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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怎么对他? “徐清秋!徐清秋,别这样,容易呛到......” 陆知行跟着站起身,连忙去阻止。 徐清秋动作缓了缓,却依旧没松手,等水壶见了底,才撒开了手。 谢诚言浑身都在发抖,眼前一阵阵的发黑,撑着桌子艰难地直起身,徐清秋伸手扶住他,却被大力地打开,“徐清秋......我他妈就是疯了才会来找你!” “你本来就不应该来。” 谢诚言呼吸一窒,猛地扑过去,扯着他的领子,把徐清秋压在墙上,面目狰狞,丧失理智的红色铺满了眼底,他声嘶力竭地质问徐清秋,“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再给我说一遍!” 陆知行见谢诚言大有一副要和徐清秋同归于尽的架势,立马冲了上来,“谢诚言你放手!” “这里是医院!再这样我要叫安保了!”主任厉声喝道,试图拉开他们。 谢诚言听不清周遭的声音,眼前忽明忽暗,脑中一整晚都根绷到极致的那根弦,忽然断裂,沉甸甸的黑暗随之席卷而来。 徐清秋几乎是立刻接住了失去意识软倒下去的人,声音当即变得又慌乱又无助,“陆知行!” 陆知行当即按下旁边的呼叫铃,主任拉过一旁的心电图检测仪和血压仪,“冷静,不要慌,先把他移动到床上。” 徐清秋弯腰抱起谢诚言,刚放到床上,怀里的人就吐了他一身。谢诚言胃里没有东西,只是酒水混着酸液。 主任指挥着赶来的护士接手谢诚言,蓝色隔断帘拉上,徐清秋被迫隔绝在外,他僵硬地站原地,眼睛盯着那片蓝布,一眨不眨。 过了几分钟,陆知行从帘子里出来,把徐清秋推了出去,以免再刺激到谢诚言,“他恢复意识了,没事,你别着急,先去把你身上清理一下。” 徐清秋木着脸,行动迟缓地走进洗手间,粗略的洗了洗身上的污渍。他摊开手掌,干涸的血迹随着水流的冲刷,晕开一片红,心里一阵刺痛。 他站着离诊室不远的门外,靠着墙,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一根接一根的抽。情绪繁乱,其中带着懊恼,但更多的是迷茫。他怕这次向谢诚言妥协了,下次谢诚言还会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解决问题。他也怕丝毫不退让,会把谢诚言逼向绝境。 他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才既不会伤害到谢诚言,又能保全自己免于陷入困境。 陆知行走出来,徐清秋远远地望着他,一直到他走近跟前。 “他睡过去了,一会儿会把他转移到普通病房。”陆知行告诉他。 徐清秋点头又靠了回去,“今天……实在抱歉……” “咱俩之间还需要说这话,收回去啊,不然我也跟你急。”陆知行看着徐清秋身前湿了一大片的T恤上,又叹了口气,抬眼瞥见徐清秋下巴边乌青的印子,没控制住,一下子拔高了音量,“你这脸上又是怎么回事?他打你了!” 转念想到谢诚言半死不活的躺在诊室里那样子,不大确定地问,“......你们......” 徐清秋猛吸了两口烟,没有回答。 陆知行没再勉强他,“你脸色也不好,先回去休息吧,他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 徐清秋“嗯”了一声,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诊室。 “放心,人不会有事的。” “......我没有不放心他。” “知道,知道,你最放心了昂。”陆知行连连点头表示认同。 徐清秋竟也没有听出什么不妥来。 陆知行把人哄走后,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刚刚是谁,被人吐了一身,反倒怕人呛着,杵在那里一动没动。 ---- 【注】FASD:胎儿酒精谱系障碍(Fetal alcohol spectrum disorders,简称FASD)又称胎儿酒精症候群,指在妊娠期间酗酒对胎儿所造成的先天异常。症状包含外观异常、身材矮小、体重过轻、小头畸形、协调不佳、智力不足、行为异常,以及听觉及视觉受损。成长期间可能出现就学及规范认知障碍、无法参与高风险活动,或滥用酒精等问题。 —— · 这是本文的第一个小高潮~ · 自残不可取,当有这样的想法出现时需要尽快求助专业的医生。 如果你或者是你身边的人产生这样的想法时,请不要责怪自己/他们,这不是你/他们的错,只是你/他们的情绪生病了,就像身体会得感冒一样,需要做的是尽快找医生,把它给治好。 每个人在每个年龄段都会面临大大小小的压力和无法排解的情绪,不要害怕,不要责怪自己,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你已经很努力了!去找一个你愿意信赖的人,朋友、家人、爱人,可以倾诉也可以只是一个温暖的抱抱。最后,还有我在首页主题里放的小树洞,想说什么都可以。所有的不开心都会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加油!
