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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也没理他。 沈州蹲下来蹙眉道:“曲年?” 盆里的东西烧得差不多了,原本窜高的火焰慢慢低了下去,只留一点火光,被风吹得摇摇欲坠,曲年抬起头后,一滴泪顺着脸颊落到盆里,刚好和着风一起扑灭。 借着最后一点光,沈州看见了对方脸上的泪和悲戚的瞳孔,随后光就灭了,留下他们两个人在黑暗里面面相觑。 沈州没有继续说话,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过去。 曲年呆呆地盯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脑子里面还反复回放着孙菲菲刚才对他说的话。 原来人家这些天和他聊天的目的是为了沈州,根本就不在乎他精心为她准备的那些课后资料的补充。 什么都是沈州,什么人都爱沈州,自己就是搞笑的配菜,被程靖昱当成沈州搞了还不够,连孙菲菲和他接触也是为了沈州。 沈州沈州沈州沈州! 沈州能不能都去死啊! 曲年眼红红地盯着面前的手腕,突然扑过去狠狠地咬了上去,刚才满肚子的恨意一瞬间喷薄而发,牙挫着皮肉,几乎要撕下来一块了。 “曲年!”沈州被人扑得往后仰了下,随后扶住了对方的头,稳住身形后才冷静地捏着他的脸颊:“松开,狗吗?” “说话,咬人解决不了事情。”手指无意中触碰到对方的眼泪后又加了一句:“为什么哭?” 好像每次看见曲年,对方都是一副狼狈又可怜的样子,脏兮兮的像路边小狗,这次是,上次在小巷里也是。 “为什么不能哭!你不哭吗!你难受的时候靠什么发泄!拉屎吗!” 曲年被他捏开嘴后,猛得推开对方,像疯了一样咆哮道:“你他妈的个装逼货,天天高高在上,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才会喜欢你,妈的,凭什么啊。” 他说着说着又难过起来,踉跄了一下又想起来自己最近无论怎么讨好对方,人家依旧不理他的样子,顿时委屈又上来了。 继续骂道:“凭什么我这么努力,你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天天给你带早餐,我屁都没吃上一口,你还惺惺作态说不要!” “呜呜呜,我真的服了,这世界傻逼怎么那么多啊。” 时间不早了,又是在宿舍楼底下,曲年的声音很大,已经引得好几个人开窗户往这边看,试图再一次发现瓜,作为睡前的夜宵。 沈州从小就被父母教育要尊重他人,公共场合要低声细语,不能影响别人,结果曲年今晚差点两个都给他破了。 他也不管曲年还在说什么,第一次打断别人的话皱着眉低声说:“你到底要干什么。” “做什么都行吗?”曲年一瞬间偃旗息鼓,要不是刚才哭得太惨,沈州都要怀疑对方是装的。 沈州看着对方仰着头盯着自己通红的眼,再结合他刚刚说的那些话,心里大概有些某些猜测。 或许是今天有些人给他的情书被曲年看到了,然后对方联想到最近自己对他的拒绝,悲从中来,才上演了今晚这出? 但盆里烧得是什么? “你盆里烧的是什么?”沈州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换了个话题,想转移对方注意力。 曲年的表情瞬间淡了下去:“有个朋友死了,这是他遗物,刚刚在烧给他” 沈州:“……节哀”这下更不好开口拒绝了。 曲年趁着这会功夫,迅速从兜里掏出手串然后给他带上,确定道:“你的确是心甘情愿的啊?” 腕上骤然套上一串鲜艳的红珠串,正好压住曲年咬在他手上的咬痕上 沈州没什么表情地低头看了一眼,没想到对方想要的居然是这个,他记得曲年说过这是为了他法考特意求的。 他欲言又止,最后目光复杂,没有像之前一样拒绝。 今天曲年的情绪不太稳定,他打算先应付下去。 “好了,先回去吧。”沈州转过身准备回宿舍。 “我今晚不回去了。” “嗯?”沈州又转了过来。 曲年扶着腰站了起来,说:“我今晚去我弟那儿住,你能送我一下吗?” 开玩笑,程靖昱还挺着老二在宿舍等他呢,现在回去不死路一条,他知道沈州有车,正好珠子已经给他戴上了,接下来多和他接触接触就行了。 沈州站在原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嘴动了一下,又看见曲年一瘸一拐地跑去抱着那个装着他亡友衣服的盆。 站在那里等他回答的样子像幼儿园放学后,在等家长领的小朋友一样。 半晌才妥协道:“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开车。” 曲聿远的房子不远,也有电梯,原本是很方便的,但今晚曲年已经把精力透支的差不多了,等到了之后人根本站不起来。还是沈州架着他的胳膊搀着他走到了门口。 曲年则半死不活的紧紧地抱着那个盆。 曲聿远打开门的时候看见这个组合有些惊讶,急忙从沈州的怀里把曲年接了过来,急道:“哥!你怎么了?” 然后抬头看着外面的沈州面色有些不善:“怎么回事。” “啧,不许凶他。”曲年一把捏住曲聿远的嘴,沈州都戴上珠子了,凶了他不开心怎么办。 沈州道:“和我没关系,他朋友去世了,麻烦多疏导一下。” 