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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想看到江以成家立业,儿孙满堂吗?” “他?他能长成个人就不错了,我们对他可没那么大的期望。” 钟序笑了笑,说:“比起这些,我更希望他能过得幸福快乐。我和他爸已经赚得够多了,他不需要活得多努力,也不用干出多大的事业,只要按照他喜欢的样子生活就好。” 两人都是幸福家庭出来的,一生都过得很美满,精神状态领先一大批家长。 “不过,要说失望的,我倒是觉得你和我们家孩子谈恋爱有点可惜了。”钟序托着脸,思索,“你到底看上江以什么?他除了长得好看,游泳有点天赋但是中途放弃了,还很幼稚,成绩也差……小时候我老想把你俩换一换,可惜你爸不同意。” 姜白黎脸上一红:“他长得很好看。” “啧,原来我们小黎只看脸啊。”钟序粲然一笑,“这点和我挺像,我也是被他爸的脸迷住的。” “其实江以也有很多优点的……” 钟序摆摆手:“哪有脸重要。” 姜白黎顿了顿,赞同地点点头。 两人出去私聊了俩小时,江以快急疯了。 他跪坐在沙发旁,双手举过头顶,手心捧着个晾衣架,满脸的担忧。 “爸,我妈到底跟十五聊了什么,她不会劝十五跟我分手吧?” 姜白黎从小就是个懂事的孩子,如果他妈妈一哭二闹三上吊,姜白黎心一软,说不定真要跟他分手。 江以蠢蠢欲动,想要起身,江硕敲了下他脑袋: “老实跪着。” “爸!” “爸什么爸!我不是你爸。” “阳台那盆栀子花下面埋着半盒烟。” “那不是我的!”江硕脸色一变,把晾衣架拿下来,“是我朋友落在车上的,我没来得及扔才埋在那里,我真的一点都没吸。” “我知道。”江以笑笑,“我妈早知道了,里面有六根。但现在只有五根了。” 江硕:“我真没有抽!” 江以:“我拿的。你要是不放我走,它今天就变四根。” “你敢算计你爹?” “爹什么爹……” 江硕一个大耳刮子扇过来:“快滚!” 江以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来:“现在放回去还来得及。” “滚滚滚。” 江硕夺过那根烟,去了阳台,江以夺门而出,疯狂给姜白黎打电话。 姜白黎没接,江以一拳砸在墙上。 他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又急又气:姜白黎你要是敢跟我分手你就完了。 电梯门打开,姜白黎和钟序提着五六个购物袋,说说笑笑地走出来。 “妈……” “你怎么在这儿?你爸呢?” 钟序扔下两人,气势汹汹地往家门走去。 这个点他爸应该还在埋烟,想必会有一场恶战,江以夺过姜白黎的购物袋,扔进家门,体贴地关了门。 他把姜白黎拉进楼梯间,克制着委屈到想要流泪的冲动,问: “我妈跟你说了什么?你要跟我分手吗?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姜白黎:“……” 他还没说话呢,江以自己把流程先走完了。 见他不说话,江以心里的火烧的更旺,他蛮横地抓着姜白黎的手腕,在他腕上咬了一口。 “你敢跟我分手,我现在就去你爸妈面前说你对我始乱终弃!” “……两个月。” 江以:“什么?” 姜白黎说:“你妈妈说,瞒两个月再告诉我爸妈。” 空气凝滞,江以泪眼朦胧地和他对视几秒,两人都绷不住笑了。 江以:“她还惦记着那事儿呢。我妈可真是记仇。” 姜白黎:“换我我也记仇。” “那就是不会跟我分手咯?” “怎么,你很期待我说分手吗?” “没有。是害怕。” 江以把他拥入怀中,两人的心跳声在寂静空旷的楼梯间显得如此清晰。 “不过。”姜白黎话锋一转,吓得江以心脏骤停,“出去住的事暂时不行了,阿姨说要等我爸妈知道后一起做决定。” “吓我一跳。”江以长舒一口气,“这算什么,反正早晚能住一起。” 姜白黎:“而且,以后禁止在家里亲热。” “……” 江以脸皱成了痛苦面具,“那背着他们亲行不行啊?” 姜白黎:“……这个阿姨没说。” “那就是行咯。”江以重展笑颜,凑上去亲姜白黎的唇角,“反正她也看不到。” * 两个月后,他们又开学了。 过年时候两家一起去了滑雪场,入住民宿时,江以要和姜白黎一间,钟序不同意,母子俩争执的时候差点被颜喜安看出来端倪。 为了不让自己的计划落空,钟序只能黑着俩同意俩人住一起。 江以还没来得及和姜白黎放肆欢乐,他就在滑雪场摔了,摔得不重,但也在床上躺了半个月,被禁止剧烈运动。 只能看不能吃,江以每天泪流满面,哄着姜白黎给他摸。 时间长了江以发现,这样只能躺着也不错,某天姜白黎喝了点小酒,还主动坐了下去。 他第一次见到姜白黎那个样子,一激动,连三秒都没撑过去。 继“江三十”之后,江以又多了个外号,“江三秒”。 