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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斯白信了。 一个小时后,齐斯白宏观了。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他扶着王耿出了门,这人腿软得都站不稳了,还故作清醒的和他说话:“兄弟,我觉得你挺好的,我要跟你结拜,老子大你几岁,你可以尊称我一声大哥。” 别人齐斯白不知道,反正他是没见过一张床上睡过还能结拜的。 这儿离他学校不远,反正宿舍没人,他打算把人带回去睡。但是这人三步一作妖,两步一踉跄,就差点没拉着他和垃圾桶桃源三结义了。 他看得好笑又觉得有点心疼。 一个成年人压力得多大才能到哭的程度,一个人得多隐忍才能在喝醉酒的时候都不说自己的半分难过。 这么一个多小时,他说的全是别人的好,他室友的、弟弟的、爸妈的。说了别人那么多好,问到他自己就避过去,什么也不说了。 在他第三次直奔垃圾桶说到家了,齐斯白无奈地把人背起来了。 趴在他背上后,这人就不闹腾了,安静地搂着他的脖子,像个玩累的小孩儿。 冬天的街头很冷,俩人走在路上,呼出的空气凝成了白雾,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变短,街上没什么人,路上也没积雪,干冷干冷的,但好在都是冷的一面,有个人冷前边,有个人冷后边,靠在一起的地方很暖 齐斯白走得很稳,垂眸瞧见了男生冻得泛红的手,微微侧头,说:“手放我脖领子里,一会儿冻坏了。” 王耿怔怔地看着虚空一点,把下巴搁在他肩上,说:“不用。” 空气安静了会儿,他声音小了些,带着点颤音:“兄弟,谢了啊。” 齐斯白:…… 他把人往上托了托,没说话。 快十一点了,街上店铺都关了,有橱窗亮着灯,展览着些做招牌产品。 他们这么默默走过很长一段路,王耿歪头看着那些形形色色的橱窗,轻声说:“兄弟,我觉得你是个好人。” 齐斯白无奈:“我有名字。” 王耿:“哦。” 他拍了拍齐斯白的肩,说:“停一下。” 齐斯白停步,顺着王耿的手看向一边的小店。 王耿揽着他的脖子,说:“你看那猩猩,蹲那儿想什么呢?” 这是家DIY的玩具店,展出了一只等大的黑猩猩,坐在角落沉思。 齐斯白常路过这儿,还真没想过黑猩猩在想啥。 他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说:“他可能在想,到底哪里输给了哥斯拉。” 王耿:“……” 王耿淡淡地说:“哦。” 接着,也不知道是哪儿戳中了他的笑点,他趴在齐斯白背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说:“齐斯白,你真是个人才。” 齐斯白弯唇,把他往上托了托,说:“快关寝了,得跑两步,你抱住了啊。” 王耿紧了紧抱着他的胳膊,把笑出的眼泪蹭在了他的肩头,清朗的声音特别快乐:“快跑,跑赢了给赏钱。” 学校里路上空荡荡的,很适合撒野,俩男孩子的笑声洒了一地。 到了宿舍,刚好赶上宿管大爷关门,俩人险险地进了宿舍。 齐斯白宿舍在二楼,他背着人,一步一步地上了楼梯,开了门,把王耿放在自己床上,这才有空喘了口气。 他们宿舍环境不差,四人间,上下铺,装修的很好,干净大气。 王耿蹬掉了鞋,扯掉了自己的领带和西装,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床上,晕乎乎地眨巴着眼睛,觉得全世界都在转。 他旋转的世界里出现了一个人,齐斯白把外套脱了,走过来替他解了衬衫领口。 他没拒绝,呆呆地看着男生的那双漂亮眼睛。 齐斯白本来只是想让他躺得舒服一点,给他松松领口就起来,可这会儿被他又软又单纯的目光看着,连呼吸都滞了滞。 寝室里开着灯,整栋大楼里有人的宿舍可能都不超过十间,所以特别安静,安静得连心跳声都能轻易捕捉。 齐斯白要起身的动作顿住,半跪在床上,一手撑在男生的脸侧,居高临下地看他。 如果暧昧也有温度,大概是炙热呼吸的温度。如果暧昧也有实感,一定是大脑晕眩,所有反应都集中在胸膛的左侧,慌乱无序,又有点刺激。 灯光有些刺眼,王耿逆着光看面前的年轻男孩儿,懒懒地开口:“你心跳什么?” 齐斯白缓了缓自己莫名开始的紧张心跳,声音特别温柔地反驳他:“我没跳,我特别的稳。” 王耿呆呆地看着他,轻声说:“哦,那大概听错了。” 身下的人长了张清秀漂亮的脸,眼尾泛红,微微眯着,像是含了情。脖颈微微敞着,露出的皮肤白皙透着粉,上边有大部分已经消退的吻痕,只留下淡淡的青……这都过去多久了啊,一个多星期还下不去,这得多嫩啊。 可惜的是,他忘记自己亲上去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了。 齐斯白觉得自己身上有点发烧,脸上烧得最厉害,越看这男生越觉得热。他刻意放缓了呼吸,让自己冷静点,低声说:“你今天在这儿睡吧,我给你找衣服,先去洗个澡。” 王耿反应慢半拍地应了声,撑着床起身,头直直撞上了还没来得及站起来的齐斯白。 