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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他是学乖了,也后怕,按时吃药,多喝水,有时候头疼就把谢幸叫起来去拿清凉油抹,抹了好受些。 几天后终于是逐渐变好,不会再虚弱无力又头疼,只是咳嗽一直没好。 夜里经常咳到把谢幸吵醒,最后方锐一想咳嗽就憋着,使劲喝水压下去。 周婶拿了一些枇杷膏,说是泡水喝对缓解咳嗽很有效,谢幸睡觉前都要盯着方锐喝下一大杯,连续喝了几天真的没再咳了。 方锐请假请的有些久,他们跑外卖的都有小组,组长管着他们的假期,恰好是因为上回台风才生的病,人家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让他请病假,可请假了没上班就没工资,这些天方锐没有一点收入。 今天一早方锐就到公司分部去开会,组长看见方锐回来打卡只是淡淡地询问了一句就没管他。 他做这个时间比较自由,打卡用手机就行,早上也不是每天都要到组里开会,正常一周才开一次,说几句话就能走人。 散会后方锐登上后台接单,刚出门就碰到陈越。 他和陈越不是一个组的,平时在公司遇不上,陈越兼职只跑晚上,白天几乎没见过他。 方锐有些惊讶:“你怎么这个点来了?” 陈越心情好像不错,笑着跟他打招呼:“不干了,来办离职。” “怎么突然要离职?去哪儿高就啊以后?” 陈越摆手:“升职了,以后晚上也得上班,没时间跑。” 方锐不知道陈越是做什么的,但也听说过他白天是在一家企业上班,闻言便打趣:“可以啊,以后见了得叫陈总。” “没那回事,就是给领导当助,端茶倒水而已,以后有空再约哈,我先进去了。” 方锐挥手跟他告别,自己转身走出分部大门。 陈越是他为数不多能称为朋友的人之一,跑外卖很多年了,比方锐还久。 现在有更好的去处,辞职当然是好的。 他刚出去没多久就收到了陈越发来的微信,说离职办好了,叫他晚上一起喝点。 方锐应好。 因为谢幸的原因,他很少跟人出门,一般都是下班了立马回家,就算回到家里谢幸已经睡着了根本不知道他回来,他也还是尽量准时到家。 他平时不会喝酒,也不抽烟,但既然应了就要去,中午回家吃饭的时候方锐便跟谢幸说晚上他要晚点回来。 谢幸不太高兴,但也没说不让去,哼了一声没说话。 方锐有时候觉得自己也是没事找事,他没必要非和谢幸说一声,反正不说谢幸也不会知道。 可他就是习惯性,下意识地和他说,好像这样自己才会觉得家里是有人会等着他的。 谢幸也每回都是这种反应,他会故意用不说话来表达自己不那么开心的情绪,让方锐知道要早点回来。 两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小九九,方锐笑笑摸了一下谢幸脑袋没有说话。 他下午送完最后一单外卖就没再上线接单,陪谢幸看了一下午的店,吃完晚饭又带着谢幸去广场散步。 早些年谢幸还喜欢玩套圈的游戏,时常套一些小玩偶小玩具摆在家里,他的钥匙还挂着谢幸以前套回来的蓝色小熊。 现在也不知是玩腻了还是什么,每次带他过来也不玩了,最多停下看小孩玩一会就走。 广场上都是带小孩玩的家长,小孩多的地方就有很多摆摊的小商贩,方锐给谢幸买了根棉花糖,棉花糖比谢幸脸还大,他一手拿着小口小口地抿着吃,另只手拉着方锐小拇指。 这玩意儿都是糖精,吃多了不好,方锐不常给他买,偶尔买一次谢幸就很高兴。 他把棉花糖递到方锐嘴边要方锐尝一口,方锐张嘴咬了一口,眉头都皱到一起。 “太甜了,你别吃太多了。” 谢幸没听,还是小口小口地抿着吃,只是这回不让方锐尝了,生怕方锐不让他吃完。 两人在外头瞎逛很久,时间不早了才慢慢走回去。 谢幸在外面总要牵着他,大夏天的牵一会儿手上就起汗,方锐嫌热不让他牵,于是谢幸就换成拉他小拇指,拉久了自己再改成拉衣角,又过一会儿还是继续摸上来拉小拇指。 方锐不去管他的小孩心性,就这么一路牵牵扯扯走回了家。 他简单收拾一下准备出门,谢幸挡在门口闷闷不乐,方锐觉着好笑,伸手去捏他的脸。 谢幸脸白,经常方锐随手一捏就变红。 他嘴巴被捏得撅起来,方锐原本觉得好笑,看了片刻收起笑容,放下手说道:“你早点睡觉,晚安。” 谢幸凑过去:“你要早点回家。” 方锐把他脸推开:“别凑这么近,我走了,不要出门。” “哦。” 谢幸眼睛一直盯着他,看他下楼消失在视线里。 这是家新酒吧,刚开业没多久,前段时间方锐还经常能在朋友圈刷到帮忙宣传的。 富丽堂皇的装修看起来很高档,这里和门外完全是两种地方。 像个被隔绝起来的乌托邦,这里的人花钱买笑,出了这个门,外面就是残酷的生活。 耳朵被吵闹的音乐声震得难受,方锐其实是不喜欢这种地方的,他很少来。 他招来服务员问了一下位置,顺着走廊往里走,来到陈越说的包间里。 包间里人不多,有几个是方锐认识的,另外几个不认识的也面熟,应该都是之前一起跑腿的。 