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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州已经不在之前的律所了,而是换了一座办公楼。 楼下人来人往,曲年准备上去却没有门禁卡,在楼下溜达了一圈,实在按耐不住准备硬闯的时 候却看见门口出来了一个人,他立马窜过去打招呼:“张律师你还认识我吗?” 门口那个圆肚皮的男人先是被吓了一跳,看清人后才讶异道:“哎呦,是小曲啊,你怎么在这 儿?” “我过来找沈州,他们说没有门禁卡和预约不能上去。” “哈哈,你没报自己名字吗?” “啊?” “算了,我带你上去,进去吧。” 这个刘律师之前曲年被沈州带到律所的时候见过,对方格外欣赏他睡醒后随意的发型和穿搭, 两个人也说过几句话,还算熟悉。 刘律师过来有事情要办,和曲年不是同一层,所以只是告诉了沈州办公的楼层就先走了。 花了这么长时间终于找到了,曲年憋着一股气,冲进了沈州的办公室,门“碰”的一声震天 响,里面的人吓的一哆嗦,惊恐地看向门口。 “沈州!” 里面坐着的人一脸冷淡,还没从刚才的工作状态状态中切换过来,看见来人后脸上掀起一丝波 澜,风水轮流转,这次轮到他被动了。 “你他妈要结婚了?”曲年从来不管有没有人,直接冲上去质问,眼睛瞪得溜圆。 进来送合同的两个高管,面面相觑,一时间瓜多的他们有些吃不消。 “你们先出去。”沈州让里面的人都出去。 “你心虚什么?你玩弄男人感情就是该死!这种丑陋的行径我迟早要睡在你们大楼外面声讨 你!”曲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气到嘴唇颤抖眼眶通红说:“你居然要结婚?我都没想再和女人 结婚了,你简直是社会渣滓!” “我孩子都给你生了!” 连珠炮弹一样,曲年的话密到沈州都听不过来,稍稍听清后才揪住关键词道:“结婚?我 吗?” “反正不是我!” 沈州看着曲年像龙卷风一样不管不顾的侵袭过来,明明满脸的气愤,却又在眼梢眉缝里透露出 要自己解释的希冀,他站在台风眼看着对方不答反问:“你今天不是要去北海道吗?” “哟,原来你看见了啊?”曲年忍不住阴阳怪气。 那么显眼的朋友圈他怎么可能注意不到。 “年年,你先坐下。”沈州还是忍不住担心他的身体,等对方稍微平静了点才看着他开口道: “是谁告诉你我要结婚的?” “程靖昱的秘书说看见你挑婚帖了!”曲年胸口还在激动的起伏,眼紧盯着他:“不是吗?” 沈州思索了片刻,起身在抽屉里找到一张红色的请帖递到他面前温声道:“是这个吗?” 居然真的有,曲年眼皮一跳伸手去拿的时候沈州的手却收了回来。 曲年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急的,立马抢了过来:“给我!” 沈州这次倒是乖顺的递给了他,看见曲年翻开后才解释道: “我之前律所的助理LiLi要结婚了,她上次过来给我看的时候程靖昱的秘书刚好进来看见了。” 曲年迅速地翻开请帖上面写的果然不是他的名字,一直高悬的心终于落下,但沈州解释完却没 让他有放松的机会,问他:“你千里迢迢过来是为了看这个吗?” 曲年习惯性地躲却被沈州转正身体温柔地逼着他看着自己道:“是只为了看这个吗,嗯,曲 年?” “你为什么不打算和女人结婚了?那你要和谁——” 脸离自己越来越近,气息也越来越热,话像火一样把曲年的心烘的焦躁难安,直到沈州慢慢的 吐出最后两个字: “结婚……” 沈州的眼神实在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遭没克制好,满满的侵略和诱导。 “你简直明知故问!”曲年羞恼地想要推开他却被沈州一把抓住。 “我不知道。”喉结滚动,声音又轻又低。 爱能让人变得敏感,一个吻可以代表爱也可以代表恨,沈州做了很多错的阅读理解,被曲年耍 的团团转,他现在需要曲年的明示。 曲年看着他没有直接回答,等了好一会才开口问他: “如果我走了,你就不会再来找我了吗?” 他心里一直因为这件事隐隐的堵着,既然沈州看见了他要和程靖昱走的朋友圈,为什么不拦住 他,为什么不去找他,如果这次他不过来是不是两个人就不会再有机会见面了? 沈州听见这句话后忽然笑了:“之前我在程靖昱家帮你收拾衣服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东西。” 曲年不明所以:“什么?” 沈州说完就起身打开了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什么握紧在手心,然后在曲年的注视下缓 缓摊开,曲年看清后头发发紧几乎立马就想逃却被沈州按住了。 “我记得当时是被我拽断了,怎么会出现在你那边。” 沈州的掌心是一串红珠子,和之前的模样不同的是珠子少了几颗,中间串起的线也换了另外一 种颜色,一眼就能看出被被某个笨拙的人手工串好的。 