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我就耍一段给你看!”鱼年说着,手上双鞭又是转又是扔,那双鞭像是活的一样,就是黏着他的手里掉不下来,无论怎么扔怎么踢怎么蹬,最后还是会回到他的手上。 一旁乐器梆子的脆响跟他的动作配合得天衣无缝,一看就是熟练得不知道练了多少遍,此刻只让众人看得目不转睛。 小福更是看得兴奋起来,也坐不住了,它取出自己背上鱼年特意给它做的小鞭,也跟着鱼年的动作开始扔和踢,只不过小家伙的功夫还差了点,转是能转,不过半途就掉了。 鱼年还能分心瞅小福,挑眉一笑,手上的鞭转的更凌厉更迅速了,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小猴子锲而不舍,跟着鱼年练,在鱼年轻轻松松耍了一通后,收了鞭对大家道:“小福看我们排练,自己就喜欢跟着学,如果你们还是不信,那么我再给你们出示任何证据都没有意义,不过在这里,我还是要申明一件事,我们有小福的饲养证书,是林业管理部门批的,小福也有专门的饲养员,小福的健康一直交由野生动物保护中心的医院定期检查,有没有鞭痕或者其他伤痕一查就知道,另外,小福来自路过的一支马戏团,如今他们在哪里我也不知道,它是流落在了福园里的,而我们在发现它之后就收养了它。” 小福在鱼年收了鞭后,还意犹未尽在一旁继续转鞭,它动静小,鱼年也随着它自己玩耍。 “小福非常聪明,智力水平不亚于五、六岁的孩子,甚至你们看它学会的那些动作,可能比五、六岁的孩子更聪明,它非常善于模仿,因此再有人到处传我们虐待小福,那么我将以诽谤罪向法院提起诉讼。” “至于到处都在说我们是业余演员,那就非常抱歉了,前面几天每天一场的剧目我们已经传至网上,既然定义了‘业余’,那就需要请‘专业’人士来判断,因此到底我们是不是业余的演出,大家完全可以找专业的老师去挑剔。” “最后再说一下《惊雪楼》这出戏和福园的来龙去脉吧。”鱼年好整以暇地继续道:“福园是傅老先生通过遗嘱赠予我的,此前我并不知情,这一点还要请傅家出面给我作证,当天我去参加葬礼的时候,他们都在,律师也在,《惊雪楼》那出剧的剧本是随着福园的地契以及其他文书一同交到了我的手上,里面附有一封傅老先生的手书,说只要我一天作为福园的主人,那么就拥有一天《惊雪楼》的演出权,且将来如果福园转让给后辈,只要有我的认可,那么他们也将拥有继承权,傅老先生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福园只能作为戏园子经营,不能另作他用。” 说到这里,鱼年问舞台下的众人:“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立刻有记者问道:“鱼年老师,我想请问您,您刚才说福园是傅老先生通过遗嘱赠给您的,此前您不知情,可如今您知道他为何要将福园赠送给您了吗?” “应该是为了传承吧。”鱼年回答记者道:“傅老先生大约是在《年年有鱼》中就看出了我有基本功,那里面我们有过一次合作。” “想请问一下鱼年老师是怎么看待京剧的?”又有一名女记者提问道。 鱼年想了想说:“因为我自己是个演员,演电影是演,演京剧同样也是演,但是不论演什么都需要观众,没有了观众演员就不需要存在了,我觉得大家如今将京剧抬得有些高,好像普通人就欣赏不来,这样下去京剧只会更小众,圈子只会更狭窄,但京剧分明是国粹,我个人非常希望京剧能被每一个人所欣赏和理解,而不是有所谓的欣赏门槛。” “当然我不否认学习京剧的确有门槛,所以京剧才有拜师学艺这一条,但是不等于只有拜师学艺才是真正通往京剧的道路,傅老先生将福园交给我,应该也是希望能通过我将福园和戏传得更广,而不是像各大世家门派那样敝帚自珍。” “那鱼年老师我还想请问您,您究竟是在什么时候接触京剧的呢?刚才看了您的功夫,光是这样耍鞭,您大概练了多久才能这样熟练呢?” 鱼年笑了笑道:“恐怕你们不太能想象,我从小就是伴随着这些长大的,至于当时耍鞭练了多久,其实对我来说太久远了,我根本记不得。” 他的话让底下的记者都有些愣怔,他们毕竟不知道鱼年小时候的经历,查也查不到,如今鱼年亲口说小时候的事,还是对外的头一次。 “竟然是这样吗,那鱼年老师的师父是谁呢?” “这个恕我不能说,而且我的师父已经过世了,就让他老人家安息吧。” “那能否让我们知道除了鱼年老师以外的那些演员都是谁呢,他们是您请来的吗,为什么没有演出人员的名单?” “他们是我的师兄,都是一起学出来的,如果不是傅老先生将福园交给我,我也不会请师兄们出山。” 鱼年说的这些消息着实劲爆,从小学戏这样的事早已为数不多了,在如今这样的现代社会里,就算往前数个二十多年,也已经跨入改革开放的时代,谁家的孩子还会忍受艰辛从小学戏?这话让大伙儿不禁开始猜测鱼年或许是从什么戏曲世家里出来的孩子,也就这样的大家族,才会为了传承必须从小接受训练。 