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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以前我会害怕,可现在已经不觉得了。 安缪斯要和我结婚。 我试图阻止他,跟他说没有什么关系能比我们现在更亲近的了。 “是吗。”他只是笑,亲吻我的唇瓣,把我抱在怀里,却不去答我的话。 我们亲兄弟结婚这种事情在外人怎么谎缪怎么震惊都无所谓了。 安缪斯一意孤行。 把婚礼现场设置在城堡,那黑沉的大门打开,上面嵌满了花。佣人们忙忙碌碌,喷泉都被装饰上了各种名贵的彩带。 金红的地毯从远处一路铺到屋内,城堡里连后院的沙子堆,都被人拿着各种东西装饰。 城堡里没有人敢谈论伯爵的事情,但外面不一定,天高地远的,怕是都笑够了。 我阻止不了他。 安缪斯一心想做我的恋人,无论是心理还是名义上。 他准备了很多戒指,有的是一郑千金掏来的,有的是定的,有买的,甚至还有自己做的,嵌着名贵的宝石。 上面无一例外都印着我的名字。 我其实是想笑的,可他送给我的时候我看出了他明显的紧张,藏匿在那游刃有余的面具下。 他在担心我的反悔,在害怕我不接受,不喜欢。 所以他才准备了那么多戒指。 我叹了口气,挑选了哥哥亲手做的那枚,交给了他作为婚礼时的戒指。 婚礼时来的人很多,我后来才知道哥哥是印了很多请帖,几乎把他那认识的不认识的所有人发了个遍。 那一天,上层的贵族们,皇族的人,乃至安缪斯的下属都收到了请帖。 那可是传说中的伯爵,宾客蜂拥而至,连国王也派来了祝福,好在城堡够大,那是一场极致艳丽昂贵的宴会。 我踏在红毯上,被哥哥牵着手,一步步走过那扇大门,走过那些各异神色的人群,走过花瓣铺满的道路。 我们同样穿着西装,在牧师的祷告下对视,哥哥今天有很认真的打扮了一番,他把刘海梳了起来,露出光洁漂亮的额头。那张扬艳丽的容貌现在更是添了野性和英气。 以往那些根本见不到伯爵的面的人无一不在惊呼那张如同神邸造物般的面孔。 等牧师念完,哥哥单膝跪在我面前,牵起我的手,他的眼里似是有繁星闪过。 “我对你承诺,我将永远爱你,忠实于你,直到我生命的最后一刻。” 他闭上眼,虔诚的吻上我的手背。 我迟迟不应,哥哥便跪着,他的手心出了汗,睫毛微颤,我感受到了他的紧张。台下安静的可怕,没有人敢出声。 我见过哥哥很多种模样,他在我的世界里,永远都是庇护者,高傲,强大的存在。 我曾以为我永远逃不掉他的链锁。 我以为我永远无法翻越那座高山。 我突然笑了一声,出声叫住了他。 “安缪斯。” 他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期翼和隐藏不住的忐忑。 我对着他笑,说“我愿意。” 我愿意回到你身边,被你禁锢,锁上链条和镣铐。 我愿意走进你为我打造的牢笼,用自由作为代价得到你的爱。 他站起身,与我接吻,交换了戒指,给我套的过程中他的手有些抖。 在人们的祝贺声和鲜花中我们拥抱在一起。 “安昱,我爱你。” 他一遍遍对我说,我也只能回“我知道。” 在一次次重复声中我终于变了话语,我说“哥哥,我也爱你。” 熙攘的风声吹过,院中的鸟儿飞起。 它嵌起地上散落的花瓣,飞过人群,越过珊栏和高墙,飞向了远方。 END
第31章 番外1 安家原本是一普通贵族,直到偶然一次宴会上,公主看上了安家人下嫁后才改了称赐了地。 这个家族曾繁荣过,那时珠宝生意做大,上又与皇家联姻,名噪一时,成为了炙手可热的存在。 可惜树大招风,被教堂和新国王所忌惮,后人的挥霍,和不断侵蚀架空的内部,在一次开采事故后彻底坍塌。 庞大的家族迅速腐朽,落败,成了人人谈资的笑柄。 安缪斯就诞生那么腐朽的时刻。 他的父亲是落败后的最后一代,那个男人嗜烟嗜酒,游手好闲却时刻挂念着想重振家族的愿景。 他的母亲是个十分柔弱的女人,倒不如说是软弱。 因家中落败,资产抵押,他们早搬到远离皇土的地方去,不过是一家小院,配着一个佣人。 女人是一个贵族在外的私生女,早些年事情闹的大,那家人像丢麻烦一样把她嫁到了已经落败的安家。 得亏她长了一副艳丽漂亮的面孔,不然那眼高手低的男人也不会娶她。 在安缪斯的记忆里,她一直都是沉默的,她蓝色的眼睛很漂亮,却像死沉的湖,透着丧气。 她不愿意与安缪斯多说话,只因安缪斯的名字是那个男人取的。 从安缪斯出生起,他就被强加了所有那个男人企图得到的愿望与妄想。 男人到处嫖娼狎妓,经常出去一两个星期一身酒气回来,身上散发着恶劣的香水味。他也不问性别,醉着酒,揶揄笑着就给女人怀里的小孩取名缪斯。 自此,女人就再未抱过他。 安缪斯每天要学很多东西,在别人还在学语的年纪他就已经在看各种经商书籍了。 男人把他关在一个屋子里,从日出到夜幕,里面摆满了零件,书籍,只有当安缪斯学会后,他才会让佣人给他送饭。 