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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黎川猛地起身,咬牙切齿道,“神经。” 说完就径直往大道上疾速而去,走到一半又气不过,从地上捡起一小块石头就往黑暗中砸过去,喊道:“方冉怀,别再让我看见你,否则你死定了!” 然后也不管对方反应,威胁完转头就走。 气死他了! 愤怒总是催生某些力量,黎川憋着一肚子气,唰一下就走出去很远。所以当他回过神时才发现,面前只有一条小道,周围没人,也没有车经过。 …… 不会迷路了吧。 正当他拿出手机准备查地图时,陆时宴的电话又打进来。这次他点了接听。 “出事了,你在哪?” “怎么了?” “陈福君那封遗书不知道怎么被曝光了,现在网上到处都是关于你的消息。” 黎川皱眉:“我现在回来。” “不行。”那边能听见汽车启动的声音,“应该很快就会有记者堵着你,我来接你。位置。” 周围静悄悄一片,根本没有车辆行人往来的痕迹,黎川思索几秒,还是报了个地址。 车内,陆时宴挑眉:“怎么跑墓地去了?” “……就过来看看。” 没再过多纠结这些问题,陆时宴看了眼导航:“我这边离得近,大概十五分钟到,别乱跑,原地等我。” 电话挂断,黎川心乱如麻。 好像哪哪儿都不太顺利,道路与道路是割裂的,不管站在哪寸土地上都会遇见问题。逃无可逃。 他顺势坐在街边,与路灯为伴。 连风声都消失了,因太过安静而出现的嗡鸣声持续缠绕在他耳边。仰头望星,又因为参天大树挡住视线,只能从缝隙中隐约看见圆月散开的光。 奇怪。 明明月光那么亮,把四周的云层都照得清清楚楚,可落到地上,却那么微弱,又不起眼。 他在原地坐着等了会儿,又不甘心地回头看看。 身后还是一片死寂。没有人跟上来道歉,或是守在远处注目。 方冉怀应该早就走了。 走了? 他还敢先走了? 意识到这点,黎川平息的怒火又翻涌而起,像油桶扔进火源中,瞬间炸得红光满天。 “方冉怀!”他对着幽黑长路喊,“滚出来!” 回应他的依旧只有散落星光。 “神经!”一肚子气没地方发,黎川简直恨不得现在就派一车人过来把他逮到自己面前,“你他妈打算在这地方过夜?!属老鼠的吧你,走不得大路非要钻洞里?” 还是没有回应。 “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死这儿算了。” 愤懑地转回身,黎川索性掏出耳机听歌,强烈的鼓点敲击耳膜,让他暂时没心思乱想。 不知不觉听起兴,音量越调越大,双手往后潇洒一撑,随着重心变化而仰头,似乎下一秒就要往后栽去。 一直隐藏在黑暗中的人终于慌了神,被枝繁叶茂挡住的影子都透出他急切又小心翼翼的肢体动作。 滴滴。 只是突然,喇叭声响起,像从天而降一道雷劈下来,直接往方冉怀身上打。 拦在半空中的手顿了顿,然后迅速收回,重新藏进黑暗里。 灵活得像只野猫。 “大晚上在这种地方戴耳机听摇滚。”陆时宴没好气地扯下他一只耳机,“你嫌活得不够长。” 黎川这才半睁开眼,漆黑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这里没人。” “你又知道了。”陆时宴把人拽起来,“上车。” 吊儿郎当跟着走了几步,黎川又神经质地回头,不知道在张望些什么。 陆时宴有些头疼:“怎么?” 而黎川只迟疑几秒,继而摇摇头:“没事。” 引擎轰鸣很快消失在转角处,车身缩小成一个点,再也追寻不到丁点影子,方冉怀才眨眨干涩的眼,悄无声息从小道走出来。 路灯散发的柔光都能用昏暗形容,他却还觉得刺眼了些。 这样也好。 双手插进口袋,他慢悠悠走在月光下。 陆时宴来接,总比走回去强。 出墓园到最近的车站起码也要走小三十分钟,他倒是可以一直陪在黎川身后,只是黎川未必有那个耐心。 毕竟等待于方冉怀来说,是漫长折磨中最轻松的事。 但是陆时宴…… 他拧眉,泄愤似的死咬自己嘴唇。 ——“你要是真喜欢他,就离他远点。” 耳边响起陆时宴的声音。 刺鼻的烟味仿佛现在还能闻见。 “你差点害死他,这是第二次。”他说,“他没那么多条命给你挥霍玩乐,自己有病就早点去看医生,别拖着无辜的人下水。” 嗞—— 运动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尖锐刺耳,思及此,方冉怀一个急刹停在原地。 嫉妒的烈火在心底燃烧,灼得他整个人又晕又痛。 他和黎川之间的事,还轮不到外人来说。 草。 那么受欢迎。 方冉怀简直又爱又恨,病态的占有欲完全控制他。 妈的,真想直接把人绑回家里去。若要真是这样,黎川未必不愿意。 嗡嗡。 手机震动两下。 方冉怀回过神。 定位软件上那个卡住的小红点终于缓慢移动。 阴云不知何时挡住月光。方冉怀挑眉。 还是先做点正事吧。 【作者有话说】 这周榜单字数赶完啦,周四再更了宝宝们
