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天谢白榆回宿舍,舍友看他好几眼,最后说:“真羡慕你们这种没毕业就有工作的。” “每个人选择不一样吧。”谢白榆当时礼貌说,“你也可以试着找找看。” “那还是不了。这行的机会哪里轮得到我们普通人。”舍友语气不怎么友好,“初试过不过都不一定,就要准备复试,每天忙死也未必有好结果。” 谢白榆的同学情谊也就礼貌到这个程度,他没再后边说了什么,又开门出去了。 “小榆。”招招曲起食指敲敲桌子,给谢白榆跑丢的神叫回来,“我刚问的你听到了吗?” “啊?你再说一遍。” 招招说了个名字:“这个出品坑人吗,我没了解过。”她说,“他们要做全女班,我们老师想推荐我去。” “挺好的。应该也不拖欠工资。” 谢白榆觉得这名字耳熟,低头查了下果然是谢荣旬朋友。那人他原来见过,要叫林阿姨。 最早谢荣旬想过把他送去林阿姨的公司,但是对方做了一部参加戏剧节的话剧拿奖后,自己出国进修去了,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 他经常听谢荣旬提起这个林阿姨,也能从文字描述里想象出她是个很好的人。 “如果你愿意,也可以考虑毕业直接签他们,底薪应该是不错,平常也能出去接其他戏。”谢白榆建议道,“反正先看看合不合得来。” “那你要不要一起啊,我老师是说有毕业生入职这事来着。” “我应该不考虑。”谢白榆说。 离谢荣旬太近了,他没办法把未来划进这个范围。 【作者有话说】 提前说,这个全女班应该放在番外里,正文不会有。我好喜欢写戏中戏,虽然每次都很头秃( 晚上还有更新(你有没有为榜单拼过命
第40章 第三杯酒 谢白榆最后一门考核是周四上午结束。覃冶提前问好时间,说要来接他。 ”有点太明显吧。”谢白榆在电话里说,“你就这么直接来我学校吗?” 覃冶一听就明白他说什么:“因为某组那个帖子吗?” 丁宣给他看过,然后眼看着某个人右键长按存了好几张图。 “你跟我说实话,阿冶。”丁宣盯着他,“你不会已经在盘算官宣了吧?” “也可以放进计划里。” “我就一个要求,不对,请求。”丁宣只觉得有心无力,又一次忍不住反思自己,作为经纪人跟艺人关系处太好是不是一种错,“一定、一定、一定要提前跟我说,好吗?” “好的。” 丁宣找他还有另一件事。 “那首歌你做的怎么样了?” “还在写。”覃冶说,“不是定的入春发?” “是,来得及肯定来得及,我跟那边经纪人对齐个进度。”丁宣说,自己又琢磨,“不对啊,你前阵子熬大夜,我还以为搞得差不多了呢。” “那时候写的不是这个。”覃冶头一次体会到心虚两个字应该怎么写。 “你对那个帖子什么态度?”谢白榆认真下来,问他。 “顺其自然。”覃冶又问他,“你介意吗?” 谢白榆下意识摇头,又想起这不是视频,覃冶看不到,赶紧又说:“不介意。” 覃冶:“那我为什么不能去接你?” 谢白榆笑了,说:“好。”他又道,“那你中午来,我正好带你去食堂。” “需不需要去宿舍帮你收行李?” “那还是别了吧。”谢白榆无奈说,“舍友又要破防了。” 谢白榆大概把上次的事情讲了一遍,覃冶在电话那边沉默下来。 他没想到谢白榆在学校里还能遇到这种事。 “经常会有人这么说吗?” “不知道。”谢白榆说,“我很少在学校,也没跟谁关系好。反正传不进我耳朵我就当没有呗。” 虽然现实是,可能会有很多。 因为他在大部分学生还要苦兮兮上早晚自习的大一就经常请假出去忙排练跑演出。 总有言论说大学生清澈单纯,但其实校园从来都是个小社会,也必然是滋生流言的温床。 “小榆。”覃冶询问他的意见,“如果我帮你去找他谈谈,会好一些吗?” 谢白榆说:“没必要,以后也不会接触了。” 他是真的不在意这些。他要是在意,在剧圈这几年就够他崩溃的了。 但是谢白榆从宿舍离开之前,还是跟舍友说了话。 他先把箱子推到门外,又回来看落没落东西。舍友还是在靠门的桌子坐着,桌上摊着专业课的书,听见谢白榆开门关门都要回头看一眼。 最后一次,谢白榆背着书包走到门口,刚好和他视线对上。谢白榆停下开门的动作,但是手还是搭在门把上没放下。 “假期愉快。”谢白榆先开口,说,“阳台晾衣杆掉的那个螺丝我补上了。” 舍友看着他:“假期愉快。”他笑得其实很难看,“祝你找不到新工作。反正你妈那么厉害,我这话说了也不会应验。” :没关系,我有小半就够了。”谢白榆说,“祝你上岸。” 然后去新的环境里看看,什么叫真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会不会惊恐地发现,原来你对我的不甘是可笑而无聊。 进校门刷身份证就可以,覃冶直接去了食堂等着,提前占好窗边的沙发座。 谢白榆刚进门就认出他那顶帽子,走过去把箱子往桌下一塞,问:“你想吃什么?” “什么比较好吃?