湿气重,叶子上的露水将衣服打湿,他瞧着两个老太太走得慢,快步走到聂箫身边,捡起地上扣着的碗大的白蘑菇,拉起聂箫的手就往林子里跑。 聂箫被他拉地一个踉跄,跟着他在树林里穿梭,林间的树高且密,脚下有矮灌木,被他们惊扰的露珠四溅像是在下雨,跑起来的风扬起了衬衫外套的衣摆,他们停在一颗粗壮的大树边,聂箫被人推在树干上。 他喘息着缓气,主动抱住了乔玉安的腰,靠进了他的怀里。 乔玉安揉着他的头发,轻声说:“回家不方便,在这里亲会儿吧。” 林间叫不上名字的鸟鸣叫,声音清越悦耳,有的在密林深处,有的就在他们附近的枝上梳理羽毛,歪着头看他们。 聂箫靠在他的怀里,闭着眼睛,说:“不亲,只给抱。” 乔玉安撇嘴,低头看他:“……为什么啊?” 聂箫在他怀里依恋的蹭了蹭,说:“不为什么。” 乔玉安被他依赖的样子弄得心里麻酥酥的,简直恨不得他说什么就应什么,他叹息着说:“你撒起娇来就像个小猫,说起话来像百灵鸟。” 聂箫:…… 乔玉安:“你知道你最像什么吗?” 聂箫:…… 他总说自己像这像那的,他明明不想理他没什么逻辑的碎碎念的,但是还是没忍住,他问:“像什么?” 乔玉安:“我也不知道。” 聂箫:…… 乔玉安亲吻他的发顶,轻声说:“我只是看到什么都能想起你来。” 聂箫弯起了唇。 乔玉安在这里住了小一个月,从一开始的嫌弃湿度大,虫子多,到现在已经很适应了。 他今天特别忙,忙着催聂箫的外婆给他挖一株小绿玉,忙着往自己行李箱里装东西,装的都是聂箫的东西,他留在外婆家的小时候的玩具几乎都被乔玉安塞进了大行李箱里。 聂箫来叫他吃饭,就瞧见他把自己小时候抱着睡觉的一只小熊往行李箱里塞。 那行李箱都要被他塞坏了。 他掩上门,走到正在努力关箱子的乔玉安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说:“别塞了,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 乔玉安没抬头,用力把箱子合上,将拉链拉上了。 他拍了拍手,起身四处看了一圈,淡淡地说:“条件允许的话,我连你都想塞进去带走。” 聂箫:…… 他和乔玉安在一起玩了小半个月,知道他这个人一向情绪外露,尤其跟自己的时候,生气和高兴都随着本心来,爱玩爱闹,一旦情绪开始收敛,就说明他心里有事儿了。 聂箫去牵他的手,乔玉安瞧他。 聂箫就晃了晃他的手。 他是在撒娇,乔玉安勾唇,说:“把这儿当咱俩的婚房了,要走还真舍不得。” 聂箫被他说得耳热,瞪了他一眼,说:“为老不尊。” 乔玉安:…… 乔玉安捏他的脸,说:“我只比你大两岁。” 聂箫笑着躲他:“那你也是我小舅舅。” 乔玉安:…… 乔玉安叹了口气,把他搂进怀里,轻声说:“箫箫,我是心里不舒服,我有点害怕。” 聂箫:“怕什么?” 乔玉安:“怕回去看什么都想起你,怕想你又看不见你。” 聂箫:…… 聂箫:“你是不会用手机吗?” 乔玉安低头咬他的唇,说:“那不一样。” 乔玉安:“而且我在你身边你都对我待答不理的,隔着手机你更不会理我了。” 聂箫瞪他:“就你粘人那劲儿,一句话能重复好几次,谁愿意理你?” 乔玉安:…… 乔玉安撇了撇嘴,狡辩道:“我才不粘人呢……” 乔玉安不粘人,这世界上就没有人黏人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吃饭了。” 室内安静了一瞬,谁都没有出去的意思,聂箫抬手,摸了摸乔玉安的耳垂,弯着眼睛问他:“你在学校也这样吗?” 乔玉安用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说:“不是,我在学校可高冷了,就是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聂箫:…… 聂箫:“噗。” 外边又来敲门,聂箫推了推乔玉安,忍笑说:“杀手,吃饭去了。” 两个老太太在院子里打着蒲扇聊天,聂箫坐在屋子里雕木头,乔玉安进屋,把门关了,走到聂箫身后,抱住了他的腰。 也不说话,就那么抱着。 这人特别粘人,又爱撒娇,聂箫挑起唇,随便起了个话题:“你那只会摘花的手,能养花吗?” 乔玉安把下巴搁在他的肩上,懒洋洋地说:“我不止能养花,还能养你。” 聂箫:“你明天一大早的车,我不送你了。” 乔玉安垂眸看着他手里尚未成型的木雕,轻声说:“好。” 聂箫的手很漂亮,白皙修长,指甲润泽干净,有健康的白月牙,拿着刻刀的模样像个艺术家,乔玉安的专业本身就是做精细活儿的,看聂箫这模样,真的越看越喜欢。 外婆们的谈话声模模糊糊传进屋子,窗户开着,夏日的鸟和蝉的鸣叫声清越。乔玉安搂着聂箫的腰,低声说:“你怎么就没和我念一个专业呢,念一个专业我们还能申请在一个宿舍。” 聂箫:…… 聂箫:“真粘人。” 乔玉安:“我不粘人,我在学校真的特别高冷。” 