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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尴尬的把那小块牛肉插回去,好言好语地说了句:“没事,不喜欢就不吃了,吃别的,昀昀现在喜欢吃什么?喜欢的妈妈都给你买。” 谢幸没应她,撇嘴向方锐说道:“锐锐,我们要回家了吗?” 沈清脸色再维持不下去,没过一会儿就说有事先走了。 她前脚刚走,后脚谢幸就又说:“锐锐,我想回家。” 方锐叹了口气,起身走到营业台要付钱,服务员微笑回答:“刚才那位女士已经付过钱了。” 他把已经打开了付款码的手机塞回口袋里,带着谢幸出门。 半个多月前沈清开始联系方锐,这半个月来那个李家除了沈清一个人就再没有其他人找过方锐。 方锐上网查过,李家现在的掌权者是谢幸的爷爷,老爷子有三个儿子,大儿子李明远就是谢幸的父亲。 如果百度百科那些信息是真实的,那么李家现在的人除了谢幸的爷爷和父母之外,还有两个叔叔,四个堂弟妹,小一辈里谢幸是老大。 有一些富商大家族讲究长子长孙的说法,不少人会更加偏爱第一个孩子,现在看来其实不尽然。 如果真的重视就不会这么长时间没人过来看过谢幸,不会只有沈清一个人出现过。 方锐今天是打车出来的,出餐厅后没再打车,而是带着谢幸一直走,跟散步似的慢悠悠地走,走到对面的街上,又拐进小路里。 谢幸望着四周陌生的环境问方锐:“我们不回家吗?” 他一直拽着方锐衣服,方锐索性直接牵他的手:“衣服都要给我拽掉了,皱巴巴的。” “等一下再回家,刚才你都没吃什么东西,饿不饿?” 谢幸任由方锐牵着:“有一点点饿。” “那带你去吃饭。” 说是吃饭,其实方锐左拐右拐后带他去了小吃街。 现在是晚上八点半,这个点小吃街正要开始热闹起来,两旁陆续都有摊位开灯营业。 两人经过烤羊肉串的摊位前,谢幸被浓重的炭火油烟呛了一嘴,咳了好几声。 大肉串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香气都飘出老远。 方锐买了两根,跟谢幸一人一根边走边啃。 摊位一个接着一个,但其实卖的东西都大差不差,各种烧烤和小吃。 肉吃完了就想来点喝的,方锐迎面走过一家甜汤的摊位,走出去几步又返回来,问谢幸要不要喝甜汤。 甜的任何东西谢幸都不太挑,方锐买什么就吃什么。 加了各种水果和桃胶的冰甜汤是当地最热销的小吃,摊主在摊位后面摆了几张小桌子,本来都坐满了人,方锐走过去恰好有一桌吃完起身,他连忙让谢幸先坐着,自己去点单。 一人一碗带着碎冰的甜汤摆在跟前,谢幸和刚才在西餐厅时宛若两幅面孔的脸形成对比。 他一边吃着碗里,脑袋还时不时转着,不知看到了什么,指着不远处很多人在排队的摊位跟方锐说:“锐锐我想吃那个。” 方锐抬头望过去,看见摊位上的牌匾写的是蚵仔煎。 以前阿嫲经常做给方锐和谢幸吃的蚵仔煎。
第39章 他是谢幸唯一的选择 方锐吃海蛎很挑。 不新鲜的不吃,有腥味的不吃,太瘦的不吃,太肥也不吃。 他喜欢吃个头小小的小海蛎,拿去烤,拿去蒸,或是做成蚵仔煎他都喜欢。 阿嫲以前经常给他做,后来家里多了一个谢幸,谢幸也爱吃,阿嫲做的次数就更频繁,方锐每周回家都能吃到刚出锅的烫呼呼的蚵仔煎。 后来也买过不少次,但不是阿嫲做的,都没有那个好吃的味道。 谢幸说想吃,方锐就去买,他很多时候都不会拒绝谢幸,他想干嘛就干嘛,想吃什么方锐就买什么。 方锐让他坐在原地吃甜汤,自己走过去买蚵仔煎,刚炸出出锅的蚵仔煎冒着热气,隔老远就闻到香味,他手上提着袋子走回去,不知为什么又觉得有人盯着自己,于是转头一看,身后人群密密麻麻,根本看不出异常。 那天回家夜里回家他也有这种莫名的感觉,总觉得有眼睛在暗处盯着他。 有人在跟踪他吗? 可什么人会跟踪他呢? 他想来想去只有李家人,沈清能直接跟他见面,应该不是沈清。 不是沈清那是谁呢?李家的谁?谢幸那些所谓的亲戚?叔叔?还是弟妹? 方锐不知道。 他没接触过有钱人的生活,不知道那种家族里是不是会像电视剧里演的一样勾心斗角,比如争夺财产什么的。 谢幸还在前面的摊位上等着方锐。 方锐四周瞧了几眼没发现异常就转身回去,把蚵仔煎打开摆到谢幸跟前。 “小心烫。” 他有点心不在焉,刚才那种被监视的感觉还没过去,总觉得有人在附近盯着谢幸。 谢幸第一筷夹起来吹了几口气,稍微凉了之后沾了点辣酱递到方锐嘴边。 方锐被突然伸过来的手吓一跳,控制不住的心跳加快,愣了半晌才说:“你吃,我不吃。” 谢幸又凑近了点:“这个很好吃的,阿嫲也会做呢。” 他记得以前阿嫲会做这个,以为方锐忘记了,还不忘提醒方锐。 好像在说“我记得你以前可喜欢吃这个了。” 方锐张嘴吃下,谢幸眼睛里透着期待:“好吃吗?” “好吃。” 但是没阿嫲做的好吃,没有以前那种味道。 