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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这么多?”路祁翻了翻,表情有些意外。 “抽空做的,有两个大题目没解出来。”书逾难得在意起了自己的成绩,虽然也都有检查过,除了却是想不出来的几个问题,其他的都基本上有理有据,起码都是能说服自己的。 “没事,你放这儿吧,我晚点给你改,答案我改完后发你。”路祁点了点头,又问他,“之前给你的资料看了吗?” “嗯,看了,谢谢老师。” “这不用谢,很多都是前几届留下来的,放在我那也是摆设,希望还能有点用。” 书逾知道,但是对于路祁来说只是摆设,对于他来说却很珍贵。 路祁应该也没意识到,他给的东西里面夹杂了什么,不过也幸好没意识到,不然尴尬的就该是他了。 又聊了两句,书逾就出去了,开门却没想到黎江介还在,愣了愣,不自然道:“你怎么还在?” “听个墙角。”黎江介倒是坦荡。 “……”书逾听了无话可说。 这是暗示谁呢? “那你听到什么了?”书逾问。 黎江介瞥了他一眼,明显的意有所指:“没听清,耳力没你好。” “……”换之前的书逾,大概要觉得羞愧难当了,但是这会儿的他却面不改色地挑眉反驳,“你这人喜欢翻旧账是吧?” “这算旧账?”黎江介摆出一副思考的神情。 书逾想了一下,还真不是,是新账,但是在他印象中好像已经久远了。 他好像又中了黎江介的圈套。 这时候,旁边的人又凑过来,有几分神秘地问他:“晚上有空吗,吃饭去不去?” “嗯?去哪?”书逾奇怪。 “外面。” 书逾一想到今天也不是周五,有些犹豫:“不上晚自习吗?” 黎江介立刻摇摆了说辞:“晚自习结束也行。” “你怎么突然……”书逾话说到一半,就看到了迎面从楼下上来的人,最醒目的是章闻鹤。 没问出的话堵在嗓子眼,旁边的人也注意到了,自然也噤声了,好像在这个事情上,他们出奇地默契。 其他人也看见他们了,躲是没什么好躲的,不过就是沉默地打一个照面,然后若无其事地往楼上走。 “同桌,你干嘛去了?”进教室的第一时间,纪睿就朝他身上招呼。 “问题目。” “逆天,我们扫地手都酸了,你居然还有心思学习?”纪睿一脸不可置信,怀疑人生。 “劳逸结合,建议你一会儿狂做一套数学卷子,效果会很好。” 纪睿嘴角抽搐,欲言又止,最终默默和他保持了一个手掌的距离。 书逾没忍住笑了一声。 回到座位上,老陶就进来发卷子了,这两天各科老师别的没有,卷子是一大把一大把的,老陶都开始跟风了。 纪睿一看,哭得很难看:“你这嘴真的绝了,不如数学卷子呢。” “没事,都长脑子。” “滚。” 中午的时候,黎江介给他发消息,又问了一遍,书逾还是没忍住问了:“晚上有事吗?” “没有。” 黎江介那边回得很慢,明显没说实话。 “那你约了别人?”书逾猜测道。 “你想约谁?”黎江介却反问他。 书逾摸不透他要做什么,如果是周末的话,倒是无所谓,可现在在学校,出校门没那么容易,晚上还要查寝,少一个人太奇怪了。 “纠结就算了,也没什么事。” “那我得去请假。” 太麻烦了。 这个后缀他没说,也不打算说了。 他们两的消息几乎是同时出现在界面中的,黎江介比他早一点,书逾看见的时候,那条消息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撤回了。 然后过了两秒,又弹出来一条新消息:“果然遵纪守法。” “这两天要是不注意,叫顶风作案。” 谁知道哪天就来查了。 “那晚上我校门口等你?” 书逾看着他发的,突然觉得这语气怎么有点卑微呢?这是黎江介应该发的话吗? 习惯了这人阴阳怪气的,这会儿“善解人意”了,莫名的有点不适应。 “也不用校门口,放学了没人会注意。”书逾回他。 “那可不一定。” 书逾看到最后的消息,听见后面的动静,应该是把手机收起来了,他扭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了视线,于是又只能假装无意地错开,为了掩饰,还站起来去接了一杯水。 黎江介就在座位上全程看着他,明明隔着口罩,书逾却好像看见他在笑,接水的时候差点接多了。 耳根很热,很明显又是自讨苦吃的一次。 真有够不争气的。 书逾在心里面反省自己。 趁课间的之后,书逾去找老陶请了假,其实就是开了一张条子,进出校门有凭证,老陶也就问了一下原因,书逾随口搪塞了一句,假意身体不属于,想要去趟医院,毕竟学校旁边过个马路就是三甲医院。 这时候就能体现出以前的好感度不是白刷的,老陶基本没有任何怀疑,只顾着叮嘱了两句。 书逾有点心虚,没敢多逗留。 拿着条子回教室的路上,他满脑子想的是:自己大概是疯了。黎江介什么都没说,他就跟着跑,分明他现在应该避着他才对。 他就像是误入歧途了,走两步却发现,和他之前走过的某一条道重合了。 