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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定剂药效过后,白照宁也饿了,何治把饭重新送过来已经是夜间一点了。 白照宁一边吃一边掉眼泪,又把何治吓得手忙脚乱的,他问原因,白照宁却什么也不说,继续眼泪拌饭。 次日,何治领着他去做了第一期复查,检查结果是当场出的,医生说白照宁的腺体恢复得很好,过两天就可以回家休养等第二期复检了。 可白照宁却没有什么可高兴的,除了腺体不再胀痛以外,他感觉腺体还是不太正常,因为他依旧做不到收放自如的释放信息素,医生安慰他说过阵子才能恢复这些功能,白照宁就没多想了。 复检回去的路上,在即将回到病房那条走廊上,白照宁隐隐约约的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可他又想不起来是什么。 一直到深夜,那股甘冽的味道还一直萦绕在白照宁鼻腔里,他按了护士铃,说自己腺体突然发疼,护士一听赶忙去找人,门也忘记反锁在外了,白照宁无视了房间里所有的摄像头,趁机直接跑了出去。 他跟着那股味道一直跑,然后跑到了这层病房的尽头。 看着走廊尽头最后这扇门,白照宁的步子不由自主慢了下来,这应该是某种科室的检查室。 原本甘冽清甜的香味在他来到最后一扇门时变得十分浓郁,像是某种草果香,白照宁努力回想了一下,这味道好像在司徒尽身上有过。 他稍稍偏身往门里瞄了瞄,只见一名医生正在捣鼓仪器,而司徒尽竟然就坐在仪器旁边。 至于那股信息素,是司徒尽身后的柳未青释放出来的。 察觉到有目光注视,里面的alpha忽然往门这边看来,四只眼睛对上时,白照宁吓得后退了一步。 在看到司徒尽起身的时候,白照宁立马拔腿往回跑,他一开始是想跑回病房,但看到电梯时,他立马改了主意。 电梯很快就下到了负一层,白照宁在这地底停车场左右环顾了一眼后,只能随便挑个方向跑了。 但这地下车库实在太大了,白照宁怎么也跑不出去,他在里边兜了两圈后,一个转身就看到了司徒尽带着医生护士下来了。 白照宁连忙去揪自己右耳上的耳饰,可怎么也解不开那个后扣,眼看人就要发现他了,情急之下他发现了一个步梯口,步梯拐角处还有一间杂物间,他想都没想就躲进去了。 逼仄的空间里多的是各种他看不清的东西,白照宁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他用背顶着门,忙里忙慌的又要去摘耳朵上的东西。 听到外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白照宁干脆心里一横,直接将耳朵上的银饰拽了下来,耳垂传开的火辣刺痛直击大脑,痛得白照宁眼泪都飙了出来。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把耳钉往外扔时,他身后的门板就传来了两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白照宁,出来。” 司徒尽的声音如同箭矢一般直接穿过白照宁的耳膜,让他心慌得直发冷。 三秒钟过后,门外的人又说:“我跟你说的话你是一点也没听见耳朵里是吗,你的耳朵是不是不想要了?” 白照宁呼吸急促得膝盖发软,他摸摸自己已经出血的右耳,仍是不敢给出任何一句回应。 “你自己出来我就马上跟你解释清楚,也不计较你跑出来,不过,要是让我进去把你揪出来,我就再把你丢进车库底下一个月你信不信?” 看着那扇不堪一脚的木门仍是纹丝不动,司徒尽深吸了一口:“我数到三。” “一。” “二。” 听到“三”时,白照宁浑身抖了一下,心脏的急剧收缩让他呼吸都为之停滞,寒意从脚趾一路冲到后脑勺。 司徒尽看着门还是没动,于是咬咬牙:“四。” “五。” 他一直数到十,门还是没动。 司徒尽吊着一口怒气,心想自己这段时间也没陪着对方,于是低头再次敲了敲门:“我知道你生气了,我不会说什么的,出来吧。” 结果仍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司徒尽只好冷着脸去推开了门,里面没有灯,乌漆墨黑的什么也看不清,一旁的护士立马用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往里边一照。 然而,这仅有两平米大的杂物间里,压根就没有人。 司徒尽也是大脑宕机了一下,他立马拿出手机打开一看,跟踪定位明明就指向了这里…… 十来分钟后,清洁工从那间杂物间里找到了那枚耳钉交给了司徒尽。 司徒尽刚刚和警局打完电话,正准备开车离院时,柳未青拦住了他:“你现在这样还不能擅自出院!” “放开!”司徒尽甩开对方的手就要去开车门。 “你的残留信息素很不平稳!没有腺体调节你这样贸然开车有多危险你知道吗!上一次车祸还没给够你教训吗!”柳未青干脆抱紧了对方的腰,“找人的事先让警察去做就好了!你冷静点!” 紧接着几个医护人员也过来了,他们一同拖住了司徒尽,其中为首的主治医生也是慌忙劝道:“您刚刚苏醒现在还不是能下地活动的时候!” 任由司徒尽怎么挣扎,这伙人也没有放开他的意思,主治医师更不是敢这样放任病人去做寻死的事情。 最后司徒尽被打了一针镇定剂,强行被架回了检查室里。 主治医师连忙测了司徒尽的各项指标,实时数据都是危险的数值,他连忙给急诊发去了讯息,又对柳未青说:“继续对他释放信息素,尽量在他最后的腺体标记记忆里起到一点安抚作用!”
