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眯着眼睛看那个人又拿起一块更大的石头,开口道:“熊,你先离开。” 熊是一个很有艺术欣赏水平的人,我怕砸坏了他的脑袋。 熊犹豫着后退,一步三回头,可还是乖乖离开了。 “从你来的那天我就注意到你了,”那人脸上露出的笑容淫邪恶心,他搓着手向我走来,说:“如果你跟我弄一次,我可以保证让你在这里活下去。” 我歪打量他,不解地问:“弄一次什么?” 那人大笑了起来,来到我的面前,伸手直接摸向我的裤子。 “咔——” 在他那肮脏的手距离我还有很远的距离时,一声轻响,眼前的人影消失,脑袋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歪斜,软软瘫在地上,取而代之的是三哥高大挺拔的影子。 三哥没说话,提起地上的尸体,扔进流经这个地方的活水里。 水会替我们销毁,在这里没有人会追究一条地位不如狗的奴隶的死活。 我终于把鸟的羽毛拔干净,拿到三哥面前,说:“三哥很久没吃东西了,当做这是一只把自己烤熟的鸟,吃掉吧。” 三哥的眼眸从那只鸟的身上缓缓挪到了我的脸上。 他的目光很深,定定看了我一会儿,接过那只鸟,背过身去,抬起了手。 他吃掉了那只鸟,然后走到水边,捧起一捧从山上流下的溪水,喝了一口,然后吐出。 我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一遍又一遍漱口,就像强迫症一样,机械又刻板,和自己过不去。 我很心疼,疼到心脏皱成了一团,我跑过去,跑到他的身边,把他拉了回来。 捧起他的脸,用力吻上了他的唇。 三哥想推开我,可没舍得用力,就这样半跪在水边,由着我亲,目光空洞得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 如我所想的一样,没有人在意一个奴隶的死活,可那个恶心的蟑螂死掉后,还有源源不断的蟑螂。 我们被盯上了。 初来这里的人可能都像我和三哥一样,穿着正常的衣服,勉强维持着体面。 当这里的人观察过后,认为你没有什么危险性时,就会一拥而上,把你的东西抢走,如果弱小,再长得好看一点,可能会连自己的身体都保不住。 夜里下雨了,大雨顺着头顶破烂的布幔缝隙渗下,滴滴答答,汇聚成流,洼地里潮湿又泥泞。 大雨激起的臭味更加刺鼻,让人难以忍受,污水横流,把那些混杂着说不清楚什么恶心的东西一起蔓到了我们的地方。 因为不太适应这里的生活,所以我的睡眠一直很轻,雨落在我的脸上,我就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转头看,三哥睡着了,安安静静躺着,雨水滴滴答答打在他的身上,湿了一大半。 “怎么不知道躲雨呢?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我抱怨着,脱下外套,搭在头顶,把我和他一起罩进来。 那种难闻的气味让我的鼻子太难受了,气压太低,我的呼吸憋闷,更加难受。 污水已经蔓至我的脚尖,我尽力往回缩了缩。 大雨噼噼啪啪落在山林里,透过遮挡的布幔,我看到地面上砸出的一个一个泥窝。 看着看着,我又开始犯困,现在应该是午夜了,正常人都应该睡觉。 我为自己和三哥遮着雨,头困得一点一点,迷迷糊糊垂下头,又睡了过去。 冰冷的雨水吹到我的脸上时,我慢吞吞抬起头。 漆黑的夜色里,一道道影子矗立在雨中,像是从地底爬出的无间恶鬼,满目贪婪地将我们的简易帐篷围得密不透风 耳边除了大雨,一片死寂。 污水已经蔓延至我们睡得那一点点干净的地方,我恐惧地向后躲,却根本没有地方供我去退。 那些人一步步走近,我觉得自己像是他们眼中的一块肥肉,在这末世里饥饿到眼红的人群中,骨血眨眼就会被分食殆尽。 我不断摇晃三哥,希望他能够起来保护我,可三哥睡得很沉,无知无觉,半边的脸浸入了泥水中。 我惊恐地向后退,我想逃跑。头顶的木架轰然倒塌,大雨瞬间将我浸透。 那些奴隶聚在一起,黑乎乎的影子向我们压来。 我拖着三哥向后逃,可我这个没用的东西,我太弱了,我甚至无法在这样的大雨中将三哥挪动上几寸。 一只肮脏的手握住了三哥的脚腕,那些人不急不忙,像是在欣赏猎物挣扎的样子,我陷入绝望,高声大喊:“爸爸,妈妈!” 我的声音被沉重的大雨压下,汇入了污水中,爸妈没有出现,没有人在意我喊了什么。 我吓得哭了起来,死死抱住三哥的身体和他们争抢我祈祷三哥快点醒过来,快点保护我。 三哥的衣服被人解开了,一只只手摸向了他完美的身体。 我再也受不了了,脑中冲上的鲜血让我几乎失控,我疯狂地向他们扑过去,愤怒地大吼着:“不要碰他,不要碰我哥哥,滚开!” 或许这样正对他们的心意,我听到了他们狰狞的笑声,手脚被他们牢牢抓住,像是补兽笼在那一刻收紧,里面的幼兽等不来救援,只能绝望愤怒地嘶吼,慢慢的,在兴奋的欢呼中,连吼叫的力气也消失了。 我垂眸看着水里泡着的无知无觉的三哥,心下稍安,于是脑中最后一点理智,也消亡了。 太阳升起来时,木杆重新被搭起,好心的奴隶为我去采了大叶子,垫在湿漉漉的地面。 昨夜的雨下得很凶,把一切污秽都冲走了,这里的气味难得清爽那么一会儿。 