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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郴揉了揉晕乎乎的脑袋,记忆里自己似乎坐了一夜的船,摇摇晃晃,浮浮沉沉,让人身心疲惫。 正欲起身洗漱,却觉身上一凉,整个人呆愣在原地,脑子里轰得一声,某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掉,脸上迅速爬满绯红的欲.色,连耳朵尖尖都不放过,还隐隐约约有往脖子以下的地方冲去。 他不会梦见和邢秋雨坐了一晚上的船,导致的他脏了吧?虽然这艘船有点大,有点快,碧海蓝天,波涛汹涌,如此合适的美景,如此契合的我们。 但是……但是…… 他们可是纯白如纸的好兄弟啊! 来不及多想,凌郴赶紧趁着江晚晴没发觉,把衣服被子和床单通通处理好了,这才放下心来走出房门。 “脸怎么红成这样?还在发烧吗?”江晚晴问。 “没发烧,被攻击了。”凌郴含泪叹息。 江晚晴:“……?” 凌郴又问:“妈,你是不是放什么东西进我房间了,好香。” “哦,那是新的蚊香液,你不是说最近睡得不是很好有蚊子嘛,我就给你买了一个,薰衣草味儿的,昨晚睡得怎么样?”江晚晴笑眯眯地看着他冲他邀功。 凌郴脑子里闪过一团马赛克:“睡太好了。” 江晚晴:“那就好。” 不,你不懂,一点都不好! 吃好饭没多久,凌郴正欲逃跑,门铃声却如约而至,好像专门等着他出发一般。往常觉着甚是悦耳的门铃声在此时此刻却像是来夺他这条小命的,他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还是打开了门。 邢秋雨冲他一笑,凌郴连忙往后退了一步,脑子里全都是浮浮沉沉的船身,波涛汹涌的海浪,昏暗的小灯,迷蒙的月色,还有月光下开得正盛的花蕊……月光在向他招手,大海在向他微笑! 邢秋雨腼腆一笑,冲他打了个招呼:“凌郴,我来背你下楼。” 凌郴惊恐:“你不要过来啊!” ---- 小脸焦黄.JPG
第17章 秘密被发现 “凌郴?怎么了?”邢秋雨看着门内发愣的凌郴,伸手在他眼前扬了扬,试图把他的魂召唤回来。 凌郴终于从一堆口口中回过神来,看向邢秋雨的目光已然笼罩了一层黄色滤镜,联想到早上的事情,顿时满脸羞红,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话,身体僵硬紧绷着,似乎要碎掉了。 “小郴?怎么了?快给人开门啊。”江晚晴催促道。 怎么办?前有虎后有狼,进退两难,举步维艰啊! “邢邢邢秋雨,要不你先去上学吧,我今天有点不舒服,迟一点去。”凌郴结结巴巴地吐出一句话,一句漏洞百出的谎话,紧张得额角直冒冷汗。 偏生邢秋雨真就信了,眼里的担忧做不得假:“怎么不舒服了?是哪里疼还是头晕?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他看着邢秋雨一张一合的嘴唇,脑子里反复播放着昨晚上梦见的那个吻,心里竟无端地想道:不知道他的唇吻起来,是否与昨晚上一样,吻得那么柔软,那么缠绵。 思绪又飘远了。 邢秋雨有点着急,看他蔫蔫儿的模样,莫不是头晕得厉害? 江晚晴也奇怪,怎么开个门开了那么久也不见人进来,便绕到门口给邢秋雨开了门,顺便摸了一遍凌郴的额头,奇怪道:“没发烧啊,怎么这么多汗?” “我带你去医院。”邢秋雨揉揉他的脸。 “那我替你们请个假,一节课够吗?”江晚晴问,“要不请个半天吧,最近天气忽冷忽热的,好多人都感冒了,你俩都好好休息。” 两人咕咕唧唧地商量着请假事宜,凌郴在沙发上被安置了一会儿,也终于回过神来:“我没事!就是头有点晕晕的,缓缓就好,马上考试了,不用请假。” 江晚晴报以怀疑的眼神看着他:“真的不用吗?” “我可以!”凌郴故作坚强。 来吧,不就是被背一下吗?这么多天都过来了,难道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就能摧毁他们坚如磐石的兄弟情吗?那必须不能啊! 更何况让他单脚蹦下八楼属实是为难自己,若是没有邢秋雨他就只能被禁足了,又怎么能带黄色滤镜看救命恩人呢? 凌郴满脸视死如归的表情,又爬上了邢秋雨的背。 还是一样的宽阔,还是一样的安全,只是行走间的动作,让他想起来昨晚的一片汪洋大海,不免埋头在他背上,嗅着那淡淡的薰衣草香味儿,羞红了脸。 走到楼下,凌郴一再坚持要自己走,邢秋雨也没勉强他,只时刻紧盯着他,随时准备着把人拉到怀里,生怕这人又摔了。 因为俩人的磨蹭,走到学校的时候门卫大叔已经在关门了,瞅见他俩,笑着喊他们快点,秃头主任要来抓人了,他留了个缝儿,让俩人偷摸窜了进去。 上课铃已经响了不知道多久,苏兰秋也已经就位,盯着两个空缺的座位眉头紧皱。 俩人习惯性地想弯腰从后门溜进去,后门靠门口的那个同学看见了疯狂给他们使眼色做手势,就差把他们逮到前门去。 “咳——”苏兰秋不轻不重地咳了一声,三个人都没动静了。 不多时,后门那个同学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而门口那两人也自动自觉乖巧到前门去,低声喊了声“报告”。 苏兰秋:“还知道回学校?” 俩人齐齐低头。 