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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楚秋山腿上披着一层淡黄色毯子,坐在阳台的单人躺椅上看路远天给幸福树浇水,“难不成我是个绝命毒师,不然怎么养什么死什么?” 路远天将水壶收起,看向他:“瞎说,我和小咪不是被你养得好好的。” 一句话将记忆牵扯到过去,楚秋山几乎是瞬间想起一些关于过往的事,笑道:“你那时候发育不良,瘦得像个小学生一样,没想到一晃就这么长这么大高个了。” 提起过去,两个人都会暂时忘记分别那段时间的隔阂,时间好像又回到很多年前,路远天的身高只到楚秋山肩头的时候。 “那时候你还总喜欢从后面提我领子,后来我大了才改掉这个习惯。” 楚秋山:“没办法,我总觉得你像个小学生......” 想起以前,楚秋山心里面有些自得,一个矮小的少年,被他拉拉扯扯成长到这个地步,怎么不算是一种本领呢? 路远天替他将落在地上的毯子叠起来,淡黄毛毯上,楚秋山修长纤细的手指轻轻舒展开来,在阳光下露出白皙皮肤之下的淡青色血管,几乎是习惯性的,路远天握住了他的手。 俩人俱是一愣,随即便见路远天放了手,轻咳两声道:“手太冷了,我去给你拿个热水袋。” 热水袋被放在毛毯上,楚秋山手心里的寒意终于被驱散,他望着路远天,像是想过很多遍一样,轻声道:“小天,我们慢慢来吧。” 世界仿佛被人按下暂停键,没人比他们更懂这句话的含意。 第25章 路远天脑子先是一片空白,窗外的鸟鸣与汽车声在一瞬间远去,时间过去了很久,久到路远天觉得喉咙像一座年久失修的大型机器,因为生锈而发不出一个音节来。 终于,他找到自己的声音,差一点咬到舌头:“好。” 楚秋山露出一个浅浅的笑,这是一个深思熟虑的决定,他已经准备好为这个决定付出余生作为赌注。 “其实我还是很怕我们之间会出现问题,但我还是想给自己一个机会。” 楚秋山明白,其实放不下的人从来不止路远天一个人,他又何尝不是一直在原地踏步,用了八年时间惩罚自己一个人生活。 自从和路远天重逢,楚秋山用了很多办法将他挡在门外,那些感情被他强行克制在内心深处,名为智的弦一遍一遍拉响警报声,告诉他同样的坑绝对不能再踩第二次。 可是泊县泥石流的那个夜晚,路远天满是雨水与泥泞的脸深深刻进了他心里。 过去的他总是怀疑路远天对自己爱得不够纯粹,分不清在他心里金钱和爱情到底哪一个更重要,可是当自己身陷险境之中时,他才明白追求这个问题的答案没有意义,因为在路远天心里,自己一定比他的生命还要重要。 这解开了蒙在楚秋山心中多年的迷题,经历过生死后的心也终于露出一丝缝隙,那些如野草一般顽强的爱迫不及待地从缝隙中钻出来,让楚秋山终于愿意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哥,我真的.......”路远天高兴的无法言说,只能蹲在地上将小猫的毛都撸到炸毛来宣泄自己内心的痛快。 “喵呜~” 小咪终于忍无可忍—— “啊!” 伴随着路远天一声惨叫,小咪一路从沙发上跳过进了卧室,只留下一抹残影。 楚秋山扶额,看着路远天手上的伤口,只好远程指导路远天进自己的卧室取医药箱,“进房间后左转,旁边柜子第二格......” 说着说着楚秋山一顿,愣住,想要开口阻止,但路远天已经进入房间,柜子被拉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内响起。 阳光从纱窗溢出几道光线,光线中的尘埃像蝴蝶一般翩翩起舞,路远天拉开柜子,第一眼看见的不是医药箱,而是一个装着他和楚秋山合照的盒子。 这照片他还记得来历,那是考完英语的下午,同学们在学校门口说了再见,有的人从那天开始已是最后一面,但青春的忧愁不能抵挡路远天的喜悦与期待,他小心翼翼地贴住了楚秋山的肩膀,同他在学校门口拍下他们人生中第一张亲密的照片。 高考时那两天总是阴雨连绵,最后一门结束时天空却开始放晴,路远天拿准考证遮在额上,掩饰那些暗潮涌动的爱慕与心动。 “哥!我们的照片你竟然还没扔!” 路远天兴奋地抱着盒子走出来,被小咪抓伤的部分还往外渗着血。 楚秋山:“......” 少顷,他坐在躺椅上,安静地看着路远天用碘酒擦拭伤口:“你再多擦几下伤口就愈合了。” 本来就是装模做样的路远天收手:“我开心。” 楚秋山冷哼一声,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他觉得路远天还是那么幼稚,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就兴奋得什么事都做不进去,像得了小学生春游综合症。 手腕上的电子手环滴滴响了两声,楚秋山往下一看,屏幕上显示他心率过快。 他下意识看向路远天,对方正蹲在客厅与阳台分界的位置和小咪抗争,于是楚秋山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才发现自己心跳得确实很快。 - 伤筋动骨一百天,拖拖拉拉两个多月,楚秋山的腿终于能够恢复到正常行走的水平,医生说他的腿恢复速度很快,不知道是该感谢路远天每天准时送来的十全大补汤还是感谢祁染怀着宝宝替他去寺庙里求的平安福。 他也终于搞明白路远天所谓搬回雁市是什么意思。 当路远天又一次乘坐红眼航班回来,楚秋山看着他眼下的青黑说道:“要不你回海市吧?