第52章 疑虑 沉沦酒吧。 舞台上依旧是舒缓蓝调,灯光暧昧不清,酒精与歌手沉稳的嗓音无不安抚着在场观众。 卡座里,以赵舒佟为首的一行人正玩国王游戏玩得起劲,在场各位谁不知道赵公子财大气粗,不仅消费全包,玩开心了还给小费。 而这一次小费,对于这些普通大学生来说,就是两个月的生活费。所以自然有这样那样的人,愿意为了几十张红钞票出卖灵魂。各取所取,倒也算不上肮脏强迫。 “行了行了,我去趟厕所。”一局罚酒结束,赵舒佟手臂从旁边女生侧腰抽离。 酒桌主人暂时离场,一众陪玩也就熄了火,各自休息。 方冉怀就是这个时候从酒吧大门跟进卫生间的。 赵舒佟已经喝得有点晕了,脑袋里嗡嗡的,连舞台上的歌声都只能听见个大概,更别提有人跟在后面和他直接进了同一间厕所。 裤子还没来得及脱,肩膀就先被谁拍了拍。 “卧槽!” 他大叫一声,吓得心脏几乎骤停,下意识转过身—— “嘘。”方冉怀微凉的手指点在他嘴唇,垂头的动作让长发盖住大半张脸,“我们终于见面了,发芽。” ? 谁? 酒直接醒了一大半,赵舒佟腿软坐在马桶上,仰头仔细看眼前人。 好半天才回过神,他盯着方冉怀看了半天,想说自己也没惹过谁啊,这人看着脸生,就是声音怎么这么熟,还知道自己的网名…… “啊!”突然,他瞪着眼睛指着少年,大喊,“k!” 凌晨。 从酒吧出来的瞬间,周围安静了,只剩耳朵里的嗡鸣让赵舒佟脑袋发晕。 他坐在街边,用胳膊撑着一条腿,一脸意外:“卧槽,真是你?这段时间你去哪了,一直联系不上,我他妈以为你死了!” 方冉怀站在他面前,闻言扯了扯嘴角:“借你吉言,还在苟活。” “不是兄弟。”赵舒佟心里有一万个问题在打转,但偏偏选了句最傻逼的问出口,“你现在还接单不?” “早就给你说了,不接。” 被直愣愣拒绝,赵舒佟挠挠脑袋,五官皱在一起。 “不是,我这个月挥霍得有点多,信用卡直接刷爆了,再这样下去真吃不起饭了。您行行好呗,再让我捞点油水?” “你饿不死。” “哎你小子!当真不是之前求着我找单子的时候了吧,这么久不见,终于是麻雀飞枝头变凤凰了?” “什么意思?” 赵舒佟打量的眼神从上往下,戏虐往方冉怀腿上拍了拍:“之前我还想不通,这么高的利润你为啥说不干就不干了,今天有幸见你一面,才发现原来长得漂亮真能当饭吃啊!” 方冉怀:“……” 酒精还在身体里没代谢出去,虽说赵舒佟已经醒得差不多,但大脑还是相当活跃的,见他一脸懵,直接会错了意,也不管哪些话该说,哪些不该说,调侃道:“你跟陆时宴是什么关系啊?他可是费了好大力气找到我这儿呢。” 陆时宴? 少年挑眉,微微俯身抓住赵舒佟头发,动作很轻,力度不小。 几乎是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陆时宴找你干什么?” 眼前人变了脸,下手也完全不像开玩笑,赵舒佟惊觉自己说错了话,赶紧乱七八糟找补:“没、没什么,就他自己工作上的事,你知道的,我们有商业往来,偶尔联系也很正常……” “赵舒佟,高中在伦敦某私立学校读书,但因为成绩太差整天旷课被学校劝退,回国后留级两年重新参加高考,但只考了三百来分,本来无缘海滨大学,又破格以艺术生资格录取,随后在大一下学期转到金融系。父亲赵满江,做影视娱乐,手底下签了十来个练习生,说是做偶像,其实是在网上搞直播,以各种苛刻条件和霸王条款逼他们毁约,以此收取天价违约金。”方冉怀顿了顿,笑起来时卧蚕遮住黑眼圈,“你还要我继续说吗?” “…………” 不远处正传来一行人的脚步声,然后是模模糊糊的吵架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男人们浑厚低沉的咒骂声穿过街道直砸过来,方冉怀不耐烦地蹙了蹙眉头,双手抱胸等着面前人反应。 ——“你妈的!你他妈撒酒疯也找错人了!” 滴滴滴——! 那边的嘶吼和大街上汽车鸣笛声一起响起,赵舒佟被吵得心烦,跟着喊了一句—— “你到底想干什么!” 喊完后世界仿佛都安静了几秒钟,那群人愣了愣,见与自己无关,又继续将火力转回。 赵舒佟在另一边,心狂跳得厉害。 虽然嗓门碾压所有人,但气势上还是输了一大截。 方冉怀淡定地摸摸耳朵:“当初让我黑进柏盛制药内部网的单主,是谁?” 赵舒佟一愣,然后恍然大悟般拉长语调:“噢……我懂了,原来陆时宴在意的不是你,是黎川啊。” 方冉怀不置可否。 “不是,你们关心黎川,那就去和他说好了啊?到底为什么一个个跑到我这里来问东问西啊!而且黎川本人都不着急,你们到底在急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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