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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苍白的男孩也就此隐埋在应再芒最不愿意触及的记忆里。 十三年后,手表以阴差阳错的方式再次出现,应再芒也解开了所有的谜题。 他是商宁的替代品,商宁去世的事商恪应该不知情,否则他连出现的必要都没有。 第三个人在搞鬼,他骗过了所有人,如果不是这只手表为应再芒解谜,他到现在仍然被蒙在鼓里。 应再芒望着手表,眸中有晦光闪过。 现在有第三人在为他作保,再加上商宁的遗物作为铁证,是否他就可以将商宁这一身份完全坐实? 第33章 应再芒把手表妥善收好,现在他也没心思去求证家里到底有没有进过小偷,已经很晚了,而且家里不太安全,应再芒不打算多留。 回家的这一趟对他来说收获巨大,今晚先找个地方休息,明天再去祭拜一下父母,就可以按原计划返回了。 应再芒起身出了房间,将手表放进书包里,拿上刚刚在超市买的东西,边开门边低头看手机找附近的酒店。 就在应再芒低头看手机的间隙,他看到他家门前突然多出一双脚,应再芒下意识地抬起头,视线的前方被一只大手覆盖,他只感觉到眼前的视线变暗,传递而来的是钳制着他的令他疼痛的蛮力。 男人掐着应再芒的脸把他一步步又逼进屋内,一下甩在木柜上,发生在瞬息之间,应再芒根本来不及反应,嘭的一声门被关上,应再芒抬眼望去,发现他家里出现了四五个陌生的男人,为首的面上带疤,疤脸男人收回钳制应再芒的手,散漫地环顾了下四周,开口道:“你和你哥都挺能藏的。” 男人弹弹应再芒的衣服:“跑出去之后过的挺不错的吧?钱呢?” 应再芒很快意识到,这些人大概是应齐远的债主,可他今晚刚回家,这些人就找上门了? 电光火石间,应再芒想到了他上楼时遇到的那个人,他根本不是应齐远的朋友,而是来催债的,当时他故意装作熟稔的语气,也是为了确定自己的身份。 应再芒侧着身体,不动声色去摸手机,面上一片茫然地说:“你们是谁?” “装,接着装。”疤脸男人嗤笑一声,随即踹翻了距离应再芒不远的椅子。 被重物砸到腿,应再芒皱眉忍着痛说:“你们这是私闯民宅,我报警了。” 疤脸男人笑得不屑:“报啊,我没动手,你没受伤,叫警察来正好谈谈你们欠债不还的事,把你哥找回来送进牢里,报啊。” 应再芒装作一脸厌恶:“那是应齐远欠的钱,和我没关系,你们去找他。” 不能这么痛快地就把钱给他们,应齐远到底欠了多少钱应再芒到现在也没个准确的数字,眼前这帮地痞流氓可不讲什么仁义道德,如果被他们知道自己能轻轻松松地拿出一笔数量不少的钱,保不准会被他们反咬,借着应齐远的债反复去找自己的麻烦。 闻言疤脸男人隔空点了点,说:“你是他弟,我找不到他,只能来找你了。” “还钱,要么你自己给我留下点东西。” 应再芒借着侧身把一只手藏在背后,悄声握着手机心跳加速,他不敢去看手机,只能凭着印象去胡乱摸索拨出号码,司机在他的最近联系人里,如果能拨到他那里最好,先把眼前这帮人解决,还钱的事以后还可以慢慢周旋。 “好,我给你,”应再芒妥协地说,“但我真的没那么多钱,你们也知道,我家里根本没钱,我出去打工这些年挣的钱也全都在填我哥的窟窿。” “我也很冤啊,我做什么了?我就要替他背这些?” 应再芒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我现在手头只有两万,你们先拿走,剩下的我挣了钱就给你们,行吗?” 疤脸男人阴恻恻地笑:“行啊,两万现金,还剩下一百九十八万,拿你的手抵十万吧,你看怎么样?” “再还不上,下次可就只能抵五万了。” 应再芒也笑:“你砍了我,可就一分钱都拿不到。” 似是被应再芒这一笑激怒,疤脸男人上前就打了应再芒一巴掌,应再芒摔倒在地,随即他被疤脸男人抓着衣领,一把匕首贴在他的脸侧,应再芒不见畏惧,反而笑的愉悦:“来,砍啊,我贱命一条,我值一百九十八万吗?当然不值啊,我就值这两万块钱,你自己选。” 疤脸男人架着匕首不语,两人剑拔弩张时,身后突然有人惊呼道:“他手机亮着!他报警了!” 疤脸男人一听,当即要去抢应再芒的手机,应再芒握紧手机扬手躲避,疤脸男人欺身而上,意图制服应再芒的动作,但应再芒挣扎的幅度太大,两人争执不下,从混乱中传来一声尖叫。 “血!流血了!” 应再芒只在匆忙间感觉到手臂一凉,接着无比尖锐的痛感从手臂蔓延到感官,疤脸男人慌忙站起,在他的衣服上沾染了点点血迹,而血液涌流的源头在应再芒的手臂,是刚刚在混乱中,疤脸男人挥着匕首,制造出一条从手腕到手肘的伤口。 应再芒捂着手臂倒在地上,不知道划伤了哪里,血流的很快,转瞬间血液就在地上缓慢爬出张牙舞爪的图案。刺目的血色染红了应再芒半边身体,疤脸男人和他带来的那几人对视了一眼,低声道:“走。” 凌乱的脚步声很快从耳边退去,应再芒疼的抽气,捂着手臂缓缓坐起来,暗骂一句:“妈的,还以为有多牛逼。” “就这胆量还敢跟我要二百万……” 因为疼痛,应再芒的动作很迟缓,同时他感觉到有晕眩感在袭来,手机在刚刚的争执中被应再芒藏到桌下,此刻应再芒伏着身,吃力地把手机拿出来,一看屏幕,这通电话居然打给了商恪。 