苏兰秋:“你们最近请假有点多啊。” 看着不敢吱声的两只小鸡仔,苏兰秋又叹了口气:“进来吧,等脚伤好了以后好好锻炼身体,马上高三了……” “谢谢老师!” 今天一天都是讲模拟考的试卷,过不了几天就是期末考试了……再之后,便是家长会。 家长会这个名词对于凌郴来说是遥远的,他爸是医生,他妈是老师,两个忙得昏天黑地要死要活连家都没空回的人,怎么可能腾出时间给他开家长会?不来也好,他最近在学习方面懈怠了许多,忙着生病,忙着请假,定是考不了多好的成绩了,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 一节课下来,一张试卷只能听懂前半张,后半张简直与天书无异,凌郴都做好不及格的打算了。 心里不由得暗骂上天,暗骂考试,暗骂太阳,暗骂下雨,也暗骂那个梦里的邢秋雨……凌郴心里内心戏骂骂咧咧地凶了好半天,才终于把气顺下来,试图继续研究书里晦涩难明的数学题。 手臂被戳了戳,抬起头,看见了邢秋雨笑眯眯的脸。 他扔过来一个小本子,封皮上只写了学习资料几个大字,连名字都没写,凌郴翻开看了看,全都是上课时候老师给划的重点难点易考点,全篇字迹清晰隽永,解题方式也通俗易懂,再适合不过他了。 凌郴下意识想拒绝,想拉开距离,以免造成第二次梦中贴贴,可到底还是经不住诱惑,暗骂自己一声,还是接了过来,宝贝地翻阅起来。 邢秋雨也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凌郴抗拒他的接触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是发现了什么吗?是厌恶吗?是恶心吗? 甚至有那么一刹那,他想把冲破胸膛的爱意满满倾倒在凌郴身上,告诉他所有的一切,他的喜欢,他的害怕,他的怯懦……但是不行。 如果凌郴知道了什么,那疏离他是对他,对他们最好的体面。 所幸,万幸,凌郴并没有完全离他远去。 …… 他们相敬如宾地度过了几日,等考完试开家长会的时候,凌郴的脚已经彻底好全了,也不再需要邢秋雨来背他上下楼了。 这次考试大家考得都不太理想,一堆哭丧着脸的人堆里只有邢秋雨和凌郴是笑着的。 段汐满脸半死不活的表情走过来,瘫倒在邢秋雨的桌子上,找他们要试卷订正错题:“你们怎么还能笑出来啊,我要死了!” “我考得还好。”邢秋雨淡淡笑着,把试卷递给他,“给你。” 只浅浅瞄了一眼,段汐就感觉上气不接下气了——你管几乎满分的卷子叫做考得还好? 那可太好了!好得不得了! 段汐又撩起眼皮看凌郴:“你不会也考好了吧?” “那倒没有。”凌郴嘿嘿一笑,挠了挠后脑勺,然后说出来一句更扎心的话:“我爸妈不来。” 段汐合眼,泪水从他的脸颊两旁滑落,双手捧心:“我安息了。” 凌郴却奇怪地问他:“你爸不是向来都去你弟那边吗?怎么开始担心这个了?” “说来话长,我长话短说。”段汐暗自伤神,“我妈不想再结婚,想抢我的抚养权,让我继承她的事业,所以知道我爸不会来家长会,她就吵着要来了。” 段汐父母当年是联姻生下的他,生下没多久俩人就离婚了,他归父亲,父亲没多久就给他找了个后妈,给他生了个小一岁的弟弟,一家三口加一个他过得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虽然他对那个家没有什么归属感,但他也没有要跟母亲的打算,他对这个几个月就抛弃了他离开,从此没见过几次面的陌生母亲并没有多少感情。 更何况他的成绩并没有达到预期效果,不是很理想。 两只手不约而同地揉上了段汐的头,把段汐精心打理的发型揉成了鸟窝,末了还安抚地拍了拍。 段汐那点悲伤荡然无存,愤起直追:“你们俩完了!” 邢秋雨和凌郴对视一眼,默契地分头跑去,徒留段汐一个在原地,一会儿看看这边一边看看那边,然后谁也追不上了。 家长会定在了周末,邢秋雨被留下来当志愿者,负责引导家长入座填表签到。 燕林生今天也是没空的,所以他的那封致家长的一封信压根就没认真写,落笔的时候无意识地写满了凌郴的名字,然后就被他匆匆塞进了信封里。 他只需要离场的时候把信带上就不会被发现了。 “秋雨?” 一个熟悉的身影逐渐走近,站定在他跟前,邢秋雨闻声抬眼望去,惊讶地发现是凌云志来了:“叔叔好,这里签到。” “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认错了呢。”凌云志在凌郴的名字后面签上自己鬼画符一样的名字,“来做志愿者?” “嗯,我带你去凌郴座位上。”邢秋雨笑笑,还贴心地帮凌郴把书摆了摆。正打算离开,邢秋雨又被凌云志叫住了。 “秋雨啊,隔壁座位是你的吗?” “是我的,怎么了?” “没什么,你大姨说没空来,让我也帮忙看看你的成绩单,没事了,你忙去吧。” 闻言,邢秋雨心里一紧,盯着自己桌子上那个信封看了看,到底没好意思当他面拿走。 应该不会看的吧? 邢秋雨心里也没底,只觉出了一身冷汗,后背发凉。怀揣着秘密被发现的担忧,邢秋雨几乎每隔几分钟就要看一眼桌子上的信——终于在家长会开始后,凌云志把信打开的那一刹那,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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