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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什么意思 ？”衡止茫然地顿住脚。 冷漠刻薄又傲慢，是他故意刺激段谦杨时，给吴岩贴上的标签。 “字面意思。”段谦杨淡然道：“我之前就是这样的人。” “……对你。” 衡止：“……” “所以我太懂怎么演出吴岩的感觉了，这个角色，我可以算得上是本色出演。” 这是段谦杨的秘密。 早在开机当天傍晚，他就想把这个秘密告诉衡止，但是被拒绝了。 解开衡止的心结是袒露秘密的原因之一，段谦杨更多地认为，衡止迟早会知道。 ——从前或现在的段谦杨，他总应该知道的。 “现在你还觉得，拿与自己完全相反的方友，和我的吴岩比，公平吗。” “你在骗我吗。”衡止犹疑的目光在段谦杨脸上扫过，“我从没见你表现出傲慢刻薄。” “有段时间是这样的。”段谦杨深吸口气，，“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觉得你……很吵。” 衡止记起来了。 最初的时候，段谦杨确实对他爱答不理，二人关系的转变，是从那场意料之外的酒后调教开始的。 衡止忽地有些心神不宁，皱起眉盯着段谦杨的眼睛。 “什么叫真正认识我，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不算是真正认识吧，所以你表现出的样子，和实际的心理有个时间差。”他问，“为什么？我是因为电影，你呢？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让你改变的事。” “我……” 段谦杨答不上来。 或许他应该回答，是因为把温和的一面演得太出神入化，导致他自己都难以出戏，或许是因为，有的人天生就有改变身边人的能力。 ——譬如衡止。 总之没有契机，像温水煮青蛙那样，渐渐地他就逃不出这锅沸水了。 “可能是因为你太好了吧。”段谦杨说。 【作者有话要说】 我在wb写了个捡手机真的没有人看吗(つД)ノ
第36章 喜欢 35- 衡止想破脑脑袋都没明白，段谦杨说的“你太好了”是什么意思。 到后来他甚至觉得这是段谦杨的某种策略，因为人的大脑精力有限，一旦忙于思考某件事情，就会暂时卸下另一处的注意力。 几天没有纠结于是否在天赋上低段谦杨一等，衡止单纯地像以往进组前一样，照常进行准备工作，状态反而好了。 就如段谦杨所说的那样，衡止从来都不缺表演的天赋，只是陷进了自己给自己划入的怪圈内。 但是那股莫名的不自信是何缘由，也和“段谦杨为什么说我太好了”一起，成为了衡止的未解之谜。 // 重新开工的这天，衡止起了个大早。 二月的港岛气温适宜，片场临靠海边，风有些大。 温其枫来到时，见衡止与段谦杨坐在一起埋头讨论着什么，没有说话，而是径直走到旁边的躺椅前，拿了件薄毯，从后方挂在他的脑袋上。 “大清早就穿这么点，不怕吹得头疼？” 衡止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乖巧地喊了声温导，眉眼间再无前几日的张扬。 “伤怎么样了，还疼吗。”温其枫问。 衡止垂下头，保守地回答：“差不多了。” 原本是能好全的，只是前两天又挨了一顿，导致他现在腿根还在隐隐作痛。 温其枫嗯了一声，叮嘱道：“待会儿保持这个状态，我相信你。” “好。” 在温其枫转身之际，段谦杨不停地使来眼色，衡止犹犹豫豫，终于在他的手即将伸过来时开了口。 “舅舅，对不起。”衡止低声说。 温其枫余光撇见了他们的小动作，回过头问：“怎么？你很怕小段？” 衡止觉得没面子，悄悄瞪了段谦杨一眼，“谁怕他了。” 段谦杨装作没看见，面向温其枫说：“他其实早就想道歉了，只是不好意思跟您开口。” “我知道。”温其枫看看他，又看看衡止，“那天心急，下手太重了……” 衡止摇摇头，说我知道的。 温其枫是位传统的长辈，向小辈道歉对他来说，不是一件容易事。 他笑了笑，分别往衡止和段谦杨的后脑勺上拍了一掌，“好好演，看好你们。” 第一场戏仍是一个星期的前的那场。 方友趴在窗台上，一次又一次偷偷探头，结果被吴岩抓了个正着。 “有话就说。” 方友鼓起勇气：“晚上回来的时候，可不可以给我带包烟。” 父亲入狱后，迫于压力，方友烟瘾极大，他可以一天一顿饭，但做不到一天不抽一根烟。 这几乎成了他赖以麻痹自己的唯一途径。 画面中，日出下密集的居民楼被映上一圈光晕，两位男生遥遥相望，方友面上的那点难堪与渴求，皆被摄像机捕捉。 吴岩眼皮一闭一抬，冷漠道：“不可以。” 方友的眼神随之暗淡，他欲言又止地开合嘴唇，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地退回窗台，靠墙坐下。 “卡——”温其枫喊，“过了，下一条。” 楼上的衡止松了口气。 上午的拍摄进行得相当顺利，之后时间都是如此，从温其枫难掩的笑容中，衡止总算找回了曾经在片场里游刃有余的熟悉感。 随着天气转暖，电影的拍摄也步入了正轨。 娱乐圈没有不透风的墙，有人?