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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纯粹的肉体关系，到有肉欲的情感关系。 成年人的世界利益当道，衡止清楚，但他想试试在不纯粹的开始下，与段谦杨纯纯粹粹地谈一场感情。 温其枫这时候应该还是想再说点儿劝阻的话，但看见衡止的笑容，突然就不愿开口了。 他无奈地说：“总之你自己留心，尤其杀青之后记得避嫌，除了后面宣传期，其余时间保持距离，别让媒体拍到了——行了，跟你哥回去吧，你妈念叨你很久了。” “知道啦。”衡止心情大好，像拥有了许多砝码，天平另一边压在脚底，人都要飘起来了。 “我明天要回来赶杀青宴，温导，记得给我这个男主角留位置。” 末了，他又折返回来，拿走了温其枫手里的照片，“照片我拿走了，拍得还挺好的。” 衡止及时坐上了回家的飞机。 这一路气氛堪称诡异，事实上，兄弟俩之间只有架吵，没有话说。 衡止跟这个同父异母的大哥相当不熟，两人年龄差了十三岁，衡止被接回家时衡廷已经去了美国，除了过年那几天，压根见不着面。 衡止觉得奇怪，刚回衡家那两年，衡廷看他跟杀母仇人似的，见面不给个白眼就不痛快，结果忽然有一天转了性，开始把他当空气，好像他身上有病毒，躲得远远的。 也是在近两年，两人才从完全无话可说变成了有架可吵。 衡廷觉得衡止只会瞎胡闹，衡止觉得衡廷是个死脑筋，相当讨人厌。 从机场回家的车上，衡廷就坐在旁边，衡止余光瞥见他在看自己，不得不靠手机缓解尴尬。 微博的新内容已经被刷透了，衡止百般煎熬，终于在新一次下滑后，手机里冒出了某营销号刚发的博文。 衡止看着上面陌生又熟悉的名字，怔了一下。 “陆檐？他回国了啊。” 身旁的衡廷不知怎的，脖子似乎僵着不动了。 陆檐息影已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衡止在圈内跟他交集不多，会震惊是因为他的另一层身份。 ——陆檐是齐家的私生子，齐佑的哥哥。 “他怎么回来了。”衡止自言自语，“齐佑也回来了。” “齐佑回来是为了处理些手续，你别多想。”衡廷冷不丁说。 衡止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我多想什么？” 汽车驶进园区，他看着门口的警卫，依稀记得几年前，齐佑从这里逃出去时，给路过的他扔了一个最佳男主角的奖杯。 衡止后来查了电影节与届数，发现奖杯得主属于陆檐。 “你不会以为，我觉得陆檐是为了齐佑回来的吧？” 衡止说完后自己也被离谱到了，但看见衡廷怪异的神色，莫名肯定这句话好像不是完全离谱。 早几年圈里有传闻，最初是唐易铭告诉他，齐佑出国很奇怪，像是专门去找齐陆檐似的。 可那时候年纪小，衡止没把风言风语放在心上。 如今看来，的确有迹可循。 衡止识趣地没多问，隐隐察觉到什么、万分震惊的同时，他又觉得舒心： 如果齐佑跟陆檐都可以，那他和段谦杨就更没什么难的了。 衡世锋的六十大寿在家里宴请了许多亲朋，衡止陪着温镜给来客敬酒，像从前一样朝那些人露出虚伪的笑。 宴会结束时，衡止终于找到了与温镜独处的机会，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他把自己与段谦杨的事情告诉了温镜。 温镜接受得比温其枫还要快，她说，你喜欢就够了，至于你父亲那里，放心，有我呢。 “什么时候带来看看，他一定是个特别优秀的男生。” 温镜操劳了一天，脸上疲态明显，衡止忍不住抱住了她。“谢谢妈妈。” 即便支持在意料之中，衡止还是觉得自己好幸运。 打电话把成功出柜的消息告诉段谦杨时，那边有点儿吵，衡止听见了段谦杨模糊的一声“那太好了”。 过了一会儿，电话里安静了。 段谦杨说：“都是衡幸运了，肯定什么事都是顺利的。” 衡止倚在楼梯扶手上，看着楼下衡世锋给温镜揉肩，回他：“你收了我的幸运栀子，你也会很幸运的。” 段谦杨笑笑，说早就是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道：“我签盛星了。” 段谦杨在两月前拒绝了无双的橄榄枝，而这期间也有大小的经纪公司找上段谦杨，衡止都知道的。 “恭喜啊。”他不意外地说，“盛星虽然规模比不上无双，但背靠大集团，还是很靠谱的。” 客厅亮堂，淡淡的木质熏香逐渐扩散。 “真好啊。”衡止说，“你签了公司，演员这条路就算是迈上正轨了。” “嗯，以后在外面，得跟你保持距离。”段谦杨半开玩笑道，“怎么感觉在偷情。” “这有什么，做自己就好了。”衡止不以为然，“好演员才不会受这些影响，我们肯定都会是好演员。” 二十岁这年，衡止做成了两件大事，主演了人生第一部 非商业电影，以及谈了场恋爱。 他看自己和段谦杨的前路一片坦荡。 //卷二完 【作者有话要说】 衡廷避着衡止其实是怕他跟齐佑一样也喜欢上亲哥（指自己……
