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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具身体亲密无间的贴在一起,过去的两年两人已经熟悉了对方的体温与脉搏,可这一瞬却有些陌生。 户斐想要推开他,却被按住了肩,背靠着潮湿的泥土,面上是澹郢轻而稳的呼吸,距离近得让他有点难过。 他放松了身体,闭上眼睛,轻声说:“亲我。” 澹郢呼吸顿了顿,却没动作。 脚步声已经远了,两个人却维持着原来的动作。 澹郢如两年里的每一次一样,没有碰他。 可现在,却也没有放开他。 低沉的声音传入户斐的耳中,澹郢问:“你和明炤同塌时,是不是也这样命令他?” 户斐淡淡地说:“是。” 澹郢呼吸一滞,按着他的力道有些不自觉地加重,他低声问:“然后呢?” “我说过,”户斐道:“明炤很听话。” 微凉的唇贴上了那片柔软,接着是重重的碾压,户斐瞬时瞪大了眼睛。 这是第一次。 …… 主人第一次对他说这句话时,是主人房里第一次被放了通房丫头那天。 夫人特意挑了她房里听话又貌美的丫鬟,还细心周到的放了春宫图在他的床头。 他知道这事,等到夜里主人回了房,就抱着刀在门外守着。 他闭着眼睛,尽力让自己那过人的耳力短暂失聪,可却不受控制地捕捉着屋里的每一寸声响。 不多时,主人冷到极致地声音道:“滚出去!” 那个通房丫头穿着来时穿的薄纱跌跌撞撞跑了出来,接着主人叫了他的名字。 他进去时,主人正坐在床边,一脸阴沉,他从来没见过他这样。 主人向来爱笑,乖巧知礼,可那时,他眼睛里全是戾气,死死盯着自己,问:“你知道?” 他垂首应道:“是。” 主人盛怒道:“跪下。” 他一言不发地跪地。 主人走到他面前,蹲下,紧紧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很凉:“澹郢,你亲亲我。” 他心头巨震,抬起头看主人,就见那少年不管不顾地将唇贴了上来。 他想躲,就听他厉声道:“你敢躲,我就杀了你。” 户斐不会杀自己,他有这个信心。少年对自己的心思,他一清二楚。 他闭上了眼睛,任由他暴躁又生涩地在自己唇上折腾,直至柔软下来,他揽住自己的脖颈,撒娇道:“陪我睡。” 那夜本该是主人第一次尝试情爱的滋味,可琅竹轩大门紧闭,他躺在主人的床上,被他剥光了衣裳,被他在身上又啃又咬,折腾了半宿没个消停。 等他折腾累了,睡了,他才起身,默默地穿上衣服,给他盖好被子,守在他床前,一夜未眠。 …… “那天后,你戴上了面具,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户斐躲开了他的吻,低喘了声,嘲道:“真当我非你不可?” 澹郢侧头,重新堵上了他的唇。 他们唇齿纠葛许多次,都是户斐主动去吻澹郢。 这是澹郢第一次主动,他尝到了咸涩的味道,接着唇上一痛。 少年语气冷厉:“你太放肆了,澹郢。” 澹郢心口仿佛燃了一把火,燃得他几乎失去平时的冷静。 他往后退了半步,重重擦了一下唇,道:“我只是在听话。” 户斐:…… 澹郢撑着腰背:“我只是在像明炤一样听话。” 两人在黑暗中僵持,户斐冷笑了声,转出了角落。 墙上燃着火把,澹郢走在他身侧,看见他的眼尾有些泛红,被自己弄得水润肿胀的唇轻轻抿着,好看的要命。 唇上的伤口钝痛,他在战场上性命垂危时都没这么疼。 以前他心里无比自信自己在主人心里独一无二,可现在他不敢了。他甚至不敢赌,如果他离开主人,主人是不是会立刻忘了他。 转过狭窄的隧道,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厅堂出现在眼前。 几乎赶得上一个花园大小,里边有六七个出口,他们进来的地方只是其中一个。 厅里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桌椅器具皆是异域风情,墙上嵌着拳头大的夜明珠,把地下照得如同白昼,一股浓重的香气熏地户斐皱起了眉。 户斐将药囊掩在鼻间,正要迈步,澹郢忽然道:“主人,你信那个李策说的话吗?” 户斐轻哼了声:“他当我是傻子,我就陪他演这出戏,我倒要看看咱们的新科进士背后有什么名堂。” 他的主人年纪尚轻,却已经在官场游刃有余,运筹帷幄, 心思缜密,常人难及。 澹郢敛眸,走在前面,警惕着四面的动静,低声道:“跟紧我。” 户斐从他高大的身影上移开目光,撇嘴道:“你干脆把我绑在你身上算了。” 话音刚落,两个人具是一默。 以前,他们也是说过这话的。 …… 秋天皇家围猎,他追着一只银狐跑进了深林,身后的护卫都没跟上,只有澹郢在他身旁。 他迷了路,也跟丢了狐狸,心情不好,就下了马,走到澹郢马旁,拉他的衣摆:“你下来。” 澹郢很听话,翻身下了马。 就在这时,骤变突生,身旁的马一声嘶鸣,抬起前蹄,眨眼就消失在了荆棘丛中。下一瞬,林中传出一声震耳虎啸,他还没反应过来,澹郢拉起他便跑。 