第33章 为什么是你的味道 七天后,还在满城找人的司徒尽接到电话说,白照宁找到了,人就在那间杂物间里而已,被发现时是昏迷状态。 他赶到医院时,白照宁已经被送往急诊了。 经检查,医生给出的诊断是并无大碍,人很快就会醒来,只有右耳有伤口发炎,腺体也没什么问题。 人被转入普通病房后,司徒尽松了一口气坐到床边上,握着对方有些凉的手一阵阵啜泣。 没多久白照宁就醒了,两人在病房里相顾无言了很久,最后司徒尽才先打破沉默说:“可以出院回家了。” 白照宁还处于虚力的阶段,他没有任何搭理对方的心情,索性一直闭着嘴。 “我让人去准备午饭了,吃完我们就回去。” “你还是困吗,要喝水吗。” 司徒尽自顾自的说了好多话,对方还是不肯理他,于是他打了个电话,把柳未青叫来了。 柳未青在司徒尽的眼神暗示中拘谨的说了些道歉话,又把“来龙去脉”说了个大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我的腺体也出了问题,因为我的现任爱人他无法彻底标记我,医生说应该是我之前洗标记留下的问题,刚好那天我在医院碰到了司徒,就麻烦他上去提供一点腺液做数值对比而已……没有你想的那些。” 说完,柳未青看了司徒尽一眼,司徒尽点了点头表示可以。 柳未青不愧是拿过无数国际大奖的演员,他还自己加戏,绘声绘色的把这几天司徒尽怎么翻天覆地找人的事给说了出来。 说到一半,司徒尽就让人出去了。 “那天我真的刚刚回来,刚刚上楼就碰到他了。”司徒尽把人搀扶起来搂入怀,“你是不是生这个气?” 白照宁淡淡的说了个“我不想见到你”。 “别说这种话。”司徒尽声音暗哑,“别生气了。” “你把我关起来吧,把我关到死。” 这七天是给足了司徒尽教训,他鼻头一酸,“不关了,我回去就把它填了。” 白照宁的身体还处于回温的状态,呼吸也弱弱的,没一会儿就在司徒尽怀里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白照宁已经回到家了,他睡在二人的主卧大床上,外边已经黑夜了。 这一次消失距离上一次消失,这期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白照宁渐渐发现了一个规律。 那就是他被关在黑匣子时,仅仅消失了一次,那期间他有很多次感觉自己就要消失的预感,但却没有再发生过,而几天前他在那间杂物间里要消失时,那种熟悉的预感又出现了。 结合两个环境的相似点,白照宁总结出来了一件事,那就是当他大脑里长时间没有清晰的视觉成像时,是不会轻易消失的。 而他消失所去的另一个时空,其实就是另一个“黑匣子”,同样是不能目见一切,是彻彻底底的虚空,他在那里的整体感受就像是一个有意识的植物人,甚至有时候连意识都是模糊的。 人身束缚、精气消耗和精神打压是两个“黑匣子”最本质的可怕,他迟早有一天会死在那里面的。 从这以后过去了几天,白照宁始终都是情绪淡淡的,无论司徒尽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不会再有一点情绪回应或是波动。 司徒尽不再限制他的活动范围,他可以在整栋楼里走动,可白照宁大多数时间还是只肯待在卧室里。 “阿宁,你看谁回来了。” 白照宁坐在窗前,目光呆滞的看着窗外,对司徒尽的话充耳不闻一般。 过了一会儿,他的裤腿动了动,白照宁低头一看,原来是他的猫。 这下白照宁眼里才久违有了别样的神色,他弯腰将猫抱到腿上,面无表情的像以前那样逗猫玩。 司徒尽拿了点水果过去,想喂给对方吃,白照宁却嘴都不肯张。 “下周就去拆二期线了,要是复检结果合格,以后就不用吃药了。”司徒尽仍是不死心的举着叉子,叉子上是半颗草莓,“不吃药了胃口就会好回来了。” 白照宁一点也不想听见司徒尽的声音,可他尽量控制着自己不耐烦,仍是冷冰冰道:“我不想吃,你出去。” 司徒尽默默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又进来提醒说该睡午觉了,白照宁心烦得当场就爬上了床躺下去。 “把猫毛也带上床了。”司徒尽坐到床边,想摸摸对方的头发,却被白照宁预判到躲开了。 司徒尽胸口好像有什么压得喘不过气,他终于受不了把白照宁抱过来,将对方头搬到了自己腿上,“你枕着我睡吧。” “没必要。”白照宁挪回枕头上,“我腺体已经不疼了。” 腺体不疼了是什么意思,不需要他了吗? 司徒尽接不上话。 过了一会儿,白照宁突然开口说:“我不想闻到你的信息素,出去。” 这话一下点醒了司徒尽,他背后一凉,有些许胆战:“抱歉,我没控制好。” 说完司徒尽就出去了,可白照宁仍是觉得这房间里多的是那股令人讨厌的黄花梨木味。 司徒尽到隔壁房间立马给医生打了个电话,电话一通他直急道:“他现在能释放信息素了怎么办!不是说能封闭一个月吗!” “这,这只能说明白先生恢复得很快,身体也很好的接纳了您的腺体,这实在是没办法避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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