满地的珠子全部捡起要花一段时间,原本可以直接扔到垃圾桶里的东西为什么要捡起串好,逃 跑的时候那么匆忙为什么还要带上这个无关紧要的东西。 沈州额头抵着对方的额头温声道:“为什么呢年年?” 当时他扯断后,以为两个人的缘分就此了结,毕竟之前都是他一个人维系,没想到在抽屉里发 现了曲年修缮好的那串。 他当时看见的时候愣了好久,握在手里简直不敢相信。 曲年学不会如何表达爱,吝啬又笨拙,最后被沈州察觉的时候才发现其实已经丝丝缕缕将他们 团团缠住。 但他不敢轻举妄动,曲年生产时的状态太差,沈州不敢再紧逼,于是他选择了等待。 有些东西只有靠自己才能醒悟,一辈子的事情沈州希望最后的一步不是自己逼出来的,他想等 曲年自己发现。 事实证明他也等到了。 沈州笑着笑着眼眶也隐隐有水光,轻声道:“好难的提示,幸好我找到了。” 曲年心中翻涌着一股浪,哽咽着开口道:“那要是我没主动过来呢?” 沈州摸了摸他的头叹笑道:“人生不过三万天,但人生还有三万天。” 听见了这句话后,曲年像是再也忍不住了一样,靠在沈州的肩膀上痛哭出声。 很小的时候,外面天光乍起,蒙蒙间,曲年起床后没有看见身边的李秀春,他一瞬间惊起,从 床上跑下来。 院子里四四方方,不远处是旷野,黎明看着像错乱的草原,泥土地发硬也发冷,曲年就那样站 在地上对着四周惊恐地喊道:“妈妈!” “妈妈你在哪里?!” 李秀春干农活去了当然听不见他的呼喊,于是得不到回应的曲年开始哭,尖利又撕心裂肺。 邻里间逐渐有了骂声,灯亮了,窗户也开了,然后对着曲年吼道:“哭什么哭,搅人精!” 曲年泪眼婆娑抽泣道:“我找不到妈妈了,我还要上学,没有人送我上学了。” 邻居看了眼尚早的钟表,骂了句“神经” 小时候的曲年就是神经,他看不懂钟表,不知道那几根黑黑的指针代表什么,他只有害怕,看 不见李秀春的害怕,上学会迟到的害怕,被丢弃的害怕,慢慢的害怕就变成了哭声、吵闹,曲年是 神经病也是搅人精。 不管多大了,曲年还是能想起哪个时候自己心里的恐惧。 太阳还未出来,一切的事物都蒙着一层黑,李秀春会被吃掉吗?会不会不要自己了,曲国良会 不会揍自己。 他不知道,睁大着眼睛看着虚空,心里怕得快死了,他觉得自己很委屈,说不出来那就只有哭 了,和现在一样,曲年哭得越来越伤心,可他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州要什么答案他心里明白,但他太害怕了,沈州也会像李秀春那样,在他睡梦里离开,然后 留他一个人在空荡荡冒着寂寞的冷气的黎明里哭着等待吗? 人都是吃一堑长一智的,他等李秀春等了太长时间了,他不想再等了。 其实他也可以避免,但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再次光脚站在了那块土地上。 这次入目的依旧是旷野的风和微不可视物的黎明,曲年的心却慢慢的安静了下来,因为周而复 始平淡的日子里终于出现了从一开始就奔向他的人。 曲年哭了很久之后才微抬起头看了眼手串随后又看向沈州。 两人四目相触都很默契的笑了一下,笑中带泪,这一个表情实在是包含了太多情感,到了这里 其实不说破两个人的感情也已经明朗起来,可曲年擦了擦眼睛,然后伸手抹掉对方眼角的泪,开口 道: “之前串好手串的时候我并不懂是为什么,带走的时候也不懂——我现在告诉你为什么。” 随后他闭着眼, 认清、认命、认定般地在沈州脸侧靠近唇角的地方亲了一下小声道: “我喜欢你。” 肉麻的话不必要每天都说,但有些肉麻的话一辈子必须要说出口一次,爱不是单向付出,曲年 第一次窘迫但却迫切的想让沈州明白自己的心意。 他终于全身心地投入了沈州炙热又颤抖的怀抱里。 这一路我们走的那么不容易,我所做的一切看起来奇怪没有理由的事情只是我别扭的示爱,而 我心里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人。 生命中你所害怕、逃避的命题总会重复出现,曲年最开始因为李秀春所逃避的爱最后在沈州这 里开始坦然接受,外面所有说他们两个人不配的话曲年此刻也全都不在乎了。 君子,小人,贫穷,富贵,平凡,高贵,曲年,沈州,我们从此不再是对立无交集, 而成婚,生子 如果说相爱就是相配,那么天底下,我们最相配。 ————正文完结 因为我之前在微博写过沈州曲年两个人的婚后番外,里面有说过他们最后生了个女儿,小名叫 冉冉,所以在正文我就下意识以为以为自己写过了,我后面补一下,后面还有几个番外,小程的, 弟弟的,交代一下结局和伏笔。 结尾的bgm还是觉得《偏爱》最合适,因为他们两个人虽然没意识到,但都是彼此的偏爱。太 多的话要说,都留到后记 ,此刻请祝这一对爱人幸福,天底下,你们最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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