聂箫:“真的假的?” 乔玉安侧头,在他脖子上蹭了蹭,说:“当然是真的,到时候你跟我说话我都未必理你。” 聂箫淡淡“哦”了声,从善如流地说:“那我就不和你说话呗。” 乔玉安:…… 乔玉安不满道:“你要是不和我说话,看我打不打你。” 聂箫吹掉木屑,装模作样地说:“啊,我好怕啊。” 乔玉安:…… 乔玉安撇了撇嘴,继续说:“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你就去首都了,给我打电话,我去车站接你,领你报道,给你搬行李,带你回家认认门。” 聂箫:…… 乔玉安:“吃喝玩乐都安排上。” 聂箫:…… 聂箫被他压得肩膀有些酸了,不理他的碎碎念,赶人道:“去院子里和小黄、小黑玩,别在这里烦人。” 乔玉安丝毫不觉得自己烦人,松开搂着聂箫的手,侧躺在床上,继续看着他,看了少顷,又拿起手机拍他。 他总拍自己,聂箫也不理会,专注手上的活儿。
第126章 他看什么都像他 他想把木箫做得好看些,这一天就在不断的打磨,太阳渐渐西斜,他暂时放下木箫,向窗外看,缓解眼部疲劳,就听外边一阵鸡飞狗跳。 他探头向外看,就见乔玉安被他外婆拿着扫帚满院子追。 他忍不住笑,想瞧瞧怎么回事,就见外婆从菜园子出来,后边拖了个大筐。 乔玉安外婆怒气冲冲地说:“树都让你摘秃了一块儿,你怎么不把那树上的杏子都摘下来呢,你能吃多少?” 乔玉安被追得跳脚,躲在石磨盘后边跟她对峙,理直气壮地说:“不是我吃,我走了谁给箫箫摘杏子,他上树万一摔了呢?我给他摘够了他就不用自己摘了。” 两个外婆:…… 聂箫撑着腮,弯着眼睛笑。 乔玉安外婆被他气得够呛,说:“箫箫能吃多少?这当饭吃都能吃上十天半个月了,你就跟这老杏树过不去了,不是掰树杈儿就是摘果子,你……你给我过来,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聂箫外婆边笑边劝,没什么效果。 乔玉安四处寻找可以脱身的机会,看准时机,趁着他外婆没注意,快速跑进了屋里,溜进聂箫的房间,上了锁,这才虚虚擦了下汗。 聂箫从窗前转身,看着那个给他摘了半棵树杏子的男生,他今天穿了件蓝白条纹衬衫,米色的卫裤,显得特别干净,黑发有些汗湿,高挺的鼻梁上沁了汗。他心有余悸地趴在门上听了听动静,转头,瞧见了聂箫在笑。 他抿了抿薄唇,向他走过来,在窗台前,牵起他的双手,然后十指紧扣,他把聂箫压在窗台边上,靠近他的唇,在贴上前又停下,呼吸扑在他的脸上,轻声说:“箫箫,想你。” 聂箫:…… 他觉得,乔玉安这种男生,没有人会不喜欢,粘人的时候,简直像只大型犬,满眼满心都是你,还爱蹭你,蹭得你心里软塌塌的。 他轻轻“嗯”了声,挑唇说:“小舅舅,那杏子你带走吧。” 乔玉安:…… 乔玉安有点无辜地说:“我带不走啊……” 他将下巴向菜园子里扬了扬,说:“里边还有一个更大的筐呢,装满了。” 聂箫:…… 窗外夕阳铺满了半边天,小黄和小黑逮住了一只青蛙,撒了欢儿地扒拉人家,两个老太太进屋做饭去了,聂箫仰头看乔玉安,问:“小舅舅,你爱我吗?” 乔玉安心里一跳,这还是头一回,聂箫正面他俩的感情,他紧张得要命,想着怎么说能显得真诚又郑重。 漆黑的眸子盯着聂箫那双明透的眼睛,这双眼睛看着自己,似乎自己一点躲闪和谎言都会被发现,但是他不会说谎,他最不会对聂箫撒谎。 他开口,清清楚楚,认认真真地说:“爱。” 聂箫眨了眨眼睛,又问:“能爱多久?” 他想问,出了这个小山村,回了京城的繁花地,那里遍地都是优秀的美人,他能爱自己多久,会不会转身就把自己给忘了。 看乔玉安轻薄他的时候那种熟练随意,他应该是个很风流的家伙,他心里不安稳,所以想问问。 “爱到鸡吃完了米,狗舔完了面,火烧断了锁。” 乔玉安说。 晚上,聂箫的外婆准备了十分丰盛的晚宴,用山里最天然的食材,有花做的糕点,新茶烹的菜,还有果子酿的酒。 山间的夜风吹过小院儿,花木疏影摇晃,院子里亮着灯,蝉鸣悠长,叫着宁静的夏天。聂箫给乔玉安夹了块儿蘑菇,没放进碗里呢,就被他从筷子上咬走了。 聂箫的外婆笑着说:“这俩关系可真好,以后还是一个大学,也有个照应。” 乔玉安外婆:“箫箫上大学你就放心吧,我家离他学校近,平日里让玉安把他领回来,跟自己家一样。” 她放下糕点,想起了什么,又笑了声,道:“还记得不,年轻的时候咱们就说要做亲家,结果都生了女儿,生女儿后没死心,给下一辈订了娃娃亲,结果这是两个男孩儿。” 乔玉安眼睛一亮,追着问:“就是说我和箫箫有婚约吗?” 两个老太太被他这一句话逗笑了,说:“算是吧,还定了婚书呢,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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