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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殊点头，深有同感。 A大老师爬到顾望之这个位置的，每一个能做到顾望之这样的程度。 多是老师拿到课题，下面人去做，参加参加会议，写写论文，拉拉赞助，不需要也没必要再站在一线做着实验研究。 “不愧是顾望之，顾教授，绝对的高含金量学术天才。” ++ 黎褚眠全身心放在刺绣上，手机丢在了客厅里，绣完一面，定的闹钟响了，黎褚眠伸了个懒腰，骨头“卡巴卡巴”发出声响。 拿出手机一看，顾望之已经给他发了十多条消息。 黎褚眠敲着屏幕：【抱歉，下午在忙工作，没看见。】 顾望之秒回：【嗯，没事。】 黎褚眠走去厨房拿了一片面包出来啃，【你不在实验室忙？】 顾望之：【在，等会儿不在。】 黎褚眠：【等会儿不在？】 顾望之：【嗯，先对你保密。】 黎褚眠吃完了面包，也不去追问，【好吧。】 时间差不多了，黎褚眠收拾好书包准备去上课。 另一头顾望之看着停留在一句“好吧”的页面，委屈地不行，“多问一句我就告诉你了。果然是没有原谅我。” 顾望之眼神锐利，突然朝后方一扫。 “躲在后面干嘛，有事快说。” 博士生学长见被逮住，转过身哼着小曲，装成路过的模样，一溜烟就消失了。 徒留张殊一个人呆愣愣地像根柱子杵在原地。 “顾...顾...顾老师，我...我来交论文...” 顾望之瞥了他一眼，“拿来。” “哦哦。”张殊赶忙快步走上前去，毕恭毕敬地将论文递给顾望之。 顾望之仔细地翻看着张殊的论文。 张殊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这回已经是他改过无数遍后的结果了，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好结果，要是这回还不行，张殊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不幸的是今天还装上顾望之跟男朋友吵架心情不好，张殊以前的导师要是心情不好张殊少不了被一顿劈头盖脸地一顿臭骂，现在张殊已经习惯了，就算顾老师骂了他一顿，张殊能挺过去。 顾望之张了张口，一直紧密关注着顾望之动作的张殊心一下子就提起来了。 “这里，删掉，这里格式有问题。” ..... 张殊的心凉了下去。 还是...不行吗... “总体可以，改完上面的小错误，你就去正式纂稿吧。” 惊喜突然降临在张殊头顶，把他砸了个头晕眼花，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现实。 “这回真的行了吗？” 顾望之瞥了他一眼，目光依旧是如往日一般冷漠。 “不然呢？你还想重写？” “不不不！一点都不！顾老师我立马就去改！” 张殊跑到一半，突然顿住了脚步，调转了方向，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含了泪水，对顾望之说道：“顾老师你真是太好了，我想读你的博士生，呜啊啊啊。” 顾望之：“....不了。” 张殊一愣，随即脸红了。 也是顾老师这么优秀的导师招的都是极为优秀的学生，我这种毕业都困难的学生怎么可能读的了。 顾望之：“科研不是一道简单的路，无数人付出了无数的心力体力智力毅力才站在了这条路上，又有无数人从这条路上跌了下去，或是走偏到了其他的地方，就像你以前的导师。” 顾望之看向张殊，“科研是一场绝对有投入，但极小概率收到回报的赌博，你要是为了就业选择读博，我不拦着你，但是我不会收你。要是你想要做研究，你可以选择我，但是我劝你想清楚。” “不是所有人都能在这条路上坚定地走下去。”
第40章 转正 张殊闻言垂下了头。 他确实没有好好考虑过这句话的意义, 可能在三年的研究生生涯里已经把他消磨殆尽了吧。 张殊：“我会好好想想的。” 顾望之点点头，挥手让张殊离开，自己则是继续思考着如何讨自家小男友欢心。 负责“理论物理”的周齐周老师在这周的时候就要去外省出差, 后续的课程由顾望之接管。 一个小时后顾望之就要站在讲台上讲课。 顾望之将电子版恋爱手册给翻了出来, 抓紧时间研究。 ++ 黎褚眠简单垫了点东西，抓紧时间去了学校。 冬日的A市不到六点天已经全部被黑夜笼罩，还好有路灯照着明，才不至于看不清眼前的路。 黎褚眠扫了个共享单车朝学校骑，顾望之发消息说开车来接他，被黎褚眠给拒绝了。 “这么点路还要开车来接, 我又不是走不动路、骑不了车，你忙你的。” 黎褚眠戴着耳机放着歌曲缓缓地骑着自行车, 远远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南门口, 黎褚眠踩踏板的动作一顿。 “不是吧。” 那人正看着手机, 听到了自行车的动静后放下了手机直直地朝黎褚眠看了过来。 黎褚眠眼睛睁大, 从自行车上下来，“顾望之？这么冷你怎么在外面等我, 不是说好让你先去教室吗？” 