第52章 『成名篇』避嫌 『杀青宴上，温其枫让衡止发表一下这半年来的感言，衡止笑得舒眉，说，好舍不得。』 51- 衡止是赶在入夜前来到段谦杨所在的演播厅的。 录制正在进行中，他全副武装地往台后走，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了半双眼睛。 就这样还是被工作人员认了出来。 衡止快速地一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那两人见他冷漠的模样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在心里默想，网上传衡止架子大居然是真的。 衡止目不转睛地盯着舞台的方向，不知道这两名实习生给他安上了条莫须有的罪名。 ——其实他只是被身体里的跳蛋折磨得不想说话罢了。 跳蛋从下午到现在一直保持着低频率震动，静音良好的款式不会造成些“社死”的场面，衡止仍是局促，藏在口罩下的脸绯红明显。 他看着台上被导师夸赞的段谦杨，气恼地咬住了唇。 “不愧是大导演调教出来的人，年纪轻轻表演就这么有厚度。” “可不是，郑老都快把他夸出花儿了。” 前方的两人不知怎的开始谈论段谦杨，衡止听了一耳朵，发现跟自己所想没什么出入。 《戏术》这档综艺是盛星投资的，主打新生代演技竞技，选手有流量也有演艺圈新人，但导师都是大腕，阵容非常拿得出手。 盛星的确厚道，送进去的人里面，几乎个个都比段谦杨能赚钱，却还是给了他一份好剧本，有意捧他。 衡止听段谦杨说起的时候有点儿心不在焉，回他的话里大致意思是，你有本事，不用捧也能脱颖而出。 这话不假，衡止粗略看了眼某几位小生的表演，只觉得辣眼睛，心想段谦杨跟他们搭戏还真是辛苦了。 录制在煎熬中进行到了尾声，衡止长松了一口气，默默退出了演播厅，在门外一处隐蔽的角落候着。 【衡不止：我在A15门口，你出来拐个弯就能看见我】 他给段谦杨发去了消息，想了想，又加了一条。 【衡不止：关了嘛】 消息发出去许久，跳蛋依然震动着，衡止越站越觉得脱力，只好靠着墙蹲了下来。 视野较低，他先是看见了段谦杨的腿与另一人同时出现，抬起头才认清了面孔。 “怎么了？”男人不解地低头看衡止，“为什么蹲在这里？” 衡止眼神飘忽一瞬，硬是忍住了瞪段谦杨的冲动，敷衍道：“不舒服。” “谢谢盛总赏识，我会努力表现的。” 段谦杨快速瞟了眼衡止，面上丝毫看不出“得体”之外的东西。 “我只是个拍板的，真正赏识你的另有其人……你值得的，小段，我们商人虽然看重商业价值，但有时候看见你的这股劲儿，忽然就觉得，赚钱什么的也无所谓了。” 盛总投以微笑，表现出的亲和力乍让人一瞧，还以为他们是什么朋友。 衡止蹲靠在墙边，终于表现出了些不耐烦。 “喂。”他不稳地站了起身，“段谦杨你说够了没，还走不走了？” “你们有约了？”盛总的反应比段谦杨还快，立刻中止了聊天，“那我就不打扰了，再见。” 他也朝衡止笑了笑，回头走出几步，停下脚步与断段谦杨说：“公众场合注意影响，经纪人应该提醒过你。” 男人说这话时，视线在衡止与段谦杨间来回扫动，衡止看了不悦，呛道：“朋友之间能有什么影响。” “我明白的。”段谦杨立刻接过话茬，不明显地给衡止使了个手势，“我们只是……” 盛总欲言又止，衡止越看越觉得心烦，没等段谦杨把话说完，就扭头去向了走廊的另一边。 他讨厌身边人拿这副杞人忧天式的态度提醒他和段谦杨谨小慎微，好像他只要跟段谦杨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就是自断前程。 明明他们一起演了半年的戏，不熟才是怪事。 衡止钻进了走廊尽头的厕所，摘下口罩。 后穴内的跳蛋震得他脸上满片潮红，他往脸上扑了把凉水，也没觉得好受多少。 没一会儿，段谦杨进来了。 衡止从镜子里看见他的身影，绷着脸低头又扑了把水，再抬头时，段谦杨已经走到了身后。 “干吗。”衡止往旁边一扭，故意躲开了他的触碰，“你不跟盛总好好道谢，怎么来这里找我，我们不是要避嫌吗？” 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幼稚得紧，飞醋对事不对人，只是心里憋闷，才看什么都不顺眼。 “你在发什么脾气？”段谦杨有些好笑道，“避嫌的事情又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你经纪人不也这么提醒你了吗，《阁楼间》又不需要吃cp红利，让人知道太多弊大于利。你入圈这么多年，不可能这个道理都不懂吧。” 衡止擦了把脸，撇撇嘴，“别人说你就听，段谦杨，你怎么这么死板？” 段谦杨顿了一下，看着衡止的脸，想争辩都没了理。 “行了。”他擦走衡止鬓角最后的几滴水，扯开了话题：“脸这么红，下面是不是难受着呢。” “你……”衡止被他说得呼吸一滞，“明知故问，你还不快关了，我都戴一天了。” “没门，是小狗自己有错在先，惩罚已经很轻了。”段谦杨意味深长地眨眨眼，忽然将人托上了洗手台，用双臂拢着。 “段谦杨！”衡止压着嗓子惊呼，“这是外面，你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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