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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搞性别歧视呢?男的怎么了,你对不起人家就要负责。站好,用不用给你叫个陪的?”雁放打趣道。 颇记仇,要不是这孙子自己也不可能搭上叶阮这笔桃花债。 “行啊,给我叫个漂亮的,胸.大腰细……” “我给你叫个男的。”雁放瞥了一眼站在台阶下畏畏缩缩不敢伸手的林子,“他这样的。” “呕,我要吐了……” “我操!你别吐我身上!摇滚男快来搭把手……” 一阵折腾,好不容易把林圃丢进楼下总统套里,外加搭进去一件棉服,电梯里剩下林子和雁放面面相觑。 雁放折腾一身汗,脚步也有些虚浮,扭头问林子:“会开车吗?” 林子挺尴尬的,犹豫还要不要回夜店,突然听他开口,噎了一下说:“会。” 雁放把钥匙抛给他,“那你送我回家吧,省得我找代驾了。” 钱包不富裕,就林圃给的那点钱全给他开总统套用了,雁放估算了一下,从这里叫代驾回去估计又要用上某呗。 林子这一晚上跟做梦似的,直到看到那辆大g才落到实处,彻底信了自己一时冲动,惹到了万不该惹的人物,今晚见到的这些人,随便一个碾死他如同踩死一只蚂蚁。 车开得很稳,在酣睡的高架上游行。林子祈祷这少爷千万不要找自己说话,最好明天一觉睡醒把今天的事全部忘掉。 但他显然不知,雁放是最闲不住嘴的,尤其在微醺的状态下。 近一个小时的路程里,林子的人生事迹全被雁放套了出来,包括但不限于家庭住址、小学地址、常吃的那家小面馆名字……原来没有好赌的爸、生病的妈,家里只有一个生病的妹妹叫木子。 兄妹俩相依为命,林子从外地考上大学是带着木子来的,有彼此的地方就算作家。去游乐园也是为了木子,小孩儿有先天性心脏病,玩不了刺激的项目,撒娇要哥哥去玩,回来讲给她听。 “那你今晚上,是为了给她攒手术费?”雁放抢答道。 “不是,小时候做过手术的。”林子露出赧然的笑,“我平时在健身房打零工,介绍我来的人说这一晚上就能赚够我一个月的工资。哥,能多给木子攒点钱总没坏处的,但我不会再接这种活了。” 进了小道,雁放没再让他往前开。他要了林子的微信,加上后给对方转了两百块红包,又发了一条工作室的地址。 “打个车回去,以后这么晚了别让木子一个人待在家里。” 雁放下了车,兜起卫衣帽子,在远处别墅群影影绰绰的灯火下,实在不像是那种仗势欺人的纨绔子弟。 林子又听他说:“给你推荐个去处,如果你想多个稳定的兼职,就去那个地址。先说好,我那儿庙小,可别嫌弃。” 【作者有话说】《放子日记》今日好事:①浪费宝贵时间听林圃的烂事②拯救了失足少男一名
第32章 人是一种漏洞百出的动物,夜晚是情绪藩篱最容易坍塌的时刻。 叶阮站在露台,穿件薄如蝉翼的湖蓝色桑蚕丝吊带长裙,奈何风不懂怜惜,搭了件雾紫色外袍,饱和度很低,离远了看灰蒙蒙的。 尤其在指间烟星子的映照下,缭绕的烟雾形如实质化的痛楚,从最深处上锁的心脏牢笼里鬼魅般逃出。 他俯瞰着整个花园,视线落在那一排正冬眠的栀子叶上。 二十年前的往事像细针刺进皮肤,灌注在血液,每每触及便会泛起惊骇般的余痛,却无法再挖出来,甚至从缝合后就看不到一丝一毫的伤疤。 手机响了一下,叶阮回过神,是小书用淮青的手机给他发来短信。 ——哥,不要太难过了,你嘴角都上火啦。 这小孩,从见过他留长发之后就再也没亲口叫过他“哥”,只有偶尔卖乖的时候才在短信里叫一声。 叶阮无意识地抿起唇,才发觉脸被风吹得有些僵。 露台门是花纹繁杂的花窗玻璃,造得很厚。他合上一扇,捻灭烟星,大门外突然有车灯打过来,不消片刻,那辆招摇的大g出现在视野里,在林道上与值夜的门岗进行了交接。 雁放兜着卫衣帽子,一仰头,精准对上叶阮的视线,下意识要往二楼扫一眼的心思被逮了个正着。 隔得太远,看不清彼此的神情。 叶阮松开门把手,拢着衣服转身往屋里去了,留着半扇门,挺让人浮想联翩。 前脚迈进房间的菱形地砖,只听身后一声闷响,不待转身,后心贴在略凉的胸膛里,人已经被雁放打横抱了起来。 用的劲儿挺大,几乎是蛮力了。叶阮扑腾了一下,按着他的肩膀厉色道:“你干什么?!” 刚从一楼翻上来有些猛,雁放这会也没意识到自己用了多大力,只管箍着他的腰和腿弯往屋内走,顺带抬脚踹上了另外半扇门。 “哐!”的一声——叶阮被他放在床上,挣扎间蹬掉一只真丝拖鞋,孤零零被关在了露台。 雾紫色的外袍像朵绽放正盛的花儿一般铺了满床,拉扯间那花儿的瓣从肩膀褪落,皎洁的冷白色的肩颈露出来,中途掠过微凸的喉结与瘦削的锁骨,犹如山脊与珠峰。 腰还被雁放搂着,推拒之中叶阮的手按上他的眉峰,摸出与想象中全然不同的神情,眉尾竟然蹙着。 正疑惑的时候,雁放在他颈窝里嗅了一下,老老实实松了手把他扶正坐在床边。 这时叶阮才看清他的脸,带着明显醉意的委屈,黑色的瞳仁很明显。想再仔细看看,雁放的目光却往一旁去了,左右转了两圈,像是在寻觅什么。 叶阮撑在床上,歪了头,细眉挑起来:“找什么?” 雁放晕劲上来了,循着声音来源看向他,眸子里是醉酒之人的固执迟缓,“给你抹身体乳啊。” 他又纳闷地凑得近了些,吸了两下鼻子,鼻音略重地嘟囔:“闻不到甜味儿了。” 合着是喝多了来发酒疯的。 叶阮冷着脸,赤着的那只脚翘起来,怪罪地问:“谁让你来我房间的,还不走正门,学会翻窗了。” 这话一出,雁放不乐意起来,往前站了一步,身形晃荡,“不是你吗?给我留了半扇门,不就是招我来的意思!” 话连着话,给雁放起个头,他能毫不费力的从宇宙洪荒唠到个人安危。 “不是我说你这二楼也太好翻了,我这个子做个引体向上就能翻进来,安全系数为零,简直荣登小偷跑酷心仪榜首。回头得给董叔说说加强一下主宅的安保,实在不行你搬楼上……” 听到“楼上”二字,叶阮猛然一怔。 “雁放!” 话被突兀地打断了,几乎是平地里一声雷。 叶阮咬着牙,整张脸上写满凝重,倏然暴怒起来。那神情之间细看还有一些称之为恐惧的情绪,但凭雁放这点负数的情商加四十度酒精蒙蔽,自然是察觉不出。 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好端端的又把叶阮给惹生气了,整个人急速颓唐下来,逐字排查刚才那句话里的隐藏雷点,一无所获,继而想起半夜翻窗的初衷。 “不管你来是想干什么,”叶阮别开脸,暗自抹平神色,留给他决绝的侧脸,“你可以走了。” “别啊……”雁放有些急了,声音也跟着弱下来,他俯下身蹲在叶阮面前,仰起头去巴望他的眼睛:“别赶我走,我就是想来找你道个歉。” 但他好像又精准踩到了雷区。 