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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幸迷茫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这话是意有所指,还是什么意思。 “有些时候你不如学学他的悠闲思想,过得还能快乐些,”盛斯遇微笑,将他带到桌前,按着他的肩膀坐下:“不用急,万事有我在。” 一杯温热的花茶塞进他手里,何幸长长叹了口气:“干脆别管他算了,等他把卖房子还钱没地方住就知道自己大错特错!” 下一秒就改变主意:“可我不忍心看他流浪街头,即使……他不是一个好爸爸。” 盛斯遇摸了摸他的头,以示安慰:“你是个好孩子。” 何幸抿了抿唇:“怪不得很少见你在房间打电话,原来你的手机信号也不好。” 墙角多了个信号增强器,灰尘刚被佣人收拾干净,未干的水印散发着光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这里偏僻,来的也突然,只把信号器安置在了会议室,忙起来就忘了。” 何幸兴致不高,盛斯遇托着他的下颌在他唇上印下一吻,安抚道:“不用担心,我让小超过去看看,如果真是高利贷,那就先把钱还了。” “不能告诉他!”何幸皱眉,“不能让他知道是你帮他还钱!” 说完,又颓下肩膀:“我欠你越来越多了。” 盛斯遇不仅帮他找工作,还带他来了西班牙。 从二十八万开始,到现在的高利贷。 真不知道是谁还谁的债。 盛斯遇微笑:“举手之劳,被你说成欠我的,太严重。” 他轻轻抚摸他的鬓角,摸到一把潮湿,用纸巾帮他擦汗:“跑这么急,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何幸握住他的手,把脸颊埋在他掌心之中,近乎迷恋地蹭,用高挺的鼻梁去感受他指缝凹陷的弧度,莫名其妙嗅到了一阵尼古丁的气息。 他从不抽烟,酒也只是浅饮。 “你是不是也有烦心事?” “当然,”盛斯遇回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心事。” “那谁来帮你解决呢?”他望向他的眼底,像看一望无际的大海。宽阔迷人,流连忘返。 突然伤感和懊恼。 自己的难题,是盛斯遇口中的小事。 那盛斯遇的难题,是不是更加难以解决。 早知就不该问,什么也帮不到,徒增烦恼。 “你帮我解决。” 何幸不明所以:“我?” 见他点头,试探着说:“那你说说,我看看能不能帮到你。” 盛斯遇只用幽深的双眸盯着他:“永远留在我身边吧。” 西班牙的天气日渐低下,晨起时有风,需得穿件长外套,在家里却不用。 但此刻,何幸急需长外套,因为手臂的鸡皮疙瘩凸起,甚至连头皮都发麻。 什么也顾不得,一把攥住他的衣袖:“你是认真的吗?” 盛斯遇点头。 何幸眼底的喜悦犹如洪水从闸口喷涌而出,急忙跟他表明心意:“我愿意一直跟你在一起!” 说完又紧紧勾住他的脖子,恨不得把全身都送过去,要与他融为一体。 他的手掌在背后轻拍,给足了安全感,何幸闭上眼睛:“盛斯遇。” “嗯。” “我真开心遇见你,”他问,“那天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那里的路很难走,很少有车经过的。” 盛斯遇眨了眨眼:“雪大路滑,不少地方都封了路。刚好我的司机知道这条路很近,只是不好走。我想考验他的车技,就同意了。” 何幸闷声笑:“考验车技……你还真有趣!” “你喜欢吗?” “嗯嗯嗯喜欢!”他猛猛点头,犹如小鸡啄米。 盛斯遇勾唇,眸色平淡:“真乖。” 何幸迫不及待要把这件事告诉周考潍,挂断电话之前,语气和心态早就变了个样:“这里真的好美,我拍了很多照片,给你发过去看看!” 他捧着手机埋头选照片,突然手里一轻,电话转移到了盛斯遇手中。 何幸连忙伸手去拿:“我还没发过去呢。” 盛斯遇巧妙转换了手,让他抓了个空。 俯身把玩手机转了几圈扔到一边,瞥了眼那个信号增强器:“早知道就不安了。” 何幸没第一时间明白,与他对视几秒钟后,眼底雀跃悄然而生:“你吃醋啦?” 盛斯遇眨了下眼,神情未改。 这世界上最能打动何幸的不是金银财宝,而是细致入微的关爱。 有人嘱咐你阴天带伞,不如亲自将伞放到你包里,更不如撑着雨伞在你必经之路等你。 一起躲过雨的屋檐永远最浪漫。 何幸向后仰,两只手按在身后支撑,笑容洋溢在脸上:“那你吃醋就扔人家的手机?” 下一刻就被扯着手臂一百八十度旋转。 在何幸地催促下,百忙之中的盛斯遇单手解开纽扣,反锁了门再回来。 白日之下,他偏要面对面,眼看何幸面颊爬上绯色。 将空气染成潮湿,再犹如救世主那般,将他从潮湿中捞起来。 何幸觉得自己是海上一艘孤船,没有船帆,只能靠风吹向哪里,他就飘往哪里。 没有目的地,沿途海浪一波接连一波侵袭,每当以为要被海浪吞噬的下一秒,耳畔总会想起一个声音。 “醒醒,看着我。” 何幸勉强抬起湿漉漉的双眼。 “喊我的名字。” 