但江以宁愿姜白黎叫他江傻吊,都不肯让叫这个名字,这外号要传出去,他名声不得彻底完蛋? 姜白黎也很体贴,从来没在人前这么叫过,只偶尔一次在余晓面前说漏了嘴,从此余晓天天给他转一些推文,标题都是些“重振雄风”“他好我也好”之类的。 江以:再发拉黑。 二月之期已到,借着庆祝姜白黎的设计入选大运会征稿的名义,两家人一起吃了顿饭。 饭桌上其乐融融,正是欢乐的时候,钟序给江以使了个眼色。 江以一杯啤酒下肚,把心一横,牵着姜白黎的手,对姜白黎父母说: “叔叔阿姨,我和姜白黎有事情要告诉你们。” 颜喜安笑得温柔:“怎么啦?” “我和姜白黎在谈恋爱!” 颜喜安:“哦。” “……” 哦? 三秒后—— 姜寻理:“啊?!” 他看向颜喜安:“你知道?” 他又看向钟序和江硕:“你们也知道?” 他指指自己:“就我不知道?” 颜喜安仍是笑着:“他俩好明显,我早就看出来了。” 论演戏,谁能比得过专业影后? 姜白黎喉间一哽:“妈,那你还……” 还天天嚷着要给他和江以介绍女朋友,害得两人经常互吃飞醋。 颜喜安看着钟序:“你也好明显,总是一脸愧疚又心虚地看着我,所以我想看看你们要干什么。” 钟序低头:“我不是,我没有。” 颜喜安掏出两个厚厚的红包来,推给两人:“那今天算是见家长吧,还好我提前备了红包。” “难怪你的包总是沉甸甸的。”姜寻理摸着脑袋,突然反应过来,“等等,只有我不知道吗?老婆你也不告诉我。” “我跟你说过啊,我说儿子好像在谈恋爱。” “……你又没说是跟江以。” 姜寻理有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他沮丧地抬头,对上江以满是笑意的眼睛。 “教练,我想跟您商量个事儿,我们俩想搬出去住。” “……不许!!!” 姜寻理抱着胳膊,兀自生起了闷气。 只有姜寻理受伤的世界达成了,钟序畅快地笑了起来。 她举杯:“祝我们的宝贝儿子走上正道,百年好合。” “百年好合。”颜喜安和她碰杯,小声道,“那当时瞒着你的事儿能翻篇了吗?” 钟序咬牙:“一码归一码,不能。等咱们都老的走不动了,我还得翻旧账。” 颜喜安:“真坏。” 几人碰杯,姜寻理不情不愿地举了下杯子,感觉胳膊被人扯了一下。 姜白黎给他倒了杯桃汁:“爸,别生气。也别喝酒了,对身体不好。” 这话让姜寻理想到姜白黎小时候,为了不让他喝酒,偷偷把他珍藏的白酒倒掉,全部换成了白醋。 那时候姜寻理虽然生气,但是看着儿子关心的眼神,也只是温柔地摸着他的脑袋。 一转眼,那时候抱在怀里都感觉不到重量的孩子,也到了谈恋爱的年纪了。 姜寻理眼眶湿润,放下酒杯,换成了果汁。 他摸了下姜白黎的脑袋,说:“谈恋爱就好好谈吧。搬出去住也行,但是你们都是年轻人,做事要有分寸,有些事儿留到结婚以后。” 姜白黎:“……” 看着儿子躲闪的眼神,姜寻理瞬间炸了。 “撤回撤回!江以,你给我过来!” 第四十三章 池贺(一) 池淼学游泳的契机,和他的表哥有关。 他小时候对他表哥没什么印象,只知道他的母亲,也就是池淼的小姨,嫁了个酗酒的男人,经常打骂他小姨。 每次小姨被打,都会逃来他家中,池淼的父母会做一桌丰盛的菜,他母亲会和小姨聊一整个晚上,到半夜还能小姨的哭声。 可第二天,那个男人就会带着他表哥过来,把他小姨接走。 无论他妈妈怎么劝说,他小姨都会坚定地跟着男人离开。 他改了,他以后真的不喝了。 这句话池淼听过很多遍,从一开始跟着妈妈心疼小姨,到后来的鄙夷,觉得她是自作自受。 记忆里的小姨总是满脸泪痕,颓败,胆小,唯一一次光鲜亮丽,是在池淼父亲的葬礼上。 他父亲死于车祸,对方酒驾,飞驰的轿车从他父亲身上碾过,他父亲当场死亡,而池淼就在对面的马路边,等着他父亲给他买文具。 池淼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长大的,他再也没有真心笑过,他和他母亲的笑容,和父亲一起死在了车轮下。 经历过生死,自然也看透了人心。 葬礼那日的小姨一改往日的怯懦,嘴上说着安慰姐姐的话,眉眼间却隐隐透着喜色。池淼都看在眼里。 她虽然有个酗酒打人的老公,但她姐姐连老公都没有了。 以前她有多羡慕姐姐夫妻恩爱,现在心底就有多么的畅快。 池淼在她眼睛里读到了这些想法,起初他觉得生气,气小姨的狼心狗肺,后来他觉得她可怜,一辈子活得悲惨,只能靠着和别人比较来获得一点点安慰。 他表哥完全遗传了母亲的虚伪和怯弱,在外公家里,表哥处处献殷勤,明明是来做客的,却勤快地周转于厨房和客厅,只为了听一众亲戚们的夸奖。 每当这时,他们就会拿池淼出来比较,说他阴沉,说他性子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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