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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就随便一说,本以为贺棠会像平常一样回损他两句就完了,没想到贺棠居然动了手。 他猝不及防,一下被怼在了旁边的廊柱上,被贺棠一拳下去,打了个乌眼青。 那小子下手特别重,他都被打懵了,一时间想到的竟然不是还手,而是贺棠这黛玉似的面相居然不是个绣花的。 当然,他的第二反应就是打回去了。 他和贺棠在文曲星官面前打了一架,然后被匆忙赶过来文物保护人员阻止了。 他俩身上挂彩、脸上留青的被叫到办公室里挨着墙排排站,那上了年纪的工作人员指着他俩的鼻子点啊点,气得说不出话来。他背着手原地转了两圈儿,怒道:“李大钊先生纪念堂你们也好撒野?慈悲庵这样的红色革命历史活动地你们也好打架?书念到狗肚子里了?” 他不服气被人这么骂,怼了句:“你才是狗。” 谁料这时贺棠在旁边低眉顺眼地说:“我错了,我明天开始在这儿做义工,您说什么我干什么。” 于是,贺棠出去了,他被留在办公室,还是他奶奶过来捞的人。 结果是,他在这儿扫了一个礼拜的长廊,贺棠在南屏晚眺亭上该干嘛干嘛。 他见识了贺棠的卑鄙,于是那之后对付他的时候都小心翼翼。 小心翼翼地关注了他的微博,套了个小号,名字叫“咩糖”,是个妹子的号,意思是——灭棠。 无奈他追踪了良久也没发现其什么把柄,倒是特别关注一直没取消。 他打开微博,瞧他的新动态。 然后沉默了。 那条瞬间涌上来二三十条评论的微博,发的居然是自己列的那张草稿纸。 上边配文:“我就没见过画辅助线还连笔的。” 他看着动态,差一点点就想给他评论了,好歹还是忍住了。 让贺棠知道自己用小号关注他,肯定又得露出那副似笑非笑,用眼尾瞧他,装作意味深长的欠揍样儿,说不定还得挤兑他个把月。 想到这儿他就一阵寒意,觉着贺棠那眼神儿都成了实质,正盯着他看呢。 他抿着唇,顶着小号,戳屏幕留言:“看着挺清晰啊。” 发完他就后悔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的昵称上边居然顶了个铁粉的标志。 他窥屏都窥出铁粉了。 他自己都觉得羞耻。 这么羞耻着,他的怨念更深了,脑子一抽,切到qq私聊贺棠:“你看不懂不会问?” 发完他就反应过来了,迅雷不及掩耳地撤回。 贺棠紧跟着一个问号就回了过来。 他不确定贺棠瞧没瞧见自己那条消息,他现在尴尬得要命,硬着头皮发过去一句:“冰棍儿怎么算?” 贺棠回了个句号。 他对着那个小圆圈瞪了会儿眼,发过去一个感叹号。 贺棠:“……” 他回了十二个点过去。 贺棠又比他多了六个还回来。 贺棠这胜负欲还真是和自己有一拼。 他关了灯,上了床,然后和贺棠俩人点了满屏的省略号,后来眼睛都花了,直到睡着。 第二天早上,他瞧见了贺棠在那一堆点下边发了个红包,备注写着仨字:冰棍儿。 他不敢置信,还特意揉了揉眼睛,屏息点开。 上边显示,0.01元到账。 他深吸了一口气,忍下骂那破孩子的冲动,关了手机,换衣服洗漱去了。 作者有话说: 有私设,不影响阅读
第99章 一步一忖一陶然 今儿一早天就阴,瞧着分分钟就要泼下来一场大雨,他拎着伞,咬着包子跑出了门。 他运气好,进了班雨才下来,后进来的学生都多多少少被雨淋了。他同桌被淋得最厉害,身上都湿透了,抱怨道:“我居然忘了带伞。” 他往窗外瞧了眼,都下冒烟儿了,他真心实意地说:“真心建议你晚上七点半听一下《渔舟唱晚》。” 同桌一脸问号:“啥?今天要考《滕王阁序》吗?” 喻开:…… 他摇了摇头,递给同桌纸巾,低下头学习了。 巧合的是,他今天居然也做到了昨晚贺棠问他那道题的同类型。 他没像往常一样在脑袋里做辅助线,而是正儿八经地在草稿上画了两条,发现他还真有连笔这毛病。 他瞧着那几何图形,想到昨晚上贺棠估计是对着这图研究了一个多小时就想笑。 让他好面子,直接问自己不行?就会浪费时间。 下午放学回家吃过饭,他和爷爷一起听新闻联播,奶奶在厨房里哼着从贺棠那儿偷师过来不成调儿的戏曲,亏着贺棠今天没能出来作妖,他能赶在新闻联播之前吃完饭。 他准备去洗个澡就学习,把昨晚被省略号祸害没电的手机充上了电。 回来的时候瞧见手机上多了条消息,是同桌的徐杳的:“你师大附中有认识的人吗?” 喻开有发小在师大附中,但是他第一个想起的居然是贺棠那破孩子。 他擦了擦发上低落的水,打字问:“怎么着?” 徐杳扭扭捏捏地回:“这不是听说师大附中有个校花,叫梅诗诗的……” 这校花他知道,名头大得很,都上头条新闻了,盘靓条顺会来事儿,学习还好得逆天。 不过……他冷酷地回复:“你还有一个月高考了哥。” 徐杳:“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想知道她考清华还是北大。” 喻开:…… 他点开贺棠对话框的时候又瞧见了那碍眼的红包,他点开自己的红包,往里边塞了两分钱进去,给贺棠发过去了。 