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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么晚还没收到他的信息,是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没回家。 松了口气再呼吸。 没有他的味道,就仿佛戴惯了眼罩和耳塞的人,失去了这两样,整宿睡不着。 第二天上班也无精打采,就这样一直撑到晚上,他和同事一起来到纵爵酒吧。 幸运的是沟通能力还在,很快和本来不熟的同事打成一片。 有人趁着酒劲问他:“你和向总是什么关系?” 何幸眨了眨眼:“向总是……我哥哥的朋友。” “原来是这样啊!” “那你以为是什么样?” 同事欲言又止摆摆手,无奈笑了两声:“没什么没什么……” 当他拿起酒杯想要敬各位前辈一杯时,突然一群穿制服的人高举黑桃A走过,停在了不远处的vip卡座上。 何幸一眼就看见坐在豪华沙发中间,被一群人簇拥着的男人。 他手里拿着一杯酒,笑容浅淡,给所有敬酒人三分薄面,抿一口就算是礼貌。 矜贵得体是他,富而无骄是他,高不可攀也是他。 何幸没想到盛斯遇也在这里,更没想到他会过来。 零散摆着几瓶啤酒的茶几被他送来的酒和吃食摆满,豪华至极。 当他站在何幸身边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来。 酒吧DJ声音不及心跳节奏更大,幸好五彩缤纷的灯球映照面庞,挡住了他并不从容的神色。 何幸扯着嗓子跟大家介绍:“这个就是我哥哥!” 盛斯遇垂眸看了他两秒,嘴角随即牵起,从容道:“你们好,我是小何的哥哥。这是我的店,今天我做东,大家随便玩。” 众人一听,面露喜色:“那就谢谢小何的哥哥了!” “不用客气,”盛斯遇此刻看起来亲和又友善,又跟值班经理招了招手,吩咐他,“再上些果盘和酒,记我账。” 随后又拍了拍何幸的肩膀,保持了作为哥哥的适当距离:“我还有事先走了,留个司机给你,待会儿把车牌号发到你微信。” 何幸偏头看肩膀上的手,对方昂贵的袖扣从视线一闪而过。 他带着一群人,或者可以说一群人追随着他浩浩汤汤离开。 同组的小王一把搂住何幸的肩膀:“以前就知道你上头肯定有人,没想到这么厉害呀!” 何幸勉强弯了弯唇:“没有。” “你就别谦虚了,”小王手臂摊开,指着桌子,“你哥送的酒和吃的都是最贵的,对你太好了!” “你们喜欢就好。” “喜欢喜欢,来来来喝一杯!” …… 聚餐结束已经将近凌晨,不劳烦他在车库里寻找,司机一直等在酒吧门口,见他出来恭敬地唤了句:“何先生。” 司机问:“您是要回哪个家呢?” 何幸垂眸,想了想回答:“盛斯遇的家。” 明亮的落地窗映在眼前,楼上楼下都亮着,不知道他今天回没回来。 一进门就被温暖的空气包裹,有脚步声从厨房传出,Andy捧着一碗醒酒汤出来:“盛总说你喝了酒,我觉得你应该喝一碗我做的醒酒汤。” “可我没喝醉。”他有气无力地坐下,问,“他呢?” Andy说:“这个时间一般都在书房,那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忧愁让他饱腹,啤酒让他涨肚,何幸什么也吃不下。 但还是礼貌地尝了尝专门为他准备醒酒汤,而后就上楼洗澡。 昨晚没回家,睡衣大概是被拿去洗了,何幸在腰间缠了个浴巾,刚走出门就看见盛斯遇。 不知什么时候进来,正站在窗边打电话,听见声音转头看向他。 他已经褪去一板一眼的西装,换上舒适的家居服,颀长的身影挺拔。 思考时眉宇轻蹙,严肃跟对方提自己的要求,但因为看见他出来竟然停顿一下,而后才补充后半句话,挂断了电话。 何幸缩了缩肩膀,尚未擦干的头发正在滴水,落在肩头畅快划过胸膛抵达小腹,隐匿在浴巾上。 途径的肌肤发痒,挠了挠看向盛斯遇。 他正注视着自己的身体,眉头愁绪悄然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幽深不见底的侵略感。 何幸告诉自己,这幅样子出来并不是刻意勾引,而是忘了拿睡衣。 但当那道炙热直率的视线几乎要将他吞没时,就仿佛丧失了语言系统,只下意识躲避他的目光。 被看的呼吸不稳,想要回去把换下的衣服穿再起来时,盛斯遇沉声开口:“洗好了。” “……嗯。” 他把电话随手一扔,又摘下耳蜗,眼皮抬起流露出锐利的光芒。 用吩咐的语气开口:“过来。”