齐斯白鼻子一阵酸,差点儿没掉眼泪,他捂着鼻子,瞪大眼睛看他,刚刚那点儿莫名其妙的旖旎瞬间被他疼没了。 他无语地说:“你特么……” 他的话没说下去,看着垂首捂着头的男生,他皱着眉蹲了下去,仰头瞧他:“疼了?松手给我看看。” 王耿:…… 他没那么疼,主要是晕,他感觉脑子里装了个摩天轮,晃一下都晕。他的手被人拉了下来,接着被撞的地方被人轻轻揉了揉,男生好听的声音带着笑:“你想干什么啊,同归于尽吗?不至于吧。” 王耿没说话,他看着齐斯白,安静了好长一段时间,在对方想要起身的时候,他按住了他的肩。 他说:“你的手特别热。” 齐斯白也觉得自己温度有点高,他也没在意,说:“我去洗个澡就好了,你先休息会儿。” 王耿没撒手,他慢慢低头,把脸凑近了齐斯白的脖颈,声音乖且软:“还想咬你。” 齐斯白:…… 齐斯白喉结动了动,脸上的温度又开始升高,心跳“扑通扑通”地开始叫嚣,他很清楚这反应是因为什么。 严绥说自己颜值至上,这话说的一点儿毛病都没有。他得承认,除夕夜那天之后,他没有一天不想这人的。想他白皙的身上满身的吻痕,想他豪放的掀开被子给他看自己的杰作,想他抽烟的时候,那种单纯慌乱又故作沉稳的样子。 是真特么帅。 现在这人就在自己面前呢,他可能只要再努力一把,就能再尝一次这人的味道。 他的理智和欲望根本没有拉锯太久,就双双牵手奔着他最想要的发展去了。 他伸手,一把将人拉进自己的怀里,他身上的温度很高,还有点儿不正常的冲动。他把人搂进怀里,摸着他的脑袋,呼吸开始变得低沉,他侧头在男生脸颊吻了一下,低声说:“来吧,可劲儿咬我。” 男生一开始没什么动静,过了两三秒,突然一口咬在了他脖子上,带着狠劲儿咬的,疼得齐斯白差点儿叫出来,好在他要面子,硬生生忍了。他任他咬着,把人抱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他到底是没做过什么坏事,脑袋里的想法都足够出本书了,手上还规矩地搂着男生的腰,没敢摸也没敢逗他。 直到他都快感觉不到疼了,那人才松了口。 王耿看了眼自己的杰作,声音发哑地说:“出血了。” 齐斯白乐了声,问:“怎么样,烫嘴吗?” 王耿不明所以:“啊?” 齐斯白:“我可是热血少年啊。” 王耿:…… 王耿笑了出来,接着笑得一发不可收拾,他离开了他的脖颈,拉来了点距离去看他的脸。 男生的唇上有点血迹,估计是刚刚咬他的时候,强忍着没叫出声的杰作。 他看着看着,就笑不出来了。 他垂眸看着齐斯白的唇,喃喃地说:“挺烫嘴的。” 齐斯白弯起眼睛:“那可不……” 他没说下去,他的唇被人堵住了,堵住他唇的那个人的舌尖探进了他的口腔。 很奇怪的感觉,带着酒气,柔柔软软的。贴在唇上时,他想把他整个的含进嘴里。 他心里从刚刚开始就废力压着的那团火一下子燃了,像是浇了油,蔓延得一发不可收拾。他把人妥帖地放在床上,压在身子底下,闭着眼睛深吻,中间俩人的唇都没分开过。 宿舍的熄灯了,室内变得漆黑一片。齐斯白摸到了床头的护手霜,挤了好些出来,边给他扩张,边吻他,低声问:“上回是特别疼吗?” 王耿摇头,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没什么心理障碍的和男生上床。他觉得这事儿在他清醒的时候绝对干不出来,但是今晚他不清醒,他特别想做。一是他真不记得那晚的感受了,二是他觉得自己今天欲望特别强,身上热得要着火,急需发泄。 最主要的是,这个男生性格挺好,是对自己脾气的,也是自己唯一上过床的人,睡一次和睡两次没什么区别。 他闷哼了声,喘息着说:“没印象了……” 齐斯白面对面的抱着他,深吻了他几秒,声音性感得不行:“今晚一定舒服,不舒服你明天打我,我给你打。” 王耿:…… 他感觉到男生的欲望贴近自己,终于开始紧张,他没在有意识的状态下做过这种事,又觉得不好意思又觉得怕。他紧紧抱着齐斯白的脖子,脑袋一抽,说:“咱们结拜吧。” 齐斯白:…… 王耿:…… 他说完自己都差点咬舌自尽,太尴尬了,他本意是想说点什么缓解一下自己的紧张,结果说了这么一句…… 齐斯白差点笑出来,他侧头吻着男生的脸颊,隐忍着笑,说:“行,结拜,宋江和李逵那种,还是刘关张那种?” 王耿:…… 无论是哪一种,肯定不是他们现在的这种,他被人进入了。 除了一开始,没有特别疼。 齐斯白真的特别温柔,表面看着阳光莽撞的大男生,在这方面特别照顾自己的感受,他被人压在身下,双腿撑在那人的肩上,被撞地失了神,口水都流下来了,又被人吻了去。 源源不断的热度往身上涌,他怀疑俩人都被下了药,他除了叫,一句话都没说。 他毕业以后,丢了太多东西。丢了每天可以一起说话聊天的好朋友,丢了自己向往的自由,每天像转轮里的仓鼠,不知目的地不停奔跑。他要累死了,他需要现在这样的发泄,齐斯白让他觉得,自己还有某种途径做只属于自己的事,可以被人很温柔地对待。虽然室内没开灯,但是他能感觉到对方始终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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