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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向知槿面色有松动，向衍恺继续缓声问，“知槿，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可以吗？” 向知槿仰脸，“勉强可以，你帮我写封投诉信。” 向衍恺眉梢带喜，点点头，“好。” “进来吧。” 孟庭澜侧身让路。 向衍恺越过他进屋，脚步又一顿，“没想到庭澜这么快就和知槿熟悉起来了，我以为庭澜是很慢热的性格。” 孟庭澜关上门，“因为我也要给他写投诉信。” “？要写多少封……” 向知槿拿来平板塞给向衍恺，“你写拍卖行的，严厉谴责他们安保的不作为，我要投诉到他们的总部。” “好……” 向知槿又拽着孟庭澜的胳膊，“你先陪我吃早餐，等他写完了，你再接着写。” 孟庭澜被拉着往餐桌走，礼貌问了向衍恺一嘴，“议长，您吃早餐了吗？” 向衍恺扫过两人，微微蹙眉，“吃了。” “那就赶紧写去吧。”向知槿催促。 “好……”向衍恺走向客厅，在沙发坐下，新建文档，认真思索。 餐桌前，向知槿把灌汤包推到孟庭澜面前，“这个不好吃，调料味太重了。” 孟庭澜默默承包。 “这个虾饺还不错，给你尝一个，还行吧？” “嗯。” “这个米粉看着好吃，但我吃不完，和你分。” “我不想吃。” “不，你想。” “你不要这么霸道行吗？” “哎呀你吃嘛，不要浪费。” “……放着，我一会儿吃。” 向衍恺听着两个人熟稔亲昵的对话，额角无故跳了跳，转头插话，“知槿，你的诉求是什么呢？” 向知槿嚼巴嚼巴嘴里的虾饺，咽下后才说，“让他们给我一个公开的书面道歉，就事件发生时安保人员把贵宾丢下自己逃生的失职行为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还得赔偿我精神损失费，虽然我没什么事，但是那个把我拽到洗手间的alpha可把我恶心死了。” 孟庭澜抬起头。 “什么？”向衍恺站起身，怔愣看着向知槿，“有人把你拽到了洗手间？” 向知槿骄傲地冷哼，“不知死活，我没把他们揍得半身不遂已经是我善良了。” 他们？向衍恺心脏蓦然发堵，苍白道歉，“对不起，我应该让人先护送你出去的……” 向知槿和他对视几秒，耸了下肩，垂下眼皮，扒拉着面前的虾饺，无所谓地嘀咕，“反正以后我爹地都给我配保镖了。” 孟庭澜抿抿唇，说，“抱歉，是我们的工作失职。” 向知槿瞟他，“知道就好，你们东洲还是军事中心呢，部门职能这么差劲，平时是没人敢投诉吗？” 他不做辩解，“对不起。” “得了，没意义的话少说，赶紧吃完给我写投诉信。” 向衍恺注视着埋头把脸吃得鼓鼓的向知槿，默不作声坐回沙发，删掉文档委婉的内容，言辞转而犀利。 吃完早餐，孟庭澜自发收拾垃圾，向知槿荡到向衍恺跟前，偷瞄平板。 向衍恺仰头，把内容给他看，“这样写可以吗？” 他扫视几眼，“比我写的差点，不过也还行吧。” 向衍恺露出笑意，“你经常写投诉信啊？” “啊，我爹地教我写的。” 向衍恺好奇，“你爹地为什么会教你写投诉信？” 向知槿一屁股坐下，懒趴趴抱着抱枕，“因为现在是法治社会，不能滥用权势，要走正规途径维护自己的权益。” “你爹地的政治觉悟还挺高。” “……”向知槿一言难尽瞅着他。
第24章 那你的信息素为什么还总是往知槿身上裹？ 向衍恺偏头，“怎么了？不是吗？” 向知槿努努嘴，在心里咕哝，只是把我养得政治觉悟高。 向衍恺继续扯话题，“你爹地什么时候开始教你写投诉信的？” “我上幼儿园的时候。” “啊？这么小？” 向知槿把半张脸藏到抱枕后，小声嘟哝，“幼儿园的老师总是强制搞一些无聊的活动，我不想参加，回家让爹地炸了幼儿园，爹地说不能这么做，然后就教我给教育部门写投诉信。” 后来学校作业太多太难，向知槿也酷酷投诉，投诉信提笔就是五千字打底，寄件地址是贺家，教育部门根本不敢忽视，提出的建议基本都采纳。 现如今，北洲的教育生态是其他洲师生最羡慕嫉妒的，偏偏教育水平也不低，向知槿劳苦功高。 “噗……”向衍恺笑出声，想想一个三头身的小宝宝字都没认得几个，就握着笔绞尽脑汁写投诉信，就觉得好可爱啊。 “你笑什么！”向知槿炸毛瞪他。 他轻咳摇头，“没有，你很棒。” “哼，你赶紧写，孟庭澜还要写。” 向衍恺眸光微动，“庭澜为什么也要帮你写啊？” “因为他昨晚……唔唔！” 孟庭澜从背后捂住向知槿口无遮拦的嘴，“对他的保护工作不到位，是我的失职。” 向衍恺意味不明审视他几秒，低头继续编辑投诉信。 向知槿抓住孟庭澜的手腕，打了一下手背，“谁让你捂我的？” 孟庭澜警告般的捏了一下向知槿的两颊，收回手，在旁边坐下。 向衍恺掀眼看了看，又垂下。 屋子陷入静谧。 