贺棠接得特别快,接完特无语地回了句:“您还能更抠点儿吗?” 他还真有脸说。 他想着同桌的嘱托,挺不情愿地发消息问:“梅诗诗认识吗?” 贺棠:“有事儿?” 他打字:我同桌问她…… 没等他发出去呢,贺棠又回了句:“你没戏。” 这本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但是看着贺棠这回复,他一下就不乐意了,爷差哪儿了?怎么就没戏了? 他和贺棠聊天的时候手机屏幕从来都没少遭罪,戳得特用力:“爷们儿差哪儿了?” 贺棠回了俩字:“你丑。” 喻开:…… 喻开咬牙:“你有本事明天别去陶然亭。” 贺棠:“不去就不去。” 这么一打岔儿,他把那校花的事儿给忘脑后儿了,和贺棠掐了会儿架就学习了。 第二天他同桌期待地着瞧他的时候,他才想起来。 就为了这事儿,他同桌磨叽了他一整天,给他磨叽得都快烦死了,最后告饶说:“祖宗,您是祖宗,我今儿回去就问。” 徐杳拿着笔对着自己的脖颈,一脸悲壮地威胁他:“你要是不给我问回来,我明天当着你的面血溅三尺。” 他不耐烦应付这戏精,把自己的笔抢了回来,背书包走了。 今儿天气不错,昨天的雨为四九城的夏带来了点儿清凉。 他背着书包去了陶然亭,想着堵住贺棠问问这事儿。 不过他在那儿没看见贺棠,只看见了自己奶奶和几个老年伙伴拎着太极剑在亭子里闲聊天儿。 他走过去问:“贺棠今儿没来?” 一个大妈调侃道:“怎么着?见了面就掐,不见面还想?” 他无语了:“谁想他了,除了他不烦别人。” 回去的路上他才想起来昨天晚上的聊天,贺棠好像说了今天不过来。 他却没当回事。 贺棠很少不来,他家也在西城,离得近,时间怎么都抽出来了,那今儿是怎么了? 回去的时候他先开了手机,给贺棠发了消息:“你今天怎么没去?” 等他吃完饭贺棠才回复他:“躲瘟神。” 喻开:…… 他皱眉:“好好说话。” 贺棠:“好好说话也不告诉你。” 喻开懵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告诉”是指梅诗诗。 他无语了片刻,说:“我问别人去。” 贺棠回了他一串省略号。 他再想回复的时候,发现聊天界面上的对话框都没了。 他愣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自己被删了好友。 他这真是委屈他妈给委屈开门,委屈到家了。 他们俩加上好友还是那次打完架的事儿。他不服气,架是俩人打的,自己都没用力气,贺棠下手阴得很,自己伤得重,被罚打扫慈悲庵,还让自己奶奶按着头给贺棠道歉,因为他伤了贺棠的手。 那双手是摸乐器、唱戏的手,金贵着,让他破了点皮都是自己十恶不赦。 他脾气犟,死活不肯低头,倒是贺棠良心发现,先给他道了歉,当时那破孩子就坦坦荡荡地在一群瞧小孩儿热闹的老头、老太太中间,一双清凌凌的眸子瞧他,语气不卑不亢地说:“我先动的手,责任在我,应该是我道歉。” 他当时以为这又是贺棠的什么计谋,警惕的看了他半天,反应过来贺棠是认真的时候,他先不好意思了,他这人吃软不吃硬,说话先弱了三分,回道:“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一直针尖对麦芒的俩人突然握手言和,达成了初步的建交,确实让他挺不知所措的。那天贺棠靠在亭上吹了一首《姑苏行》,用的是笛,清透的乐声引得来往游人纷纷驻足,曲终了人才散。 他那还是第一回认真地瞧贺棠的模样,越瞧越觉得是自己欺负了人,本来是自己受了委屈的那个,可是瞧着贺棠比自己矮了五六公分,又文文弱弱的,胳膊腿儿瞧着也单薄,自己当时怎么就下得去手了呢? 他这么想着,自我谴责得不轻,临走之前,他走到手握着笛子的贺棠面前,第一次心平气和地说话:“咱们加个好友吧。” 贺棠特别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和他加了好友,回到家,他准备去翻翻贺棠动态的时候,发现贺棠给他发了一句话:“不管你打什么主意,我可不惯着你。” 于是他想和贺棠建交成朋友的念头存了不到一个钟头就灭了,自此开始了每天的互掐,从陶然亭公园回来就在网上掐,见了面暗戳戳地动手,倒是都没过分。 这次……是加了好友以后他们第一次删好友,以往吵得再凶可都没有过的。 他在房里踱步转了一圈,坐回床上,翻自己朋友圈里贺棠点过的赞,找到他的账号,发了个好友申请过去。 贺棠没动静。 他既莫名其妙又心烦,皱着眉连着发了好几次申请过去,贺棠依然没动静。 就在他想换个号去加他的时候,微博提示突然蹦了出来。 他暗戳戳磨牙,不接我的申请,有空在这儿发微博。 他点进去,只瞧见了一张图片,他看了两秒,突然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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