他从未把安缪斯当成一个人,那只是他贪欲和实现愿景的载具。 安缪斯的反抗只会受到更严厉的对待,他越来越沉默,从什么时候起就不再哭泣。漆黑的眼眸透着不符这个年龄的成熟与麻木。 他的身上满是疤痕。 狭小的阁楼承载了他的日复一日。 那算不上是什么好的回忆。 优越的记忆力和聪明才智像是老天爷给予的宝藏,使浑噩的男人在年幼的安缪斯身上看到了希望。 十几岁的安缪斯开始接触男人所给的生意。 卓越的眼光和手段让人惊叹,年少的安缪斯以最完美的姿态被认同。 接触过他的人都说他是天才。 男人很兴奋,只有安缪斯依旧冷漠,精致的面孔没有任何情绪,好像人们高声夸赞的不是他一般。 安缪斯的眼睛是黑色的,像屋外浓墨夜里下起的雨,又像黑欧泊镭射的星空。那是安家特有的颜色,时隔几代,再一次如星火般,继承在他身上。 自安缪斯上手那点家业后,越发顺风顺水,年少有为,很多人被这个自己根本看不起的小孩打的猝不及防,丢师溃甲,在反应过来时软弱的安家已然把有利的资源拽在手底,并向更一步扩大。 安缪斯野性很大,像出鞘的锋刃般带着险隘。 与他打过交道的人无一不被那缜密的心思犀利的眼神所震慑到。 一时间,谁都知道安家出了头雄狮,那个腐败的贵族终于等到了救赎。 安家也从小院,搬到了庄园去。 可这些安缪斯都不在意,他像台缜密没有感情的机器,拼命赚着钱,供男人挥霍......直到那个男人出了意外。 说来可笑,竟是喝大了酒被人从楼梯处撞下摔断了腿,成了残废。 安家有了名气,追捧的,图谋不轨的,献殷勤的,来的数不胜数,都是为了从中作梗,又或者说 分一杯羹。 男人原本把一切归功于自己,可自从残疾后发现所有来的人都从不是找他,而是找他那不起眼的儿子。 他感到很愤怒,脾气越加阴森暴躁,经常摔东西和动手殴打身边的佣人。他试图夺回自己的权威,把安缪斯叫到了书房里,想像以前一样惩罚他,瞧见的却是少年那太过冷冽平静的神色,就好像他只是个不起眼的跳梁小丑。 男人气的发抖,起伏的胸腔像枯朽的机器在吱呀转动。 那天夜里,安夫人并没有睡好,起身叫唤佣人端水,可等了一会,也并没有等到人。 于是她就下了床,一个人在诺大的房子里扶着楼梯去给自己倒了水,她听到书房有什么动静,像是鸟扑打在地上的声响。 她便走了过去,像打开潘多拉魔盒般,推开了那个门。 随着光亮的照射下,入目的,是那大片大片刺眼的红。 男人以极度扭曲的姿态倒在地上,他的轮椅倒在一旁。 而安缪斯就站在那,手上染满鲜血,漂亮的面容平静的没有一丝表情,只有眼睛黑沉的,像是黑暗中拭机的猛兽。 冰冷的没有一点感情。 女人顿了几秒突然就笑了,面对着这样的场景她竟然笑出了眼泪,弯下了腰护着自己已经显怀的肚子。 就一直在笑,杯子落到了地上,四分五裂的瓷器划破了她的脚,血和水交融在一起,浸湿了她的睡裙。 “缪斯。” 她第一次喊那孩子的名字,声音很轻柔,像是刻意放的柔缓。 她笑着夸奖他“干的不错。” 男人养出来个怪物。 年少的安缪斯继承了家业,果断的裁决和精明的眼光头脑让他受到越来越多的人追捧,和一些人疯狂的打压与抵制。 但这些都算不了什么,他好像天生就适合这些领域,总能以巧妙的方式化险为夷并给予最猛烈的还击。 那一座压牢他的山消失了,安缪斯从男人的血中见到了自己手心里的纹路,纵横交错,恶魔张牙舞爪的,露出那扭曲拭血的本性。 他强烈的野心和年少时所受到的教育无一不在唆使他,让他站到最高处。 安缪斯买回了原本安家的封地,用来举行男人的葬礼,宾客纷涌,一时竟像许多年前那样繁荣。 没人在意男人的死,他们都是为了安缪斯而来。 他的母亲并没有打掉那个孩子,而是生下了他。 女人给那孩子取了名,昱。 安缪斯总是见到他窝在她怀里,小小的,被女人温柔的抱起呢喃道这是她的太阳,她的明天..... 安缪斯站在阴影处,看着她抱那个小孩讲故事,看着她亲吻他的脸,带他种花,捏他的小脚丫逗那孩子笑。 他说不清心里的思绪。 他只会转身离开。 光是赚钱已经不能够满足他越渐空虚的内心,他的手伸向权力,也变得越发惨无人道。 像个被提线的木偶,很多时候他并未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他再一次把自己关在黑暗的房间里,直到某天那个女人的离开。 她给自己好好打扮了一番,漂亮到艳丽的姿容带着笑意。 哼着小曲收拾了自己的行李,没有让任何人陪同。只是临走前对安缪斯说照顾好你弟弟,也不管安缪斯有没有答应,就哼着调出了门,轻风抚过,那纷飞的裙摆让她的背影像极了破茧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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