鱼年继续说:“关于我的身世来历,也因为师父的缘故要保密,我的师兄们也都不是公众人物,所以他们不想留名,我非常欢迎日后有更多对京剧有兴趣的人们前来学习和请到更多的京剧表演者来我的福园表演,所以在这里我想请大家手下留情,不要深扒。” 鱼年故意把这些话说在前头,但其实真的去扒,能扒出来的也是沈玉早就准备好的假身份,这要真说起来,沈老爷的功劳也不小,他为了能将这些孩子都养在宅子里,已经做了许多表面功夫来保护沈宅的秘密,这才会造成沈玉就算继承了沈宅都还是找不到鱼年的亲生父母,因此放在如今就更不可能扒得出来了。 “那再请问鱼年老师,福园未来有什么样的经营方向呢?” “自然是将京剧推广给更多的人们。”鱼年笑着说:“我认为一些传统文化和风俗随着科技发展时代变迁而逐渐没落是必然的,京剧从诞生到现在也经历了代代相传和不断变化,要说变得更好还是更差,其实我不这样认为,每一个时代背景都会出现符合时代背景的故事以及承载这些故事的媒介,就像如今电影和电视剧是主流,我只希望福园能成为一个为广大京剧爱好者提供看戏、学戏和了解京剧的地方,能将我们师父所教授的内容以及傅老先生对京剧的热爱通过福园传给更多的人,仅此而已。” “那么鱼年老师,关于傅家跟您打擂台的事,您又怎么看?”终于还是有记者按捺不住,提到了傅家。 鱼年却道:“恕我直言,擂台是需要被挑战者应战才打的起来的,我压根不知道他们跟我下了战书,也没有应战的准备,我开福园只与傅老先生相关,与傅家毫无关系,所以说实话,这个问题我实在没什么看法,也谈不上怎么看吧。” 说到这里,他忽然补充道:“老实说这几天实在是太闹腾了,本来我想低调一些的,网上还传福园是我抢来的,这实在是无稽之谈,福园经过一整年的修缮,修缮的费用非常高昂,但是如果傅家真的愿意继承傅老先生的遗志今后妥善经营福园,那么只要把修缮费用支付了,我愿意把福园原封不动还给他们,这几天就算是我组织的义演活动,这句话我放在这里,今天那么多人都听见了,费用明细我一会儿就公开,如果傅家真的有心,我非常欢迎他们来找我谈,毕竟他们接手,就比我要名正言顺得多了。” “那您看了那天傅正薛老师的演出吗?”傅家和福园如今是网上众人关注的焦点,尽管沈玉请来的都是些正儿八经的媒体和报刊记者,不过有些问题还是要问出来再说,能不能得到回答也要问了之后才知道。 果然这个问题鱼年没有正面回答:“没有,我这边太忙了,实在没时间去了解,就听说网上骂我们虐待小福,我才觉得这件事非澄清一下不可,毕竟小福的齐天大圣是它自己努力练出来的,而且它今后也是福园的重要表演者之一,它那么聪明,我不想埋没了它,同时我也欢迎所有质疑小福遭受虐待的爱宠物人士前来认识小福,了解小福,它作为福园的代言人和吉祥物会常驻福园,我在这里请大家都能多多保护它和爱护它。” “听说《惊雪楼》是傅派唱腔,那么是不是鱼年老师的师父也是出自傅家?”又一个记者好奇道。 “如果你听过这几天的所有剧目,那么应该知道我们会的唱腔不止傅派一种哦。” 鱼年轻轻松松将问题还了回去,到这里,记者们也问不出别的问题来了,毕竟他们从这三个问题的回答就能听出来与傅家有关的问题鱼年一概不接,记者们都喜欢得到劲爆的消息,福园和傅家打擂台本来在网上传的风头正盛,尤其如今得知福园背后的人竟然是鱼年,可也恰恰因为是鱼年,经过这一次的采访,反而被正主掐断了苗头。 发布会后,有关“福园开园”以及“福园正主原来是鱼年”再一次登顶热搜,而在小福这件事上,舆论的风向已经回归正常,尽管还是不乏有人在这次发布会后继续左一榔头右一锤子的写一些小道消息来吸人眼球,每每标题都把“鱼年”和“傅家”写在一起,好像他们真的在斗法一样。 这种小道消息鱼年没有放在心上,正所谓真金不怕火炼,他和师兄们的演出有多好多精彩,他知道都不用自己请专家,网上自有真正懂行的人会站出来为他们正名。 而后事情也的确如鱼年所料的那样,当第一篇分析文章出来之后,陆续的转载以及更多人在网上观看了他们的演出视频之后,又有更多的人开始比较他们的戏和那天傅正薛在剧院里演出的戏。 结果就是傅正薛被批的体无完肤。 这就间接导致了鱼年和傅家斗法的传闻愈演愈烈。 尤其网上捧一踩一是常态,踩了傅正薛不够,连带着傅家的几位知名人士也都被网友拉出来群嘲了一番。 被嘲讽的理由是傅家早就无心演戏,难怪傅老先生都不把福园留给自己的亲生子女,而是特地将福园传给了一个外人。 这个论调一出来,着实让傅家的风评不断往下跌,福园却是好评不断,鱼年虽然不受影响,但他还是让朱惜春留意控一下评,毕竟福园是傅老先生交给他的,他这么做也是给傅家一个面子。 然而就在鱼年以为这些评论随着时间过去会慢慢平息下来的时候,福园失火一事将两家斗法的消息又一次推到人前。 ◇ 第89章 ep.89 福园纵火 鱼年得到消息是在半夜。 接电话的人是沈玉,鱼年平时睡得比沈玉熟,他的手机在床头一直振动,还是沈玉听见的。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27 首页 上一页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