向知槿舒服窝进沙发，搂着抱枕，静静看着向衍恺认真的侧脸出神。 惦记着要告状起得太早，没几分钟向知槿就打起了哈欠，脸颊挤着抱枕，闭上了眼。 向衍恺写完保存好文档，一转头就是很漂亮很乖的睡颜，心脏一角好像被撞软了，动作很轻的放下平板，视线稍移，眉头不禁微拧。 孟庭澜收回停留在向知槿脸上的目光，神色不变拿起平板。 向衍恺看了下时间，站起身，压低声说，“我还有事。” 孟庭澜也站起来，“我送您下去。” 向衍恺没拒绝，见他捞起桌面的钥匙，眉心皱得更紧。 两个人沉默坐电梯下到一楼，孟庭澜开口，“昨晚科尔多拍卖行的信息素暴乱不是突发意外。” 向衍恺颔首，“幕后黑手呢？” “还没追查到，目前网上关于这次信息素暴乱事件闹得很大，舆论在引向融合剂，无数公民在质问为什么研制出融合剂了，还不投放市场。” 向衍恺沉着脸，“南洲信息素研究院当初怎么会这么快把融合剂的消息公布出去？这不符合科研成果保密流程。” 孟庭澜眼底肃寒，“或许是故意泄露的，融合剂就算研制成功，短时间之内不可能量产投入市场，有人想借公众给政府施压，在相关公民的权利得到绝对保障之前，融合剂一旦广泛投入使用，势必会激化第二性别的矛盾，引起社会动乱。” “全世界都在盯着融合剂。”向衍恺语调冷冽，“四洲公民在催促量产，外面各国在盯着研发配方，然而现在，南洲研究院的研发主创失踪，研发数据缺失，仅存一支成品，这是四洲联邦重大的过失，我们给不了公众任何的解释，如果舆论再被引导发酵，政府的公信力会面临崩盘。” 孟庭澜点头，“是，届时各国会给四洲联邦压力，让我们公布融合剂的配方，这是我们的科研人员二十年的心血，被迫公布配方以后，性别矛盾也会接踵而来，所以当务之急是解救科研人员，改良融合剂，同时推进保障beta人权的立法。” 向衍恺深呼一口气，“北洲那边和贺家的交涉进行得怎么样了？” “毫无进展，在北洲，没有人敢对贺家强势。”孟庭澜很是头疼，“我联系过北洲洲长，他只是口头答应配合营救计划，但一点行动都没有，整个北洲的经济命脉掌握在贺家手上，不管是官员，还是富商，基本都站脚贺家，贺家做什么，他们支持什么。” 向衍恺咬牙，“贺家不是很多年前就着重在海外发展了吗？怎么突然跑去南洲搞了个恐怖行动？” “不知道，我给您写了申请，带队去北洲和贺家进行谈判交涉，看看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我批了，下周一你过去，北洲政府不敢配合，就越过他们，东洲军区会给你最大强度的火力支援，必要时采取一定的强制手段也要把科研团队安全带回。” “是。” 黑色奔驰在前面停下，孟庭澜去开车门。 上车前，向衍恺突然侧目看他，“你的易感期过了吧？” “嗯。” “那应该能控制好信息素了吧？” 孟庭澜点头，“可以。” 向衍恺幽幽眯眼，“那你的信息素为什么还总是往知槿身上裹？” “？……”孟庭澜一愣，陷入沉默。 “知槿是个beta。”向衍恺语调深远严肃，“我记得你和明扬的契合度接近90%吧？” 他正色道，“我和明扬只是朋友，我对他没有其他的情感。” “但信息素高度契合，极易受到彼此的影响是事实。” 孟庭澜垂眼片刻，喉间微震，“这并不代表什么，我的思想和情感只会受我掌控。” 向衍恺没什么情绪地哼笑一声，“那你的信息素老往知槿身上爬是你故意的？对一个没相处几天，无法感知信息素的小孩耍流氓，孟部长，这合法合规吗？” 孟庭澜不自在地撇开头，“我会注意。” “你注意什么？”向衍恺气笑了，“人家小孩什么都不懂，离他远点。” 孟庭澜面不改色，“是他总来找我。” 跟土匪一样，每天不请自来，不过确实是什么都不懂，仗着不受信息素的影响，在易感期中的alpha的跟前晃来晃去，要抱也敢给抱，alpha在易感期，可不仅仅需要安抚信息素。 向衍恺怼了一下孟庭澜的肩，“那是因为他在东洲只认识你，又住得相邻，才老爱找你玩，你别不当人。” “我没有不当人。”不然昨晚…… “我相信你是有分寸有道德的，知槿才20岁，还小。” “我知道。” “不要再用信息素对人家耍流氓。”向衍恺暗声斥告。 “……”孟庭澜缩了下手指，含糊应声，“嗯。”
第25章 我还在敌人的窝里呢 孟庭澜回到公寓，向知槿还躺在沙发呼呼大睡。 捡起掉落地上的抱枕塞到向知槿怀里，孟庭澜坐下，继续写投诉信。 写了半个小时，感觉有视线落在脸上，他偏过头，向知槿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搂着抱枕惺忪懵懂盯着他。 孟庭澜搓了一下平板边缘，“写完了。” 向知槿坐起来，左右看看，“他呢？” “去忙公事了。”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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