把衡止在片场里跟导演吵架的事传到了匿名讨论组里，还放出了选角即将更换的消息。 电影开机无造势，原本不会在网络上拥有多少的讨论度，不过此事牵扯到了讨论度极高的林融，不出几日，原帖就被无良营销号搬运，并添油加醋了一番。 对此，温其枫勃然大怒。 好在事态控制得及时，没有闹出什么大动静，但还是招来了一些会不定点蹲守的代拍。 衡止不胜其烦，除了一休息就钻进房车里，别无他法。 “买，都买，我请客。” 休息时间，衡止抱着个游戏机，眼睛一刻也不离开屏幕。 电话里的人接了句什么，他听后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阴阳怪气道：“是啊，谁叫我太好了呢。” 电话里的人当即没声了。 ——衡止一直没忘记追问段谦杨理由，“段谦杨会因为我改变”这件事，本身就有够奇怪。 “喂？”衡止推了推耳机，“你还在听吗？不在的话挂了。” 段谦杨不说话。 “什么嘛。” 衡止嘟囔着扯下一只耳机，扭头去寻不知道被他扔在哪个角落的手机。 “在里面干嘛呢。” 一道男声从车门处传来，衡止应声抬头，只见林融正站在门口，望着他微笑。 “没干什么，玩呢。”衡止说着便把另一只耳机摘了下来，起身招呼林融，“林哥你怎么来了，随便坐。” “昨晚在这边参加活动，顺便来看看你们。”林融随手关门，在衡止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一眼就看见了衡止手里的游戏机，饶有兴致地问：“你也玩这个游戏啊，几周目了？” “刚玩，难度设置太高了，这关一直打不过。”衡止苦着脸，撤回了刚才下错的一步。 “我看看。” 衡止毫不犹豫地将游戏机递了出去。 林融从他手里接过游戏机，视线飞快扫过屏幕，而后熟练地推动摇杆，查看布局信息。 ? 不出三个回合，场上局势就被扭转了。 “林哥，你看起来很会玩啊。”衡止好奇道，“你都打通了吗？” “通了。”林融操纵着游戏里的人物，随口说：“以前没事的时候就拿出来下两把，现在应该有一千多个小时了吧，台词我都会背了。” 非开放式的单机游戏都能玩一千多个小时，衡止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他不经意瞥见了林融锁骨处的疤痕，嘴一瓢，说：“那你真长情哈，连玩游戏都这样。” 林融的手指停了下来。 “暗喻什么呢。”他好笑道，“我是挺长情的，你要向我讨教经验吗？” 衡止撇撇嘴，“不用，我能讨教什么。” “是吗。”林融低头走了一步棋，慢悠悠地说：“我怎么听说，你前段时间一直闹脾气不理人啊。” 衡止愕然地坐直了腰板。 “我没有！”他后而知觉地否认，随即有些不悦地追问林融：“段谦杨跟你说的？他怎么连这种事都告诉你。” “真被我说中了？”林融挑眉道。 “我……”衡止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索性咬唇不言。 “小段没说你俩的事，都是我猜的。”林融笑了笑，不再逗他。 “那天他问我是不是收到了温导的消息，我就顺嘴问了几句，他只说你心情不好。” 林融一句话将衡止引回了开机那天的情景。 “林哥，你觉得我演技怎么样。”衡止冷不丁问。 “挺好的啊。”林融说，“这一批童星里面，属你演技最自然。” “那你觉得我的天赋怎么样。”衡止停顿一下，着重补充：“和段谦杨比。” 林融诧异地从游戏里脱神，抬眼看他，“你们真闹变扭了？这有什么好比的，都不是一个类型。” “硬要选一个呢。”衡止坚持问道。 “你自己觉得呢？”林融反问。 衡止左思右想，再次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时，他仍找不到对策。 “我觉得自己其实不算有天赋，这次的电影，最开始时候很不顺利，网上说的都是真的，我因为状态太烂被导演臭骂了一顿。”他说，“林哥，我不怕你笑话，在段谦杨面前，我总会有一种……不如他的挫败感，但就算这样，我还是想跟他比个高低。” “是吗……”林融若有所思。 衡止眼睛一亮，赶紧凑上去：“林哥，你是知道为什么了吗。” “知道也不告诉你。”林融皮笑肉不笑地说，“我没有给人当情感导师的毛病，你自己琢磨吧。” “这怎么就是情感问题了。”衡止不服气地坐了回去。 “这肯定是。” 林融一边走棋一边说：“听起来像是小段的存在激发了你的上进心，你应该高兴才对。” 衡止琢磨了一番这句话的含义，正准备开口，林融的电话响了。 林融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点了挂断。 衡止敏锐地捕捉到了来电显示上的名字。 ——连名带姓：谭明琛。 林融装作无事人似的回到聊天中。 “你从小进娱乐圈演戏，就没听说过，童星往往都是天生会表演的吗？小段是很厉害，你也不差，不然我也不会跟你卖腐。”他收起手机，头一偏，身旁人按耐不住的神色的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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