我把三哥的身体细细擦干净,翻出干净的衣服重新套在他的身上。 我低下头,带着些怯意和赧然道谢。 摘来叶子的那人眼神柔和,连连摆手,并不说话。 又有好心人给我们送来了食物,我道谢后接过,捧着食物,耐心等待三哥醒来。 三哥在太阳升起一会儿后醒了过来,长长的眼睫轻轻颤了颤。 我紧盯着他的眼睛,在他那双漂亮的眼睛睁开时,我鼻子一酸,哑声说:“你睡得太死了。” 三哥的脖子僵硬地转动,一格一格,最终面向了我的位置,开口时舌头略僵,他看着我,问:“发生了什么吗?” 我拿着带蜂蜜的水贴到他的唇边,抱怨说:“昨天下了很大的雨,你都不知道。” 三哥盯着我,瞳色很黑,深不见底,我瞪大眼睛望着他,手偷偷放在腿上,轻轻蹭了蹭。 “对不起类类,”三哥敛眸,就着我的手喝了口水,低低说:“哥哥以后尽量不睡。”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他。 三哥平时那么累,睡觉是很正常的事,是个人都需要睡觉的。 我咬咬唇,正想解释,外面忽然有人叫了我的名字。 “我最近才有时间,”郑锵站在外面,微笑着看我,说:“我会努力把你带出去的。” 他带来了玉米饼子,很香很香,我已经有很久没吃到了。 我很感激他,但是真的没必要,我弯着眼睛说:“我爸妈会带我们出去的。” 郑锵愣了愣,笑笑,意味不明地说:“也是。” 我没明白他的意思,但是又过了一个星期,妈妈就来找我了。 她笑容满面,昂着头颅带着我和三哥从那个污水横流的奴隶区出来,经过普通平民区,走向了里面用围墙围起的一个区域。 我们在平民区里重新有了一个家,房子不大,也有点简陋,但是我们有了自己的卧室,只不过我和三哥来时只剩下一间,需要挤挤。 爸爸和大哥二哥在家里等着我,我飞奔过去拥抱他们,哑声说:“我好想你们。” 大哥揉了揉我的头发,难得温柔地说:“好了,不要像个小孩子一样。” 三哥站在门口,表情淡漠地看着我们,像是游离于整个场景之外,我觉得他这样不好,会和家人的矛盾越来越大。 我跑过去拉他进来,家人们的脸色有点奇怪,但是仍说:“阿越,欢迎回来。” 我和三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房间,我兴奋地用脚步丈量,从东到西有五步,从南到北有七步。小床南北放,这样余下一个狭窄的空间可以放一个小桌,给三哥看书用。 我还拥有了一床被子,军用那种,是新的。 我就知道爸妈和两个哥哥可以迅速融入这里,并且可以获得足够的资源。 我扑到床上,在被子上翻来覆去地滚,房间有一票扇小窗,装得很高,可以通风,但是采光不好。 桌上点了油灯,三哥坐在床边看书,还是我送给他的那一本,染了我的血,书页已经被他翻得厚了两倍。 我安静了下来,躺在枕头上看他,微曲的脊背线条优雅地延伸至他修长的脖颈,烛光下英俊的眉眼柔和平静。 我在想,三哥现在在想什么,想了很久。 我猜不出来,所以就问了。 “你在想什么?” “想你什么时候看够,”三哥轻移眼眸,瞥我一眼,说:“你的眼睛比灯还要亮。” 我的脸“轰”地一下烫了起来,从床上坐起来。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为自己遮掩一下,三哥唇角嗪笑,眼眸重新轮回了书上。 他在逗我玩,我反应过来,刚要说话,门忽然被敲响。 门距离床很近,我爬到床尾,跪在床上,努力伸长手打开门。 门外站着郑锵,我们就这样一高一低,互相安静对视了几秒。 郑锵忍不住笑起来,说:“我是不是该准备红包?” 我也笑,从床上跳下来,欣喜地问:“你怎么来了?” 郑锵:“找你出去玩。”
第459章 乐园 我被驱逐去奴隶区域之前,曾在平民区生活过一个月。 夜里这里很热闹,有很多人在这里喝酒、赌博,或者摆一个小摊位,用以物换物的方式来交换所需品,像乱七八糟的集市。 我和郑锵边走边聊,在这里随意游荡。 他说:“虽然这里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但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我没敢说话。 走出人群,我竖起食指抵在唇中央,认真地叮嘱他:“不可以说这种话。” 奴隶、平民、贵族、首领——这个避难所简单朴素的几类人,生存方式虽然截然不同,但这些人都不会希望这个给他们容身的地方有危险或者崩塌,所以不会允许反叛者和质疑者的存在。 郑锵没说话,目光落在我的手指上,像是有点走神。 我好奇地看着他,却见他微微俯下身靠近我。 呼吸声存在明显,他抬起手指,轻轻在自己唇上贴了一下,然后触碰上了我的唇。 我懵了一下,不解地抬眸看他。 “你问过我这个问题,现在回答你,我没有这样过,”郑锵像是有一点紧张,勾唇说:“类类,你真的很美好。”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25 首页 上一页 503 504 505 506 507 50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