一整个下午,书逾为了坐实自己的不舒服,基本连教室都没出去过,除了卫生间,到晚饭的时候,纪睿关切地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才觉得自己有点演过头了。 骗骗老师就行了,骗同桌有点过分了。 但是一想到实话太难说,干脆提前预告了一句:“我晚上有点事,宿管来了帮我说一声,请假了。” “啊?那你明天来上课不?” “就只是今天晚上有事。” “行。”纪睿点点头,好像也是一副深信不疑的样子。 晚自习的时候,路老师把他的卷子都改好了,还是让黎江介拿上来的,周围倒是没有人注意到,但是书逾还是吓了一跳,拿到手里的卷子都觉得烫手。 别人没看见,但是旁边的纪睿一眼就注意到了,铃响前好奇地问了句:“这什么卷子?” “课外辅导,你要吗?” “……谢谢。”纪睿用表情婉拒了。 书逾眼观鼻鼻观心,周围任何的目光他都无视,安安心心看卷子上的错题,对应几套的参考答案已经附在卷子后面了,前面没答出来的几个,这会儿终于有了思路。 中间的时候,章闻鹤出乎意料地走到了他位置旁边,没出声,敲了敲他桌面上的书,书逾才反应过来,抬头看了眼。 对方拿着纸笔,居然是来找他问问题的。 这要是换了别人,一点也不奇怪,但是要是章闻鹤,那绝对事出反常必有妖。 书逾可不觉得他心大。 但是都走到跟前了,他没法开口拒绝,且还是大家都在安静自习的情况下。 所以他只能拿了纸笔,和章闻鹤一起去了外面。 “你刚才在看什么卷子?好像不是我们学校的吧?”对方果然一上来就问他。 “课外辅导作业。”书逾还是那套说辞。 他说课外辅导,其实都有点不好意思,路老师的课外辅导课,应该没那么容易上,但是他不想让其他人猜测一些有的没的。 “你不是从来不补课的吗?” “我没这么说过。”书逾矢口否认。 那确实也只是别人以为而已。 “你要问什么就问。” 章闻鹤看了他一眼,才拿出自己本子上的错题,是他从卷子上裁下来的。 书逾觉得很不自在,幸亏题目是自己做过的,于是思路来的很顺,也讲得很快,验算的过程基本上都省略了,不管章闻鹤能不能听懂,他自己觉得没什么问题。 章闻鹤沉默了一会儿,也没有再问他题目,反倒提到了别的:“你现在还在给梁朗表弟补课吗?” “嗯,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家邻居也有个小孩,想要找个……” 书逾眼皮一跳,立刻道:“我最近没空,也没那么缺钱。” 这人是不是脑子抽了?书逾真不是自恋,这不是司马昭之心是什么? 再不济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第89章 生日 下课之后,书逾收拾完自己的东西,看了眼后面的座位,发现已经没人了。 手机上有一条新消息,黎江介发的,说先下楼了,楼下等他。 书逾觉得想笑。 黎江介确实挺会拿捏他的。 明明就卡在这个关系没再进一步,却硬生生搞得和已经地下恋了一样。 不过书逾有预感,再这么下去,早晚的事。 经过教学楼出去的走廊拐角,书逾刚想给黎江介发个消息,确认一下位置,就被旁边伸出来的手拽住了,心脏被吓得猛地一颤。 “你故意的是吗?”书逾看过去,果然是黎江介。 也不可能有第二个人了。 “没有。”黎江介看着他,露出的眼睛似有些认真。 书逾的心脏刚承受了打击,还没缓过来,立刻错开了目光,手也挣脱了出来。 “你就是想吃夜宵?”他边走边问。 “嗯。” “心血来潮吗?” “算是吧。” “……” 这人一问三不知,真就百无聊赖拉他出来散步的样子,让书逾都觉得自己有病,大半夜的不回宿舍还骗老陶。 是不是闲的啊? “你后悔了?”黎江介碰了碰他的手腕,没上手,好似试探。 “嗯。”书逾兴致缺缺,甚至不想应付他,话里带着情绪,“请假很麻烦,我还跟老陶说身体不舒服。” 黎江介沉默了。 书逾觉察到了,又张了张嘴:“我……” “那算了,你回寝室吧。”黎江介抢先打断了他的话。 “我不是那个意思……” 书逾小声解释道,黎江介却没等他,径直往前走了。 脑海中突然想到了那一晚的不欢而散,也是在这个走廊,书逾只是迟疑了一秒,立刻跟了上去,见他真的不理,只能伸手拉住了他,尽管还是隔着外套的袖子,但是好像和直接的皮肤接触也并没有什么差别。 “我真没那个意思,就是随口一说。” 他知道他现在这个样子,跟试探对象底线的没什么两样。 他认输了。 黎江介放缓了脚步,低头看了眼他的手,没有动作,而后把头转到了另一边,才说道:“我今天生日。” 书逾愣住了,甚至忘记了反应,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从内心深处涌上一阵自责,更觉得自己前面的话简直太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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