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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陌眼睛瞬间比100瓦的白炽灯还亮,炯炯有神的。那都不是备不备漱口杯、添不添拖鞋的事儿,谁懂这句话的含金量,把它拆开分析,不就意味着计平珏想和他同居? 在一起的第一天,同居! 照这个节奏下去,第二天就得戴戒指!第三天岂不是得结婚! “笑什么呢?”计平珏不解程陌的白日做梦,问他。 “没什么。”程陌美得嘴角下不来。 当然了,计平珏的意思并不是为了和程陌同居,他只是想着,偶尔去程陌那儿总不至于和他共用杯子,共用拖鞋。毕竟他们一共四条腿,一双家居拖鞋不够,如果两人同时走动,他总不能踩在程陌脚背跳恰恰舞。 可惜呀,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程陌哪顾得上三七二十一,仅仅两天,他就大张旗鼓地添置了很多东西,其中包括但不限于同款杯子、毛拖、睡衣,甚至内裤。 在某一天晚上,计平珏看着陌生又熟悉的出租屋愣神。 “跟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不一样啊。”计平珏站在玄关讷讷道。 屋子的大整体没有变,只不过添加了一些细节。谈了恋爱的人果然不同,一个以前用洗护三合一的程陌竟然也开始注重仪式感了。放眼客厅,比如玄关的达菲玫玫玩偶,电视机旁的熏香,餐桌上的情侣水杯,再比如聚宝的爱心拼色围兜和粉色灰色的……毛毛拖鞋。 “你穿粉的。”计平珏嫌弃得要命,说道。 程陌丝毫不介意。 他这两天除了添置东西以外,过得也是十分难熬。难熬的点在于,自那一晚开始,他就没再碰上和计平珏独处的时机,白天在报刊亭连牵个手都得偷偷摸摸,防止一会儿来客人被撞见。 随着入户门一关,终于四下无人。 “珏哥。”程陌叫了下计平珏。 计平珏抬头,未经允许,程陌便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计平珏首先闷哼一声,反应过来也极力配合。尝到一点儿甜头,程陌加深了这个吻,口腔里竟是他们交换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计平珏被亲得身体发热,停在程陌的耳边喘息。 程陌也没好到哪里去,两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在情/欲加持下,不免都起了生/反应。他咬了咬嘴唇,两手交叉环着计平珏的腰,贴着他耳边轻声问道:“今天晚上还回去吗?” “我……”计平珏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不知道是被热的,还是被这直白的邀请给羞的。他沉默着看了程陌一会儿,眼神闪躲:“回去吧,我跟奶奶说出门拿衣服来着,上回我的衣服不是在你这儿晒吗?不回去好像……不太好。” “明天也能拿。”程陌双手用力,忽然把计平珏箍进怀里,隔着面料,计平珏感受到了某处的碰撞。 “别回去了。”程陌在计平珏唇上飞快地落下一吻。 计平珏没吭声,那就是默认了。 比起第一次的新奇与拘谨,第二次计平珏显然要放松很多,开了嗓子,叫得也更/浪些儿。一声声传到程陌耳朵里,与调情助兴无异,这就导致程陌发了狠,甚至中间有一小段时间,计平珏被快感刺激到短暂性失明,程陌一边安慰一边动作没停,在他轻颤的眼皮上温柔地亲了亲。 半晚上的契合交流下来,好处是两人都尽了兴,坏处也在次日清晨显现出来。 计平珏意识恢复的那一刻,疼痛感虽迟但到席卷全身,昨天晚上有多疯狂,现在就有多酸爽,他把自己的身体支起来,靠在床头缓缓。 这回枕边倒没空,程陌正睡着。 计平珏看着程陌的睡颜发蒙,等蒙劲儿过了,突然觉得发冷。他又窸窸窣窣钻回被窝,蜷着被子垫吧垫吧,侧身压住一边,把自己包裹起来。 细小的动静把程陌闹醒了,他下意识紧张了一下,然后又想起什么,挪动屁股靠近计平珏,从背后环住了他。 “就醒了?”程陌说,他们像世间的任何一对情侣一样,“饿不饿?我去买早餐。” 计平珏一点胃口都没有,摇了摇头。 “怎么了?不舒服吗?”程陌以为计平珏起床气犯了,在被子底下帮他捏捏大腿根,按摩肌肉。 计平珏虽然没有起床气,但哪哪儿不舒服倒是真的,连话都不想说。他扯着被子把自己蒙头盖住,拒绝交流。 慢半拍的程陌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儿,计平珏不人,抱着还怪热乎。 “难受啦”程陌咕噜到被子底下,顺着腿根往上,掀开上衣抚摸计平珏的腹部,揪着薄薄的肚皮玩儿,闷闷道,“我天,你不会是发烧了吧?” 计平珏躲被子底下半天,谁知道程陌也跟着躲了进来,幼稚。被子底下氧气稀薄闷着难受,他无奈地露出脸换气,说:“不知道啊。” 程陌就去贴计平珏的额头,可惜他感冒发烧的生活经验不足,没贴出什么名堂。相信玄学不如相信科学,程陌一扑腾,去客厅拿温度计了。 