第二十七章 :冷粥 公车在小区前的站台停下,车轮扬起的水雾模糊了信号灯,谢诚言抬脚踏过自己影子,连同水洼中楼市街道的倒影,一同踩碎。 他提着行李上了车,手里捏着那3张满是脏污的文件,是徐清秋从垃圾堆里扒出来的。 窗外的景象飞驰着倒退,他还记得刚来松沪的那一天,当车身穿过隧道驶上这座桥,眼看着从黑暗驶入繁盛。他满怀期冀,想着终于可以接近有他的生活了。可等到他再回过头时,那片盛满了整座城市的星海却离他越来越远。桥的另一边依旧是一片死寂和暗沉的隧洞,而此刻他将再度进入这无边的长夜中。 晚上,徐清秋下了班去医院接谢诚言时,被护士告知病人已经离开了。早些时候,整套检查出了结果,谢诚言的指标基本都在安全范围内,除了有几项不大好,却也没到危险的程度。于是,在他醒后,医院就放人了。 徐清秋急急忙忙赶回家,刚进客厅就发现客卧的房门大敞着,被子工整地叠放在床中央,靠窗的书桌空无一物。他快步走进谢诚言的房间,四周空空荡荡,那人一切曾经存在过的痕迹全都被抹去。 徐清秋从外套里掏出手机,两条信息从窗口弹出。 「备份钥匙在餐台上。」 「房租给你转过去了。」 …… 谢诚言扛着行李箱爬上了6楼,这是一栋老楼,没有电梯。楼道没有任何修饰,光秃秃的水泥墙坯暴露在外,唯一的装饰是些花花绿绿深浅不一的粉笔画,笔触间尽是稚嫩。他错身给端着泡面桶的中年男人让了路,过道幽暗狭窄,门户连着门户,间距不过一米,他靠墙放下行李箱,拿膝盖顶着,外头泥地积水严重,也不知道是磕到了什么,箱子折了条腿。 他掏出钥匙拉开外面那层生了锈的铁栅栏,暗红的锈迹蹭了一手,又换了把钥匙开了里门,这才进了屋。他放下行李,跨过老旧的木凳,侧身迈进将将能容下一人的勉强能称上“厨房”的地方,在浮着薄薄一层灰尘的电子炉旁找到一条玫红色的抹布,他皱着眉,打了盆水,粗略的将不足15平米的小屋子清理了一遍。 等到收拾成能凑合住人的程度时,手机时钟已经开始了新的一轮转动。 谢诚言按着痛意越发强烈的手臂,在桌边坐下,拉过一旁装着粥的塑料袋,这还是徐清秋早上留在病床旁的。他咬开一次性木筷,揭开盖子,往嘴里划了一口粥,冰凉。 这是处被人为隔断的单间屋,他租得急,只找到了这么没有炉灶的住处。他还没去买厨具,于是连热粥都做不到。 粥凉的胃里难受,可他依然没有停下筷子,自虐般的一口一口往嘴里塞着。禁不住被这么虐待的胃很快发出来激烈的抗议,谢诚言冲进厕所,扶着墙吐得面无人色。 等挨过这一阵,他本就没有什么血色的脸越发的白。他靠在墙上,平复着凌乱的呼吸;他抚上小腹,失神的望着昏黄的顶灯,极累的开口,“别折腾了,我过得不好,对你有任何好处吗?别和我作对,我随时可以不要你,你的存在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价值了。” 他忽然迟疑了,犹豫了,迷茫了。他放弃原本已经站稳根基的工作,舍弃了几年的积攒,在一个没有任何归属感的城市,强求一段看不到结果的感情。 他不知道这样是对还是不对。 他不知道他所做的这一切值不值得。 或许徐清秋说得对,他不应该来的。他不应该打破另一个人原本平静的生活,把他人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也把自己弄的遍体鳞伤。如果他不出现,徐清秋应该会过的很好,遇到了和他足够相配的女孩,他一定比现在快乐。 放不下的从来不是徐清秋,自始至终都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只不过是孤注一掷的希望,他爱的人也没放弃。 他不是不知道他在自欺欺人,只是他不愿意承认。 可是,就算不承认又能怎样? 撞过了南墙,也该回头了。 他打开手机,狠下心把两人为数不多的聊天记录清空,把徐清秋的联络方式全都屏蔽。 他看着聊天界面上消失的头像,心忽然就空了,眼眶泛酸,他仰头忍住汹涌的悲伤,又忍不住自嘲的笑了一下,矫情。 有人心疼的时候才有资格委屈,往后一个人的日子里“委屈”这两个字就失去了它全部的意义。 他坐回桌前,慢慢将剩下的粥喝完。 …… 谢诚言每晚都在失眠,就算睡着,也被困在一个又一个梦魇中。每次只要有一点轻微的动静都会被惊醒,刚醒时的脑子还处于混沌状态,还会下意识觉得,是在徐清秋家,外面是徐清秋回来了。 又是一个辗转难眠的夜晚,半梦半醒中一个细弱不安的哭声回荡在他耳边…… “妈妈……放我出去…….” “你怎么还不回来……妈妈,我害怕……” “妈妈,你去哪里了?” 小男孩不断拍打着沉重的木门,却无人回应,任凭他哭得撕心裂肺,声音嘶哑。 直到,中年男人用略带沙哑的烟嗓,暴躁的吼道,“吵死了!一天天妈妈妈妈,你妈死了!她再也不会回来了!滚!别烦老子!吵死了!” 谢诚言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他揪着胸口粗重的喘着气。 他借着台灯的光线,四下环顾了一圈,哭声似乎在那声大吼过后就消失了。 他才准备躺下,微弱尖细的哭声再度响起…… 谢诚言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坐起身,等了一会儿,见哭声没有要停止的意思。他推门出去,细细辨别着哭声传来的位置,敲响了隔壁的门。 他在门口站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开,刚要打道回府,就听见“吱呀”一声,门被拉开一条缝却不见人影。他低头看去,一个很小的男孩儿踮着脚吃力的够着门把手,怯生生地探出半个脑袋,4、5岁的样子,睁着黑不溜秋的大眼睛,脸上挂着大滴大滴的泪珠,抽抽噎噎的看着谢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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