谢幸得到了满意的回答,笑着夹了一块往自己嘴里塞,吃过后又给方锐夹一口,两个人就那么你一口我一口地把那份蚵仔煎给吃完。 吃饱喝足方锐才带着谢幸回家,刚进家门他就快步走过去看自己的丑鸭子。 方锐看着他走进去又走出来,说道:“没人拿你那个鸭子,不用检查。” 自从把那两只鸭子搬回家,谢幸每回一出去再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去看那个丑鸭子。 看完就在抽屉里把那个录音的小电子塑料拿出来播放。 他们家小,谢幸一按开关那个电子塑料就开始孜孜不倦地发光,一闪一闪的比手电还刺眼。 发光就算了,那玩意儿还要发出“谢幸谢幸I love you!”的声音。 方锐每回听到都无语,谢幸又喜欢,他也没法给扔了,只能任由他时不时按一下。 就在第六次准备播放“谢幸谢幸I love you”的时候,方锐终于没忍住走过去把谢幸手里的电子塑料拿走,在他疑惑不解还不舍的眼神下把那玩意儿扔进抽屉里,并作出一副“威严家长”的表情发话:“去洗澡,现在还很早吗?不想睡觉了?” 方锐很少严肃,一般他开始严肃时说的每一句话谢幸都会照做。 其实他不严肃谢幸也很听话。 于是谢幸撇撇嘴,乖乖拿自己的睡衣到卫生间里洗漱。 夜里十一点,谢幸按时上床睡觉。 那张亲子鉴定报告被方锐藏在衣柜最底下的抽屉里,他根本不用藏,因为谢幸看不懂,就算看懂了也不解是什么意思,能解也没关系,方锐根本就没瞒着他。 沈清是他妈妈这回事方锐已经跟他说了好几遍。 谢幸睡着之后方锐才进去洗漱,出来时身上还带着水雾。 他的睡衣不太透气,是在超市打折买的,才四十块钱。 用浴巾擦完身体之后穿上的那一阵都是粘的,布料会粘在皮肤上。 其实两人的睡衣款式都差不多,但谢幸身上穿的布料明显更舒服也更高级,是特别清透的绸缎,整体都是黑色,有一排纽扣。 那是方锐在商场里花了三百块钱买的。 谢幸从头到脚,衣服、裤子、鞋子,甚至连袜子、内裤,无一不是方锐买的。 不说多贵重,也不是什么名牌,但绝对不差。 他舍得给谢幸花钱,谢幸身上一身衣服能买他自己穿的两身不止。 方锐没睡,一直坐在床尾发呆。 许久之后他把收在柜底的鉴定报告拿出来,放到供台上,压在香炉底下。 打火机“啪嗒”一声,他点了三根香,用手扇风把微弱的火光扇灭,站在方老太牌位前拜了三拜,轻声说:“阿嫲,小幸有妈妈了。” 方锐还小的时候不懂为什么点香不能用嘴吹风把香火吹灭,每回阿嫲都是轻轻摇晃,或者用手扇风。 他也有样学样,学着用手扇灭。 有一次不小心扇的时候碰到火光,手指被烫出一个小泡,后来他就直接张嘴吹。 在安静的小庙里吹气声一下就被听到了,阿嫲看见生了气,责骂方锐为什么要用嘴吹气。 方锐被凶不高兴,气鼓鼓地随手把香插进香炉里:“就用嘴吹!为什么不能吹!” 阿嫲这一辈子最信佛,方锐的态度是对佛祖大不敬,她气得半死,抬手想打方锐。 边上一同来的香客挡在方锐跟前:“不知者无罪,不知者无罪呀!小孩儿懂什么,祖不会怪罪的,大姐你别跟孩子生气。” 方锐逃过一回打,也不敢自己回家,坐在庙外的阶梯边上等阿嫲拜完出来。 回家路上还置气,不肯跟阿嫲走一起,不远不近的跟在她身后走路。 阿嫲手上提着篮子,里头放着刚才去拜的贡品,有很多饼干和水果,方锐想吃,又拉不下面子。 最后还是阿嫲先开口,让方锐要吃什么自己拿。 方锐屁颠凑上去,伸手的时候阿嫲发现了他手上被烫到的小泡,这才知道那会儿在庙里这小孩是因为被烫到了才用嘴吹气。 方锐家里有个小烫伤的阿嫲都拿牙膏抹,她一到家里就挤牙膏给方锐手指头抹上,一边心疼一边跟他说:“晃一晃香火就灭了,不用拿手去扇,也不要用嘴巴吹气,那样子不尊敬,祖就不保佑我们了。” 个头还很小的方锐一知半解地点点头,从那时起他再也没对着香烟吹过气。 小时候的事情方锐很多都不记得,他对于以前的记忆很多都是在谢幸出现之后。 方锐晃了晃香火,把香插进小炉里,又说道:“他妈妈找到我了,是位很有钱的女士,但是没啥礼貌。” “他长得像妈妈,真的很像呢,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他妈妈说他名字叫李昀,见面吃饭的时候一直叫他昀昀呢,我不高兴,我喜欢他叫小幸。” “小幸比较好听是吧?这可是我取的名字,多好的字。” “他妈妈说要把他带走,阿嫲,小幸在这儿十二年了,我把他当家人的。” “我都忘了他不姓方,他甚至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怎么能没有关系呢,我养了他十二年,从身高到我大腿的小孩养到现在,个头都比我高了,怎么就有人说要带他回家呢。” “这里不就是他的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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