那个地方实在不好走,乱枝密布,荆棘丛生,他身上的衣裳被划破了好几处,但也顾不上许多。 身后的咆哮声越来越近,澹郢紧紧抓着他的手向前跑,一遍遍沉声道:“跟紧我。” 他体力不好,实在跑不动了,身后的吼叫愈发近了,他欲哭无泪道:“你直接把我绑在身上跑算了。” 话音刚落,两人脚下突然一空,齐齐摔落了下去。 这是一个天然巨坑,上边得藤蔓杂草盖着,十分隐蔽。 澹郢将他紧紧护在怀里,挡住了下落过程中嶙峋山壁的每一次冲撞。 他能感受到那些撞击的力道,但澹郢始终一声不吭。 很快,澹郢稳住了身形,抱着他跳到了洞底。 上边的大老虎围着洞口转了好几圈,离开了。 他松了一口气,搂住澹郢的腰,细细地发抖。 这洞口距离地面很远,只有丝缕的光能照下来,细微的尘土在光里漂浮,澹郢就安安静静地站着,被他抱着,像个木头桩子。 良久,他终于缓和了下来,抬起头,望向戴着面具的男子,轻声说:“这里没有别人。” 澹郢没说话。 户斐直接抬手,将他脸上的面具扯了下来,那张冷峻的脸就暴露在了他面前。 他胸口扑通扑通地跳,踮起脚,想要亲他的唇,却被澹郢躲开了。 户斐眯起眼睛,往后退了半步,命令道:“低头。” 澹郢抿起唇,抬头看了看洞口,道:“很快就会有人来找。” 户斐拉起他的手,把他扯到洞口瞧不见的角落,揽住他的脖颈,亲了上去。 澹郢从来不会给他回应,即便是他已经把他的唇咬破,他还是一动不动,仿佛自己是个真木头。 户斐已经习惯了,他拉着澹郢的手,软声撒娇:“澹郢,你跪下。” 澹郢没有任何迟疑地跪了下去。 户斐撩开袍角,半跪在他面前,揽着他的脖子,依恋地抱了会儿,脸颊在他颈侧蹭了蹭,轻声说:“我好喜欢你。” 澹郢闭上了眼,语气清淡:“主人慎言。” 小公子听话地没再说话,他轻咬了一下澹郢的耳垂,勾住他的衣带,轻轻一扯。 衣衫散开,户斐将澹郢推倒在铺满松软厚实的落叶的地上。 衣衫被一层一层的解开,直至坚实的身体暴露在眼前,昏暗的光线下,那身体上遍布淤青。 户斐轻轻抚着那为了护着他弄出来的伤,俯身,轻轻亲了亲。 澹郢身体轻颤,却紧抿着唇,什么也没说。 墨发落在紧实的腰腹上,带出了细微的麻痒。 腰带被解开,清浅的呼吸扑在小腹上,澹郢喉口有些发紧,将手臂搭在了眼上,抑制着自己的情绪。 这里没有人,只有他们两个,就稍微放肆一次,谁也不知道的…… 户斐又吻了他的小腹,轻声说:“这里没有人,澹郢哥哥。” 哥哥…… 洞外有风声,有鸟鸣,秋季枯叶打着旋儿地落下,落在散开的衣裳上边,洞里美的像仙境。 下身被含进嘴里时,他仓皇地睁开了眼。 自己珠玉一样的主人正跪在他面前,生涩的舔舐着自己那里,红润的唇上有薄薄水光,对上他的视线时,还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复又吞地更深。 剧烈的心跳声让他几乎失去冷静,他紧紧攥着衣摆,声音低哑地叫了声:“主人。” 户斐将他吐出来,细腻光滑的小脸在上边蹭了蹭,他似乎也有些不自在,喘息着说:“你千万别动。” 洞里很静,静到仿佛世上只有他们两个人,清晰的水声和吞咽声把人刺激到全身发麻。 不知过了多久,上面有人找来,呼喊声越来越近,一瞬间把澹郢的理智拉了回来。 他脸色苍白,强忍着快感想要将主人拉开,却在下一瞬被用力吮了一下。 他往后退,却在离开那个湿滑温暖地方的瞬间失控。 小公子淡定的抬起衣袖擦着脸上的白浊,微微喘息着,抬头应了声:“我在这里。” 说完,他扑到澹郢身上,对着他的唇用力的亲了一下,将落在一旁的面具细细给他戴好,在他耳边说:“下次你给我弄。”
第219章 玉门雪 唇齿见似乎还残留着那时的温度,只是两人已经不是那时的他们了。 户斐语气清淡地说:“你不用多想。” 澹郢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有些生硬:“我如何不多想?” 户斐:…… 澹郢没再说话,因为从通道里边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两人对视一眼,快步向发出声音的方向跑去。 跑进通道才知道这个密道有多复杂,里边的道路纵横交错,四通八达,声音从通道传出,可却根本捕捉不到准确位置。 冰曼兰的香气和铁锈腥气,混合成了一股令人不安的味道。 澹郢眉心轻皱,晃了晃脑袋。 狭窄的通道里只有燃着火把,两人的影子映在墙上,户斐低声问:“怎么了?” 澹郢:“没什么。” 一旁的通道传来说话声,脚步声似乎有些匆忙,有人命令道:“分散开找。” 澹郢稳了稳有些浮躁的心绪,转身,牵住了户斐的手。 户斐一愣,接着,澹郢插入了他的指缝,紧紧扣合,澹郢没看他,径直拉着他往前跑。 他们不知道路,只能躲着那些不知是不是冲着他们来的追兵,户斐抿着唇,沉默地跟着澹郢跑,垂眸望着两人牢牢牵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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