陈越人缘比方锐好多了,他要是哪天离职估计都叫不出来两三个。 他坐在里头和两人摇骰子,听见声音抬头看见方锐,冲他招手:“锐哥过来!” 方锐笑着走过去,认识的不认识的视线对上了都点头算打招呼:“你这是给自己办欢送会呢?” 陈越递过来一杯酒:“可不是?以后见了打招呼你得叫我陈总。” 他用方锐说的话打趣,方锐笑笑接过酒杯,跟陈越一碰:“恭喜。” 陈越边上坐的是个年长一些的男人,姓黄,方锐也认识,刚才跟陈越摇骰子的就是他。 方锐给自己倒上一杯在老黄身旁坐下:“黄哥。” 老黄和陈越一个组,方锐见过几次,他笑着举杯:“方锐,有些日子没见着你,听说请病假,咋回事啊?” “台风赶上了,烧了好几天爬都爬不起来。” “年纪轻轻的一个台风就给你刮倒了?这体质不行啊,虚的。” 方锐笑着点头应是。 淋点雨回来就发烧晕倒,可不就是虚的。
第24章 醉酒 一群大男人,说话间酒就随着下肚。 方锐酒量不行,喝了几杯开始上脸,旁的倒是没什么感觉,就是脸热,发烫。 包间里的人轮着上去点歌唱歌,吵闹的要命,说话声都听不清,方锐跟陈越说几句话都要靠到一起用吼的。 包间里的卫生间里头有人,方锐想着出去透口气,凑在陈越耳边跟他说道:“我去下卫生间。” 陈越摆摆手示意,方锐弯腰从位置上侧过去,出包间门才深深吐出一口气。 外面的卫生间在走廊另一头,他下意识掏口袋拿手机看一下时间,另个拐角忽然走出个人撞了方锐一下,手上一抖手机差点摔下。 他皱眉看过去,发现那人喝的醉醺醺,看都没看他一眼,直直跟着前面的人影走过去。 那一晃而过的身影有点眼熟。 卫生间就在那头,方锐没想太多也走了过去。 结果刚走近几步就看见醉醺醺的男人身影离刚才消失的人影近了些,伸手想去抓人家肩膀,方锐脑袋一热,还没反应过来先脱口而出:“骆小宝?!” 骆小宝转过头来,被身后的醉酒男人吓了一跳,迅速偏过身,那男人扑空,恶狠狠地剜了方锐一眼走进卫生间。 他回神意识到刚才那男的是想抓他,手臂瞬间起了层鸡皮疙瘩,快步走到方锐身边。 “方锐哥,你怎么在这儿?吓我一跳!多亏你喊我一声。” 方锐摆手:“跟朋友来的,我看那人喝的醉醺醺跟着你,你在这干嘛呢?” 他脖子上还戴着那条黑色颈环,粉色耳钉倒是被摘下了,耳朵上换成一条银色线条,在耳垂下摇晃,方锐见过男生带耳钉,但还没见过戴这种的,不由看了两眼。 骆小宝没留意到,应了声:“我在这儿上班。” 方锐忘了,他第一次跟骆小宝见面就是在家里,他托赵秀盈给谢幸找个接外单的omega。 这下像明知故问似的,他有些尴尬的笑笑,骆小宝没在意,两人说了几句话方锐就接到陈越电话,问他去哪里了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方锐只得跟骆小宝说朋友催。 回去包间之后没坐多久大家就陆陆续续地回去了,毕竟都是要上班的人,夜里没法玩太久。 最后走的只剩陈越方锐几个人,老黄说楼下有一家很好吃的烧烤,硬是拽着陈越方锐不让走。 喝完酒之后要吃点东西垫垫胃,不然隔天起来胃会不舒服,几人又来到楼下的小摊上吃烧烤,夜里的风是凉快的,店家摆了几台大风扇在门口吹,坐在路边边吃边看三三两两路过的人群。 方锐听着他们讲话,不知不觉又被灌了好些酒,喝到最后开始头晕,走路都使不上力气。 陈越酒量好点,还清醒着叫司机,老黄已经喝高了,趴在桌上睡的那叫一个昏天暗地,打一巴掌都不带醒的。 就在方锐劝说陈越带老黄回去他自己能行的时候,骆小宝在不远处看见他,一路小跑着过来。 他脑袋晕晕沉沉的有些站不稳,骆小宝站近两步当人形拐杖。 陈越一边架着老黄一边看方锐,似乎是看出他不放心让方锐自己回去,骆小宝主动开口说道:“我送方锐哥回去吧,我知道他家在哪儿。” 陈越是不认识骆小宝的,见他还戴个颈环看出来他是个omega,有些不放心地问了句:“可以吗?不然你们在这儿等我,我先把这位送回去再过来接你们。” 骆小宝毫不在意地摇头:“不用,没事儿,我也住那片儿的,跟他家离得不远,正好顺路,省的你再跑一趟。” 方锐这时也摆手道:“你快带老黄回去吧,我没事儿,清醒着呢。” 两人都这么说陈越也没再推脱,道完别把老黄拖上车。 另一个司机在边上等着,骆小宝先扶着方锐上车再自己上车,两人坐在后座,方锐靠车窗上吹了会儿凉风,随之转过头说道:“等会到你那儿了你先回,不用送我。” “客气什么呀,今天还要谢谢你呢,你这走路都走不了直线了,我还是得看你进家门才行,别等下躺路边睡了。” 骆小宝说的夸张,方锐只是觉得自己有些头晕,可还清醒着,没到会在大马路睡觉的程度。 现在太晚了,他是担心骆小宝送完他还要自己回去,路上怕出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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