顾望之走向前去接过自行车，停在了一旁的停车区。 “想你了。” 黎褚眠吐槽，“再想也不至于在学校门口等我，几分钟的事情, A市冬天的风这么大, 吹感冒了怎么办。” 顾望之上前拉着黎褚眠的手，黎褚眠的手露在外面, 骑了一路已经冰凉了，被顾望之紧握在手中渐渐暖了起来。 顾望之将脖子上的围巾摘了下来，围在黎褚眠的颈间, 围巾上还残留着顾望之的温度，“乖，戴上。” 黎褚眠瞪了顾望之一眼，挣开了顾望之的手，“喂，我刚刚说你呢！” 顾望之点头：“嗯，我听着呢，我错了。” 黎褚眠半点都没看出来顾望之哪里认为自己错了，他完完全全是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黎褚眠压住唇角，伸出手狠狠地捏了顾望之的脸。 顾望之做出投降的姿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黎褚眠“哼”了一声，撇过头，不揪他了，“最好是。” 顾望之伸手将围巾给黎褚眠理好，宽大的围巾把黎褚眠半张脸都遮住才罢休。 顾望之突然回答了黎褚眠刚才的问题，“想见你，一秒钟也不想等。” 围巾盖住口鼻有点不舒服，黎褚眠扒拉着围巾往下压就听到了顾望之这句直白的话语，他动作一顿，耳尖不自觉红了起来。 黎褚眠嘀咕道：“我又不是不在A市，隔那么近，至于吗。” 顾望之将黎褚眠的手握了回来，“至于，想每一分每一秒都看着你，一分一秒都不像跟你分开。” 黎褚眠扁了扁嘴，反驳道：“我又不是雪娃娃，天一热就晒化了，哪用你天天盯着。” 顾望之神情认真：“用，你比雪娃娃精贵，我一不注意说不定就被哪个给叼走了，到时候我找谁哭去。” 黎褚眠：“哪有！你太夸张了！” 顾望之摇头，露出委屈的神色，“你今天下午都不回我消息，我一直担心你是不是跟哪个人一起出去吃饭看电影去了，把我给忘记了，分明我都没跟你看过电影呢。” 黎褚眠不知道顾望之怎么把这两件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给联系在一起的。 “我哪有一下午没回你消息，下午我有点事。”黎褚眠捂脸。 现在顾望之本就不多的形象已经在黎褚眠面前彻底崩塌，以前的那个冷淡话少的帅哥到哪里去了。 见顾望之愣住的模样，黎褚眠一看就知道他又多想了。 “我今天下午没出门，一天都待在家里，没跟哪个人出去玩，也没看电影，单纯！单纯！有事情而已！” 顾望之这才松了一口气。 黎褚眠看着就想再揪他的脸，“你上辈子是醋精吗，莫来由的醋你也吃？” 顾望之抱住黎褚眠，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想跟你永远在一起。” 黎褚眠推开顾望之，撇开眼，告白的话语染红了黎褚眠的脸颊，他提了提围巾遮住了泛红的脸颊。 “嗯...我知道。” 黎褚眠抬头，那双含着水如同琉璃般的珠子倒映着顾望之的身影，“等你空下来跟你去看电影。” 黎褚眠的话语如同烟花般在顾望之耳边绽放，“今天就有空，今天就去！” 黎褚眠瞪了异常兴奋不管不顾的顾望之，浇了一碰冷水，“晚上不做实验了？” 这盆冷水精确地浇中了，顾望之的欣喜随之熄灭，“要做...” 黎褚眠安慰他，“下次吧，等你闲下来我们什么时候都可以去看。” “不过，你一个归国教授怎么这么忙？A大压榨你？” “想做这个项目.......” 顾望之给黎褚眠讲述这个项目做成后将会对物理学产生重大意义。 黎褚眠望着顾望之，讲述着他喜欢的物理时顾望之此刻仿佛在发着光，让黎褚眠挪不开眼。 “嗯，我相信你，一定，一定，能成功。” 围巾很长，黎褚眠伸手围巾扯下，将一半围巾围到顾望之脖子上。 这样风灌不进他们俩的衣服里了。 灯光下，顾望之俯下身吻在黎褚眠的唇上，黎褚眠闭上眼，感受着顾望之对他炙热的爱意。 一吻毕。 “我这算转正了吧。” “......” “勉强合格。” 远处，南门门口，镜头的闪光灯闪过，几张照片上赫然就是顾望之跟黎褚眠的亲密模样。 屏幕反光，映出了赵俊狰狞扭曲的脸。 ++ 黎褚眠跟顾望之牵着手走到7号楼楼下，黎褚眠抽回了手。 在顾望之疑惑的目光下，黎褚眠说道：“你现在是A大顾教授，影响不好。” 顾望之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影响不好，上回实验室里他们俩的恋情已经被学校的高层全看见了。 那天会议结束后，物理学院院长还跟顾望之传授过来人的经验。 黎褚眠把话说得直白些：“你现在是老师，我现在是学生，A大禁止师生恋！逮到是要严惩的！” 顾望之闻言老老实实把手给收回来，“哦...” 见顾望之可怜巴巴的模样，黎褚眠心软了，“‘理论物理’就这几周的课了，上完你想怎么牵就怎么牵。” 顾望之眼睛一亮：“亲也可以吗，想这么亲就怎么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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