这样两头跑也不是个事。” 路远天一脸警惕,疑心对方要赶走自己。 楚秋山看他表情就知道对方想岔了,解释道:“我觉得祁染和王工那样其实也挺好的,距离产生美嘛。” 王工在鹏市做工程,有假就飞回雁市,工作时间就回鹏市,祁染自己的交际圈与事业十分稳定,对老公没什么依赖的情绪,两个人结婚这么几年,感情反倒越处越好。 楚秋山一开始以为他们长期异地不会长久,但后来发现不是,是他想的太窄了。 路远天也了解祁染夫妻的情况,听他这么一说就懂了大半,他皱着眉头看楚秋山点烟,突然伸出大拇指按住火机出火口,“咻”的一声,刚冒出来的火苗燎到他手指,楚秋山猛地松手,火机掉落在地上。 他脸色一冷:“你犯什么毛病?” 路远天:“我这是劝你少抽烟,抽多了对身体不好。” 楚秋山:“你没长嘴吗?劝人不会用嘴巴说话吗?” 路远天自知亏,他就是脑袋一时发热,想着与其动嘴不如先下手为强,没想到又被骂了,此刻只能一脸认真道:“我错了。” “.....” 楚秋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打火机被他放进兜里,手里的烟揉了又揉:“算了,懒得说你。” 那根被揉得皱巴巴的香烟被随意放在衬衫的口袋中,楚秋山盯了路远天半晌,见他不说话,用脚轻轻踢了踢他:“我刚刚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路远天垂着眼睛,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楚秋山也不出声,等着他自己想清楚,少顷,路远天闷声道:“我一想到可以光明正大来见你,去机场的路上都是开心的.....像现在这样,每周可以见两天不好吗?” 一声轻轻的叹息声在房间里响起,楚秋山说道:“我是怕你自己觉得累,既然你乐在其中,也不是不行。”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过着,一晃眼,祁染肚子慢慢大了起来,楚秋山陪她从医院产检出来:“王工什么时候回来,医生说预产期就在下个月二十号。” “好像就这一周了,没事,他在不在都那样,”说完这句话,祁染拖着略微有些臃肿的身子拉住楚秋山的手:“王工来不来都没事,反正你必须得来,宝宝第一眼看见的必须是你。” 楚秋山抿住下唇,终于,他说出一句在心里憋了很久的话:“我就是很好奇,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这件事,你难道没听说孩子的长相是靠遗传吗?” “嘘,凡事心诚则灵。” 看来科学已经拯救不了祁女士对宝宝长相的焦虑,楚秋山张了张嘴,最后只得无奈承诺道:“好吧,我到时候一定准时在外面等着。” 如果这样能安慰一下待产的孕妈妈的话。 “好!我们不是走这边去打车吗?” 祁染拉住要朝停车场走的楚秋山,医院停车不太方便,俩人来时是叫的出租车,这会儿回去也该打车才对。 楚秋山这才想起来要说:“路远天说他顺路来接我们。” “路远天是谁来着?听起来有点耳熟,”祁染有些迷茫,她平日里都管路远天叫表弟,这时隔大半年没见,早就忘了别人大名叫什么。 楚秋山愣了一下,犹豫道:“就是我那个表弟。” 说起来路远天的身份还是他瞎编的,当时以为两人只是匆匆一面,随便找了个话头搪塞祁染夫妇,未曾想发展到现在,楚秋山犹豫该如何向祁染解释俩人的真实关系。 正想着,一辆白色飞驰亮了亮车灯,路远天靠在驾驶座的车门上朝他们打招呼:“染姐,好久不见。” 两人一起上了后座,路远天替祁染放下座椅中间的扶手:“储物箱里有水,你们要喝就拿。” 一番动作好不体贴,祁染尚且还愣着,楚秋山握住他的手腕:“好了,别在这瞎忙活了,赶紧去开车。” 医院距离祁染家大概十分钟的距离,祁染终于在车上道后回了神,她悄咪咪靠近楚秋山:“表弟这车上哪租的?” 楚秋山踌躇道:“应该不是租的吧。” 其实自从路远天回到雁市起,平日里有出行需求多半都是用的楚秋山那辆特斯拉,再不然就是开他自己那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电驴。 可惜电车毕竟是电车,以前楚秋山一个人用来通勤还没觉得有什么,换成两个人用后充电次数频繁增加,直到上个月的某天,临时起意要去兴隆湖看日出的俩人因为车辆忘记充电,被迫站在凌晨四点的大街等了二十分钟网约车后。 路远天终于忍无可忍,于是就有了现在这辆车。 “到底怎么回事?”祁染敏锐地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凑近楚秋山身边催促道:“快说,难道咱们表弟副业是给大老板开车,今天顺路开着老板的车来接我们?” 楚秋山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抬头一看,路远天正趁着等红灯的间隙透过后视镜看他,眼里还有那么一丝期待。 第26章 “算了,下次有机会跟你细说吧,”最终还是没坦白二人的关系,无他,俩人现在属于等待复合的关系,楚秋山觉得解释起来太复杂,还不如等关系定下来再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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