说完要走的时候,曲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一把拉住了他有些哀求道:“你能不能别喜欢孙菲菲。” 曲聿远怀里抱着曲年,看着他们两个人手拉着手,衣服挂着衣服的样子,敛下了眉。 沈州有些不自在地甩开了他的手说:“我没有。” 那就好,他得不到孙菲菲,孙菲菲也别想得到沈州,他还是沈州名义上的女朋友呢! 曲聿远把曲年扶到沙发上,然后把盆放到了旁边,又去衣柜里给他拿了衣服让曲年去洗澡。 曲年从浴室里面出来的时候,拉着身上大了一圈的衣服随意道:“这是你的?”抬头看了一眼曲聿远,发现对方身上居然套着一件紧巴巴的短袖,是他的。 曲聿远有些坐立不安地站了起来抱歉道:“对不起,我穿错了。” 什么穿错了,曲年看着曲聿远小家子气的样子就烦。从高中开始,曲聿远总会偷摸摸地穿他的衣服,被抓包了,也只会可怜地道歉说穿错了。 可曲年心里清楚,这只不过是借口,曲聿远就是喜欢强占别人的东西,自私自利的东西。 他也懒得计较,走进房间后就准备睡觉了。 客厅里的钟可擦可擦地指向夜更深处,曲年的房间里一片黑暗,也早已进入梦乡,只有卫生间里一片明亮。 曲聿远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从洗衣篮里掏出的,曲年的衣服。 整整齐齐的几件摆在地上,连纹理都被他抚平了,上面除了刚来的那个男人身上臭臭的香水味,还有一片,凝固的精斑。 没有内裤,是直接干在了裤子上的。 他面无表情地拿起来对着光进一步研究,然后得出结论: 他哥哥来的时候,被人肏得满肚子都是精液,连内裤都没来得及穿。
第15章 15哥,我会死的 早上起来的时候曲年头还是疼的,昨晚情绪起伏太大他还没缓过来。 今天不是周末,他洗漱好走进客厅的时候意外地发现曲聿远居然没有去上班。 背对着他坐在椅子上,挺拔的肩微塌下去一点,头发也是乱乱的。 曲年叫了他一声,也没有应,整个人颓废的像一座木雕。 “怎么了?”他溜达过去,皱着眉坐到曲聿远的对面道:“喊你半天你——你哭什么?” 曲年看清对方的表情后一顿,睁大着眼凑过去拨开曲聿远捂住脸上的手,语气里止不住的诧异。 他从小到大见过的曲聿远都是一副乖乖的样子,因为听话成绩又好,几乎没挨打,也没和人有过冲突,就更别提哭了。 屈指可数的几次他记得好像还是在小学的时候,他因为曲聿远被人打了,回来的时候小豆苗似的曲聿远上来就抱着他的腿哭,喊着哥哥,还笨拙地帮他包扎。 甚至气鼓鼓地拿着根棍子想要帮他报仇,不过被他拦住了。 曲聿远那时候的个子和身材出去只能被人拍成小豆泥。 后来两个人学业进度不一样,曲母跟着曲聿远屁股后面转,带着他去陪读,曲年则去上了寄宿学校,两个人接触也就少了。 最后有印象的一次好像是高中,因为什么他也忘了,就记得他回来时对方哭红了的眼眶和沉默的背影,他当时只觉得烦。 这次又是怎么了? 曲年拍了拍曲聿远的脑袋瓜子骂道:“多大人了还哭,你班不上在这哭丧啊,扣你满勤奖怎么办?”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完全忘记了他自己昨晚哭得有多狼狈。 曲聿远睫毛长但不卷翘,直棱棱的一片被泪水洇得根根分明,鼻尖微红抬头看他的样子可怜又可爱。 一瞬间梦回五岁。 曲年心里咚咚的,语气和缓了点说:“把泪擦了,到底怎么了。” 曲聿远接过了纸却没有用,而是任由泪跟露水似的挂在他光洁的脸蛋上,然后声音嘶哑道:“哥,佳佳不理我了。” 他抬起了头难过道:“明明之前还是好好的,就从前几天开始,她就对我爱答不理的,今天早上她居然说她前几天遇见个男人,想和我分手。” 曲年递纸的动作僵住了,表情呆滞地听着曲聿远接着说:“我真的很爱她,我爱她爱得要死了,我不能和她分开。” 俊秀的脸上明明悲痛欲绝却又带着点怪异的笑,安静地盯着曲年落泪道:“和她分开我会死的。” “哥,你懂我吗?” 空旷的客厅里刚才还流畅的空气好像一瞬间凝固起来了,曲年有些呼吸不上来,慌乱地躲开了曲聿远执拗的视线。 这件事已经过去好几天了,自从他删了对方的微信之后两个人就没有再联系过。他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没想到居然没有。 曲聿远这幅受伤的样子,让他心里微弱的良心开始复苏,心里乱七八糟的,连曲聿远什么时候靠过来都没在意。 对方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手也搭了上来,想要搂住他的腰:“哥,我好难过啊。” 曲年想要推开的手第一次犹豫着又收回来,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坐立不安。 “哥,我有那么差劲吗?为什么她要出轨,我刚给她发了消息约她出来见面, 我一定要问清楚。”曲聿远躺在曲年怀里,从他的视角只能看见曲年的下巴。 曲年一惊,连忙低头道:“问什么?” 两个人原本就靠在一起,曲聿远抬着头,曲年低头,距离一瞬间变得很近。 不得不说曲聿远的确长得好看,俊眼修眉,对视后他的视线盯着曲年的唇,动了动喉结词不达意道:“我们甚至都没接过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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