雁放手足无措道:“对不起……我今晚说了不该说的话,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吧。” 或许车里那句话根本犯不上被叶阮记住,此刻捅出的篓子明显更大,叶阮已经不想看到他了。雁放为往事道歉游刃有余,却不知该如何处理现下的情况。 他灵机一动,有样学样,掀开卫衣的下摆,捉住叶阮的手往腹肌上按。 这招果然奏效,叶阮满眼惊诧地回头了,杏仁形状的红甲在雁放坚实的皮肉上抓了三道痕迹。 雁放闷声忍了,以为有效,又强硬地拽着他的手腕往胸肌上摸,思及林子那膀样,还偷摸挺了挺胸。 叶阮挣不过他,手指攥成拳在他胸口上锤了一下,用了七八分力气。趁雁放咳嗽的瞬间,叶阮迅速把手抽了出来,握着手腕难言地瞪向他,用凌厉的眼神质问刚才发生的一切。 雁放咳完,岔开腿坐在了地毯上,倒吸口气,小心讨好地问:“消……消气了吗?” 没消气也被惊吓过度了,叶阮揉着发红的手腕,一时都分不清是谁揩了谁的便宜。 “这算什么?”他皱着眉,显然很不悦。 “夜场里学的。”雁放大着舌头,老实交代,“他们最近时兴这个,我这属于借花献佛、顺手牵羊、为博一笑烽火戏诸侯……” 叶阮越听越头疼。 “哎呀!”雁放无赖地吼了一嗓子,耍起三分憋屈的酒疯,“我嘴笨,不会哄人,要不然你扣我工资好了。” 叶阮哼笑,“你哪有工资?” 雁放被戳穿了,没招儿了,肉眼可见的蔫巴。 两人一高一低静默了许久,一个是魇住了,另一个是郁闷了。等郁闷的那个变得更郁闷,魇住这个也清醒过来,想起不知者无罪的道理。 雁放小山一般的上半身越来越低,俨然一副即将塌方的架势。叶阮想踢他一脚,赤着那只脚往前伸,却刚好踩在人正心口上。 雁放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狗,猛地抬起头来。 这姿势有些暧昧,也有些轻佻,叶阮觉得尴尬,脚趾刚蜷了一下,脚踝便被温热的手掌握住了。 “好凉……”雁放梦呓一般说,抓住他的脚踝又想往卫衣里塞,没得逞,半路被挣脱了。 再分开,两人的气息都变得有些不稳。雁放的耳朵红了,抓着卫衣下摆掩耳盗铃般往下扯。 叶阮看得清楚,嘴唇动了动,说:“去把我的拖鞋捡回来。” 雁放嘴上嫌弃道:“靠,你这语气像训狗。”还是听话地站起来去了。 燥的没边,体内窜动的异样格外明显,他边走边想,林圃有一句话没说错,酒精是真闯祸啊! 他以为自己喝了酒顶多蒙头大睡,并且一度认为那个断片的夜晚应该发生不了什么大事,但现在看来,他喝了酒不仅劲大能翻窗,并且那儿也能起来。 ‘天赋异禀’这个词应该是形容自己的吧……雁放苦恼极了。 找鞋很快,等热意冷下去费了点时间。 雁放拿着拖鞋回去时,叶阮重新点了一支烟,外袍依旧半遮半露的罩在身上,正往空中吐出一缕勾人的烟雾。 待那烟雾散尽了,雁放走上前去,将拖鞋放在他脚边,随后抬起头,把他的手拉开,“别抽了,抽烟有害健康。” 叶阮没有回应,四目相对,辗转幽光。离得极近的距离,却好像隔得很远,远到会像一场可遇不可求的梦,而缭绕的香烟使这一切变得更加虚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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