温度计塞到腋下五分钟,果然烧了,38度1。 道程陌都懂,计平珏身体素质相当不错,能把人搞生病,绝对是玩得过火了。他那个心疼,那个后悔!恨不得把昨晚放纵的自己反复鞭尸,乱棍打死! “珏哥。”程陌愧疚感满满,“都怪我。” 这事也不全赖程陌,计平珏笑了笑:“没事儿,就是有点冷。” 程陌找到遥控器把空调打开了,又从衣柜底下翻出一条新的空调被压在计平珏身上,把四周仔仔细细掖进去,将计平珏裹得跟条蚕蛹似的。 “我快透不过气了。” “发发汗。”程陌自有一番说辞,想了想,补充道,“要不然去诊所打个针吧,朝屁股打一针,很快就好了。” 空调被裹得太紧,手脚伸不出来影响发挥,计平珏只能双腿一起发力,蹬了程陌一脚:“滚蛋。” “好好好,”程陌被蹬舒服了,这点小病计平珏自然是不愿意去诊所挨针,“我去买盒感冒药,还有买点儿早餐。” 即使计平珏没胃口,但他一个病人,彻底丧失话语权,不吃早餐肯定是不行。 程陌套了件外套就出门了。 在两层空调被和空调的加持下,计平珏身体迅速升温,热得冒汗。待到程陌回来时,计平珏已经穿了件居家卫衣,盘腿坐在床上,头发乱糟糟,像只炸毛小狗。 “怎么不躺啦?”程陌倚靠在门框上,笑眼问道。 计平珏扯扯领口:“热。” 程陌帮他摆好毛拖:“那洗漱去,吃饭了。” 毕竟生病了,反应慢半拍。计平珏好久没尝过有人照顾他起床的滋味了,印象中还停留在好小的时候。计平珏一双眼睛扑闪片刻,然后说“好”。 这次程陌买的港式早餐,开了十来年的老字号,除了价格偏贵,距离稍远,排队人多以外,基本就没什么缺点。 许是味道确实不错,计平珏一个自称没胃口的人,也把一碗粥给喝完了。看着计平珏吃完,程陌又给他冲了一杯感冒药。 “不用了吧。”计平珏觉得发了汗身体精神了些儿,是药三分苦,他嗜甜,小孩子口味,对药多多少少有点抗拒。 “不行,”程陌很快拿出个电子温度计朝计平珏的额头滴了一下,红灯,38度。 计平珏看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玩意儿,讶异道:“你哪来的?” “买药的时候顺便一块买的。”程陌摸透了计平珏的脾气,说,“这个方便点儿,一测就知道了,省得你犟。” 计平珏捧着感冒药,低着脑袋不说话。 “我还买了这个。” 计平珏愣了愣,抬头,看见程陌手上拿着两根不二家奶糖。 第26章 正室地位 “哄小孩呢?”计平珏逗乐了。 程陌给他拆开包装:“你本来也没多大,吃点糖怎么了?” 计平珏盯着那块白色的奶糖两秒,犹豫着,把手里的药喝了。待到计平珏喝完,程陌一脸欣慰,用李湘看王诗龄的眼神问道:“要不要漱漱口?” 感冒药没有计平珏想象中的苦,他摇了摇头:“不用,把糖给我……” 程陌笑了笑,趁着计平珏讲话,直接把糖塞他嘴里了。 计平珏猝不及防“唔”了声。 糖的甜味和奶味都很足,足以冲淡感冒药的那点苦。基本吃得只剩根糖杆儿,计平珏起身回卧室,打了个哈欠,回头冲程陌说:“我再睡会儿。” 程陌:“好。” 计平珏问:“那你呢?接下来干嘛?” 程陌伸了个懒腰,喊道:“聚宝。” 聚宝马上哒哒哒到程陌脚边,程陌兜了兜聚宝的下巴,说:“给它喂点儿东西。” 计平珏张了张嘴,没说什么,回屋了。 他所说的睡觉不是真的睡,他就是想躺着。脱掉卫衣在床上躺好,计平珏的思绪乱飘,视线也跟着乱飘,一会儿看看枕头,一会儿又盯着门把手,卧室里很安静,偶尔能听到程陌在客厅走动的声音。 没劲。 计平珏扯扯被子,翻身,闭眼。 过了十来分钟,计平珏静下心来,逐渐睡意下沉。半醒间,他突然感觉床边一塌,被子被轻轻扯开个角,后背漏风。 计平珏猛地回头,就看见程陌屁股稳稳坐在床上,一条腿也搭了上来,另一条腿作案未遂地搭在床外。 “你干嘛?”计平珏带着被吵醒的不悦,凶巴巴的。 左右被发现了,那就破罐子破摔。程陌不再轻手轻脚,腰间一拱,跟个抛物线一样躺在计平珏身侧。他很喜欢抱着计平珏,像怀里抱着个香饽饽,笑嘻嘻道:“睡觉啊。” “你怎么也睡?” “不是你让我睡的吗?” “我什么时候让你睡了?” “就你关门时的那小眼神,我还能看不出来?”万事尽在掌握,程陌得意道,“还装呢?” 计平珏也要面子的,被拆穿了有些恼,生气地推了推程陌,程陌一把抓起计平珏的手,在他的手背上亲了亲。光亲手还不够,又改去亲人家的额头,然后是鼻尖和嘴唇。 有了前车之鉴,程陌不敢太放肆,动作又轻又柔。 计平珏受不了这个,在程陌怀里打颤,涨红了脸,警告道:“别撩火。” 程陌意犹未尽结束最后一个吻,在计平珏耳边轻声呢喃:“不做。你都病成这样了,我再做下去,那也太畜生了。” 计平珏没吭声,显然有些难为情。 谁叫他俩每一次做都跟打仗一样,衣服乱飞,床单被罩更是皱巴。也不晓得程陌是不是故意的,反正每次做完,都趁着计平珏睡觉,偷偷把他衣服给洗了,也不烘干。 所以这就导致,计平珏在下午退烧后,打算回去时,衣服又又又没有拿回来。 计平珏不禁感叹:“白来一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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