没开免提,手机也还没来得及放在耳边,只透过听筒应再芒就听到了商恪的声音,似乎很焦急,不断地在喊他的名字,应再芒忍着疼,有气无力地说:“哥……” “应再芒,为什么让司机走?!” 从商恪的语气能听出来他现在很生气,应再芒不得不把头靠在柜子上,太晕了,他说话的声音也在变小:“哥,别骂我了……我好疼……” 明明没觉得有什么委屈,但向商恪喊疼的那句话一说出来,就有眼泪不受控地从应再芒的眼眶中涌出,几乎是抽泣地说:“哥,好疼啊。” 商恪开着车疾驰在夜晚的道路上。接到应再芒的电话时一开始他只觉得奇怪,但三言两语明白事态后商恪想也不想就拿着车钥匙下楼,尽管他清楚地知道此刻他距离应再芒很远,不可能及时出现在应再芒的身边,但商恪依然没有犹豫地开车前往。 他边开车边留意电话里应再芒那边的情况,忍着焦急和罕见出现的恐惧亲耳聆听事态朝着他不希望的方向发展。他不该放应再芒出门,为什么应再芒只要不在他的身边就会出事? 听应再芒在电话里哭着喊疼,那一瞬间情绪在商恪心间涌起,因为太多,太复杂,他甚至来不及一样一样去分析,只记得不想应再芒这么疼,商恪无声握紧方向盘,强撑着冷静说:“应再芒,现在尽量不要乱动,我已经通知司机叫了救护车,你现在在哪?家里?能确保救护车第一时间发现你吗?” 应再芒的哭声渐渐弱了下来,商恪不确定是他安抚到了应再芒还是伤势变得严重,短暂的几秒后,传来应再芒微弱的声音:“在……家里。” 商恪深吸一口气,保持着和缓的语气和应再芒聊天:“好,记住不要乱动,门是锁着的吗?” 应再芒躺在血泊之中,用强撑的意识分辨完商恪说的话,而后抬起眼看向玄关,但眼前一阵阵地晕眩发白,应再芒又用了很久才看清楚,吃力地回答商恪:“没有……没有。” 手机听筒里在接连不断地传递商恪的声音,应再芒很想听清楚他在说什么,但耳朵里好像被灌了水,身体变得很沉重,甚至拿不起手机,应再芒倒在地上,眨了眨眼看着玄关,他无意识地呢喃着:“哥……” 最后眼皮沉沉地落下。 第34章 商恪彻夜不眠,在凌晨四点的时候终于赶到了应再芒所在的医院。他到时应再芒已经从手术室出来转移到了病房里,伤口在手臂,割到了动脉导致失血过多,救护车到现场找到应再芒时人已经陷入休克,好在抢救及时。从手术室出来已经四个多小时,应再芒仍昏睡着。 商恪带着彻夜奔波的寒风和疲惫在医院的病床上见到了应再芒,他面色苍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一只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双眸紧闭,没有生气地躺在那里,仿佛一碰就要碎掉的玻璃制品。 医生说以正常人的出血量不足以造成休克,但应再芒有过白血病,虽然已经治愈但仍然伴随着后遗症,他的骨髓造血功能被抑制,换句话来说,正常人能承受的出血量,对于应再芒就会造成生命危险。抢救时应再芒输了很多血,今后一段时间里可能还是会持续性地出现贫血。 司机一直守在病房外,应再芒出了意外他难辞其咎,等商恪和医生交谈完回来时他站在商恪面前低下头:“商总,对不起,是我的失职。” 一整夜没睡了,而且应再芒一直昏迷不醒,种种不稳定的状况让商恪的头隐隐泛起尖锐的疼,他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缓解,事已至此,埋怨或者苛责都是无用,商恪只淡淡问道:“是他把你支开?” 司机实话实说:“二少说家里很脏不方便落脚,所以……” 商恪又问:“闯进家里的那些人找到了吗?” 司机答道:“找到了。” 商恪疲倦地闭了闭眼,看上去有些不耐:“去处理了吧。” 伤势有些严重,应再芒还需要住院一段时间,商恪走不开,只能通过电话交代言锐处理公司的事务。 下午,躺在病床上的应再芒睫毛颤了颤,终于从昏迷中醒来睁开了双眼,但目光仍空洞着,他望着上空持续了几分钟,才朦胧地拾回意识。 他这是……在哪? 应再芒侧过头打量着病房,觉得很陌生,脑袋还没转过去,就感到有一只大手抚摸在他头顶,熟悉的声音传来:“刚醒就好好待着。” 应再芒眨了眨眼,跟随声音看过去,看到商恪时都有些不可置信:“哥?你怎么在这?” 商恪不答,只淡声讽刺道:“一定要回来,就是为了在医院躺几天,这下开心了吗?” 应再芒看着商恪一脸茫然。 受伤前的事他知道,难道因为他那通电话,商恪居然直接过来找他了吗? 应再芒突然想起什么,猛一下坐起身,却因为贫血动作幅度大时眼前就发白发晕,最后又倒回床上,商恪面色发冷地问:“你还想折腾什么?” 应再芒求助地看着商恪:“哥,我的书包呢?我的书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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