“ 谢白榆示意他看各个窗口的招牌,依次介绍。 “鸡公煲,预制菜之王;麻辣烫,合成肉配素食火锅丸子;水饺,速冻的;豆浆米浆,凉白开冲罐装粉。” 覃冶边听边乐:“那你非要带我来食堂吃什么,忆苦思甜大学生活啊?” “大学生活不就这样吗。”谢白榆反问道。 他最后拍板:“要么就烤盘饭吧,窗口有个阿姨特别热情,我们去给他们送点业绩。” 阿姨确实很热情。 不知道谢白榆之前来吃过多少次,阿姨甚至记得他名字。 “好久没见你了啊小榆。”阿姨给他扶着放得远的盘子,方便他夹菜,“你是不是快毕业啦?” “下学期就毕业了。”谢白榆应着阿姨,“后边没课了估计也不来学校了,就想再来吃一次。” 他还抽空扭头叫覃冶:“你自己夹,最后称重的。” 阿姨哎了一声:“这小伙子真高。”她绕到餐台外边,凑过来声音小了点,小榆啊,这是你朋友还是…男朋友啊?” 覃冶正夹胡萝卜片的手一抖。这阿姨看着也有四十岁了,居然还挺开明。 谢白榆:“男朋友。”他声音也小,这词有点烫嘴。 “我看这学校这种男孩女孩挺多的嘛。”阿姨反应很淡定,一副“我说嘛”的表情,“我儿子就是现在跟他对象出国了,我这人跟到了中年又白捡个儿子养一样。” 阿姨像家里热心长辈唠叨小辈一样叮嘱覃冶:“小伙子,你可对小榆好点。” 谢白榆四处看看,怕有粉丝认出来给覃冶招麻烦。幸好没到饭点,这边人都不多。 他有些不好意思:“他挺好的,阿姨。” 吃饭的时候,谢白榆又跟覃冶说起另外一件事。 “陈硕回来了。” 乍一再听到这个名字,覃冶甚至反应了一会儿。“回来是指?” “在学校对面的机构教古筝。” 谢白榆把他从招招那听来的讲给覃冶听:“据说是不知道为什么被民乐团开除了。” 被这种地方开除,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是犯了原则性错误,要么就是那个人的“面子”终于不管用了。 学校对面的机构就是个普通琴行。主要客源一是被家长送来多学个艺术特长的小学生,二是有钱有闲来陶冶情操的退休人士。 这两类人都是把学琴当个兴趣,也就不怎么要求师资多么丰厚。这个时候他们学校专业生的名头就很好用了,每年都有很多学生在对面兼职赚外快。 “还不如那些野鸡艺考机构的含金量。”招招是这样评价的。 覃冶还是有点感慨。 陈硕专业素养其实不错,后来出的各种问题都是收了金义山的贿赂在演戏。如果他在小半安心待着,以边盛清的为人,不说他能多出人头地,至少有个不错的保障。 “多行不义必自毙。”谢白榆最后说。他跟招招一样,都是跟陈硕接触不多,没什么好印象。 “我们怎么回去?” 吃完饭,谢白榆问覃冶。 “打车吧。” 在车上覃冶收到丁宣的消息:[是不是又不用留门了?] 覃冶刚准备回复,看到一旁的谢白榆。 “小榆。” “哎。” “你说个‘是的’。” 谢白榆莫名其妙:“什么东西?”他不解但照做,“是的?” “对,再说一遍。”覃冶又悄悄按下语音键。 五秒后,再次被同一招伤害的丁宣连发十个破口大骂的表情包,并配字:[姓覃的下次换个人祸害算我求你!!!] 覃冶边笑边把手机递到谢白榆眼前。 谢白榆低头看屏幕,覃冶把那条语音转了文字。 “你就是该。”谢白榆指指那堆表情包。 谢白榆进门第一件事是找猫崽子。他患了两声:“demo,在哪呢?” demo从沙发底下探出头,看了看,四脚倒腾得飞快地跑过来,一头扎进谢白榆怀里。 “有没有想我啊小崽子。”谢白榆给它顺毛,又数落,“又钻沙发,给我擦地来了是吧,你又不乐意洗澡,能不能干干净净的。” demo嗷呜一声,又从谢白榆怀里挣出来,直扑覃冶。 “你大爷…”谢白榆问候到一半咽了回去,“拿我衣服擦完灰去抱别人是吧。” 小猫咪不知道自己大爷是谁,但是小猫咪喜欢覃冶。 “你不就帮我喂了两周嘛。”谢白榆不解,“你到底给它下什么迷/魂药了。” 这是谢白榆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了。 覃冶这真回答不了。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demo这么信任他又这么喜欢粘着他。 谢白榆趁这空把外套换了,但是等他换完家居服发现demo还缠着覃冶,这就有点忍不了了。 “我还没抱呢你在这抱个没完了。”谢白榆小声嘀嘀咕咕。 覃冶在旁边听得直笑。他刮谢白榆鼻子:“跟小猫吃醋呢?” “没有。” 覃冶嘴角笑意不减,把demo轻轻放到地上,看了眼谢白榆换好的衣服:“等我换个衣服。” “你说等就等啊。”谢白榆扭头就往客厅走,刚转过身去就憋不住了,自己也悄悄笑了。 覃冶换完家居服出来的时候,谢白榆盘腿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3 首页 上一页 35 36 37 38 39 40 下一页 尾页
|