第20章 纵使身体里的细胞狂欢着、叫嚣着要接近盛斯遇, 可大脑还是死死控制住何幸的四肢。 他僵硬地走过去,腰间浴巾因不断活动而逐渐松垮,仿佛下一刻就要弃他而去。 只能将腰腹以下绷紧, 悄悄用手在背后攥住浴巾。 盛斯遇拿起维生素倒在掌心, 直接喂到他嘴边。 何幸张口吃下, 与他温热的指腹相碰。 草莓味在口腔内炸开, 他问盛斯遇:“你今天怎么也在那?” “来了个很久不见的老朋友,就过去看看,没想到撞上了你和你同事聚餐。” 他平淡地问:“不是已经跟向天野说我们结婚的事, 怎么又突然说我是你哥哥?” “我没说。”何幸抿唇。 “为什么?” “……同事们之前就因为我有后台而疏远我, 好不容易拉近关系,所以没说。” 如果说谎会令上帝愤怒,想必专属何幸的上帝已经气到说不出话。 但真理看好何幸今日的所作所为。 他不该和盛斯遇这样的人谈感情。 说谎或是爱恋。 明目张胆只能选择一个,那么他该选择的应当是前者。 盛斯遇听后勾了勾唇:“你哥就不算后台了?” “大家听说你是我哥哥后,对我的态度明显和善很多。家庭关系无法选择, 但如果说我们已经结婚, 我贪慕虚荣不思进取的形象就会成立。别人不会相信我的能力,会以为我是个……花瓶。” 盛斯遇摸了摸他的头,潮湿沾染到掌心又扣住他的肩膀:“好看又聪明的孩子。” 视线代替手掌向下滑, 让他刚刚平复的心再次乱跳。 壮着胆子问:“我怎么样?” 盛斯遇脱口而出:“看着瘦, 还挺有肉。” 有肉指的是他的肚子,不像盛斯遇那样腹肌明显,隔着睡衣也能摸出轮廓。 何幸从没去过健身房, 平时锻炼身体的方式只有打篮球,上次一打篮球已经很久了。这几天又被盛斯遇大鱼大肉喂得很好, 肚子上的脂肪多了些。 但当他下意识收腹时,犹如钢琴键的肋骨线条更加明显, 盛斯遇摇摇头:“还是要多吃些。” “如果我不想吃,你会哄我吃吗?”何幸问,“就像小说电视剧里那样哄。” 盛斯遇不轻不重捏了捏他的肩头,骨骼的形状刻在掌心。 耐心地问:“我不看小说,电视剧也很少,那里是怎么哄的?” 何幸低头闭上眼睛,小声说:“不需要哄,我很爱吃肉。” 耳垂突然被他轻揉,微微提起示意他抬起下颌,对上他幽深不见底的双眼。 指了下自己的耳朵:“悄悄说什么呢?” 何幸眨了眨眼,切断了他眸中释放出能令自己着迷的电光。 一字一句,口型标准道:“我不会给你添麻烦。” 盛斯遇揽着他的腰,手臂收紧,称赞道:“你一直都很让我省心。” 如果不把‘永远’、‘相爱’放进与盛斯遇的玻璃罐子里,那么现在就是绝对幸福的时刻。 何幸圈住他的脖颈,仰头主动吻上他的下颌。 再踮起脚,霸占他的唇。 最后当然又退缩,躺在床上,浴巾搭在腰间,防的是君子。 用刚刚抚摸过他腹肌的手抚摸被他重重吻过的唇,给他告状:“我爸非说是我让周考潍打他,还说我是个没人要的,如果不是他养着我,我一定会被砍死。你说他这张嘴怎么这么恶毒啊!” 盛斯遇的手划过他的脊椎窝,卡顿似的向下滑。 “别听他的。” “我不明白,”何幸盯着指腹的纹路,“他干嘛咒我死,那我小时候要是死了,他难道一点都不会难过吗?” “只是气话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除非还有一种可能。”他把头仰倒最大幅度,喉结凸起,“他不是我亲爸!” 背上游走的手指停下,轻轻拍了拍他的腰,声音带着笑意:“你的异想天开可千万别放在工作中。” 何幸按着他的胸膛趴在他臂弯下,毛巾也跟着移动,露出一小半完整的腰线。 而盛斯遇半靠在床头上,能降一切揽入眼底。 并不打算提醒他。 何幸全然没有察觉,认认真真地说:“我是说真的!” 他摊开掌心列举:“之前还没发现,昨天他睡着了,我就站在床边看了他好久,我跟他一点也不像。” 他指着自己标准的双眼皮:“我爸是内双,肿眼泡!” “他还有糖尿病,听说这东西是遗传的,可我是低血糖。” “还有,”又指着自己粉红色的完美唇形,“我爸的嘴能拉去跟河马比一比!” 盛斯遇没忍住笑出了声。 能意外把他逗笑也算是惊喜,何幸也弯着嘴角看他,轻轻问:“你说是不是呀?我是不是一点也不像他?说不定我真不是他亲生的,是他捡来的呢。” 盛斯遇的笑容渐渐收敛:“听没听说过,男孩子一般会长得像妈妈多一些?” 何幸恍然大悟,点点头:“听说过。但我没见过我妈,我爸说我妈早就死了,家里也没有个照片,不知道像不像她。” 昨天就一直被这个想象而困扰,何幸在想,如果他不是何永福亲生的,那么从小到大被他打骂也就有了理由。 那亲生父母在哪里呢,他为什么会在何永福手里,是被人贩子拐了,还是被抛弃了? 他到底是不是孤儿,这个世界上是不是再没有亲戚。 如果是的话,那也太可怜了。 但今日盛斯遇却说,男孩子像妈妈。 如此一来,何永福是他亲爸的可能又更大了,他就不是孤儿。 能得到他宽慰真好,轻而易举就带他走出困境。 像数学题,乍一看难到要死,学霸给出步骤后才发现,原来这么简单。 夜静更阑,何幸突然停止思考,因为他的手已经沿着腰线向下。 这才意识到,原来浴巾早就偏移,他想躲,被盛斯遇先一步预判。 吻从脊柱窝一路向下,整根脊椎都发麻,连头都抬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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