何幸眉间紧蹙:“盛斯遇……” 连床单都半垂在地,更不要提被子已经完全滚到床下。 等它再被捡起来时,是盖在已经沉沉入睡之人的身上。怕他感冒所以没给他洗头,只帮忙清洗了身体。 盛斯遇将衣袖向下拉,袖口沾了些水,碰到肌肤时变凉。 坐在床边,将何幸的睡颜揽进眼底,垂眸看见手臂上新鲜的红痕,出自于何幸之口。 盛斯遇小时候养过一只猫,那猫是刚出生没几天就被接过来的,牙还没长齐每天最爱咬的就是他的手指。 后来那只猫死了。 死之前凄厉地惨叫,可惜他没有机会救它,因为他自身难保。 这么多年过去了,凄厉的叫声和撒娇的哼唧声犹在耳畔,哪怕摘了耳蜗也能听见。 他看着手臂上的牙印,轻轻抚摸何幸的头发,就像小时候抚摸那只最爱的小猫。 他也会发出凄厉的惨叫吗? 日落又升,何幸的生物钟因他索取而彻底凌乱,今日竟与他一同睁开双眼。 各自占据床的两侧,他用手撑着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两两对视,谁也不说话,任时间流淌,只安静地用眼神交流。 直到盛斯遇的腕表震动,何幸也听到了轻微震动声音,他又要开始工作了。 一个清晨吻就能拯救他的抑郁心情,盛斯遇毫不吝啬,赐给他好心情。 缠绵到了楼梯间,还是不想放过,勾着他的脖子,献上自己的唇。 司机见从不迟到的盛总还不下楼,走进询问张肆。 张肆看了眼旋转楼梯,垂眸思忖一阵:“我去看看吧。” 脚步越来越沉重,刚走几步就见盛斯遇的身影。 他衣襟上有褶皱,唇色也凌乱,就像刚吃过辣椒后,唇线都晕染开。 张肆垂眸:“哥,司机在等。” “走吧。”盛斯遇面不改色。 车匀速行驶,张肆正在阅读待会儿要用的文件,偶尔需要对照翻译器查询,突然听见盛斯遇开口:“何幸的手机,是怎么突然接到电话的?” 张肆回头:“是之前有一次我借他手机打电话,Benita把资料发到了何幸手机里。” 盛斯遇手中拿了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沉默地看他。 张肆清了清嗓子,又开口:“对不起大哥,我不知道Benita会联系那个手机,是我疏忽。” 安静一瞬。 “没关系,已经解决了。”盛斯遇说,“但你要记住,犯了错并不是永远有人帮你善后。” “是,大哥,我下次一定谨慎。” 盛斯遇目视前方:“停车。” 清早的冷风吹乱张肆的发,他站在路边,恭敬地弯腰看着车内的男人。 车窗半降,男人的半张脸出现。 盛斯遇看了眼腕表,现在的时间是六点四十二分。 “大脑不灵活是缺乏锻炼,七点之前跑步到公司,迟到就回国,这里不需要你。” 几乎在汽车行驶的同一时间,张肆抱着公文包,猛猛起跑,沿途的风将他头发吹到脑后,西装也跟不上他的速度,衣摆飘逸掀起,被风吹得嗒嗒响。 …… 回笼觉终于睡饱,日上三竿,何幸趴在沙发上,手边放着一盘圣女果。 舌尖微动,圣女果从左腮滚到又腮,酸酸甜甜在口腔中炸开。 把昨天没发过去的照片统统发给周考潍,翘着脚等他回复。 周考潍:【你昨天不是就要发来?】 何幸抿着嘴笑,发了个害羞的表情。 周考潍:【?】 何幸:【昨天突然不想给你发了,怎样?】 周考潍:【你爸那事不用我管了?】 何幸:【你看着点就行,剩下的盛斯遇会处理,等我回去你就自由啦!】 周考潍现在身兼数职,聊了没几句就走了。 何幸百无聊赖,突然看见盛斯遇放在桌上的书,他兴致勃勃拿过来读,等再一抬头天色已经变暗。 他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再次看了眼书名《高龙巴》。 真没想到盛斯遇是个喜欢赛车,喜欢恐怖电影,还喜欢看复仇故事的人。 有车驱赶而入,看书的疲惫瞬间被过滤,何幸第一个弹起来,如乒乓球一样轻快地弹下楼。 却在看见张肆狼狈的模样时而驻足。 “外面下雨了吗?” 可盛斯遇却一如早起时那样光鲜迷人,如果不是大厅人多,真想延续早上缠绵的吻。 张肆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发丝成绺贴在额头上:“是我晚上吃多了,跑步回来的。” “你穿西装跑步?”何幸笑了一声,打趣道,“该不会是跟在车后面跑吧!” 还不知自己一语成谶,只见张肆露出一个堪比苦笑的笑容:“大哥,我先回去洗个澡。” 盛斯遇点头应允。 转而问何幸:“吃晚饭了吗?” 他摇头,失落道:“在等你,可你们都吃过了,还吃撑了。” 盛斯遇微笑,捏了捏他的脸颊:“想不想吃铁板烧?” 何幸点头。 手在下一刻就被他牵起:“走。”
第25章 起风了, 树叶被吹得哗哗响。 何幸钻进车里,刚坐稳就迫不及待地问:“远吗?带雨伞了吗?” “放心。”盛斯遇拍了拍他的手,“不算太近, 但口味一定合你心意。” 车缓缓行驶, 没一会儿就有晶莹的雨滴打在车窗外, 被风吹成剔透的长条, 紧紧抓住玻璃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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